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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异常测定_退戈》第4页(第1/2页)
方清昼的情绪很空白,对她的质疑毫无触动,坦然自若地反问道:“那怎么做才是真正正确的?如果她从三夭大楼的顶层纵身跳下去,符合规则吗?如果她继续腐朽的人生,只能跟条狗一样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符合规则吗?让人能成为一个人,为什么不符合规则?”
“我听到了你的傲慢。”季和冷冰冰地道,“规则是理智的,但情感是不理智的。以规则为标准,又不断因为情理而摇摆,只会导致欲望朝着另一个方向扭曲膨胀。从你动摇的那一刻起,就证明你无法坚定地执行自己的标准。既然如此,你凭什么有资格做一个裁决者?”
方清昼只能遗憾地表示:“看来我们观点不同。不过这很正常。我们允许任何声音。科学的前景不应该受限。”
季和定定注视着她,长达十几秒的时间,微阖的眼神里藏着难以辨识的情绪,仿佛在看一个离自己十分遥远的人。
“我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她的语气也是轻飘飘的,“在你眼里,方清昼……你自己是个这样的人。”
她的许多发言都让人无法理解,带着故弄玄虚的神秘,逼问不止的同时,又对自己的疑惑三缄其口、避而不谈,让方清昼对她有种本能的抵触,潜意识中认为这个人对自己不怀好意。
她热衷于将问题像雪球一样滚大,然后觑机轰然砸到自己的身上。
方清昼在心里历数对她的不满,季和忽然说了句“算了”,朝边上的青年伸出手。
青年尤在板着脸展示自己的威严跟冷酷,看着面前的手掌愣了愣,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手伸过去,眼中还带有一丝卑微与惊喜。
季和冷眼瞥去,脸上写着好自为之。
青年心中警铃大作,赶紧将手收了回来,求生欲让他的智商在短期内得到了极大提升,他茅塞顿开,在夹克衫的口袋一摸,毕恭毕敬地将一部手机递过去。
“感谢你今天的解惑。”季和晃了晃手机,很有诚意地说,“因为你今天愿意配合,我可以把它暂时还给你。”
方清昼再次感到意外,狐疑地从对方手中接过手机。
她以为对方会选个更好的时机,顺势查看里面的信息,可季和只是坐在原地,善解人意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方清昼狐疑地解锁屏幕,看着右上方仅剩33%的电量与无信号的提示,说:“还有充电器。”
“那是另外一个奖励了,看你以后的表现。”季和耸肩,无辜道,“正常情况下,他们是根本不会同意给病人提供手机或者充电器的,考虑到你身份的特殊性,我已经很宽容了。”
方清昼:“我没病。”
季和嗤笑:“我以为你不会说这样的废话。”
方清昼没怎么犹豫,把手机推回去,商量说:“我把锁屏密码告诉你们,你们帮我联系一个人。”
季和同样接受得非常迅速,仿佛早有预料:“你很识趣。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季和问:“锁屏密码是多少?”
方清昼很久没用密码解锁了,顿了顿才说:“620378。”
紧跟着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季和手指滑动,输入数字,漫不经心地道:“等你想起你该想起的事情。我说了,你应该思考,思考是证明自身存在真实性最有用的方法。”
“你们到底要我思考什么?!”方清昼压了压胸口的邪火,好声好气地问,“你们说我杀了人,跟异常测定这个项目有关系吗?”
季和专注对着手机研究,惜字如金地说:“死者就是当年绑架孙青青的犯人。”
方清昼:“他跟我之间的联系,未免太牵强了吧?我并没有杀他的动机。”
季和从手机上露出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道:“我们只相信证据,证据表明你就在现场。”
方清昼:“所以呢?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就算问一百遍也不会有结果的。我想不起来。”
季和斩钉截铁地道:“我们会让你想起来的。你必须想起来。”
下一秒,她又放软了语气,问:“你刚刚说密码是什么?我忘了,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这个数字不好记啊。”
方清昼冷淡地道:“没什么特殊的。”
季和放下手机,再转过脸的时候,眼神变得凌厉。
她起身前倾,抄过桌上工牌,粗鲁地抵到方清昼的跟前,用食指按住底部很小的一行数字,温热的吐息伴随着讥诮的声音与她近在咫尺,几乎是贴着她的脸:“方清昼十四岁上大学,二十岁就以个人身份拿到了三夭青年综合大奖赛的金奖,三夭为她组建了最顶级的团队。别说是一串刚出现过几次的数字,就算是问她一年前的早餐吃过几个鸡蛋,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方清昼对着那串数字,倏地怔住,不自觉地眨了下眼睛。
季和放下工牌,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左边,对着餐盘道:“你不记得自己很挑食吗?方清昼是不会吃葱、姜、蒜等绝大多数味道强烈的调味品的。不吃辣,不吃胡萝卜,不吃西蓝花。刚刚给你提供的晚饭,几乎都有你不会吃的东西,你忘记了吗?”
方清昼目光无法聚焦,头部突起的剧痛牵动着她的颈部肌肉迫使她低下头,她深深抽了口气,条件反射地将季和的手用力拍开。
季和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气势凌人地追击道:“你甚至不记得你的立场,不记得【异常测定】这个项目最早不是由你提起的,而是你的老师。不记得你明明是其中最反对的一个,现在却为它摇旗呐喊。”
第4章 矛盾
方清昼俯下身,快要坐不住,手掌按在桌上,浑身都在狼狈地战栗。
“方清昼,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天真地认为,自己只是缺失了几天的记忆吧?”季和缓缓站直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真的,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方清昼按住头,凌乱而粗重地喘息,耳边不断重复着她的声音,脑子里也如同有一万道声音在同时发出质疑。
她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字:“你在骗我——你在动摇我!”
这个猜测让她的疼痛有所减缓,她缓过劲,支撑着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道:“你在扭曲我的认知。”
季和一脸写着“执迷不悟”的表情,用脚勾住身后的椅子,甩到方清昼的身旁,长腿一迈与她并肩坐到一起。当着她的面拿起平板,翻出一个视频,点击播放。
这是个不怎么正式的讲座记录视频。
相关受邀者有十来人,随意地坐成两排,由最中间的中年男人为主导,向下方的学生作有关于记忆删改的简单介绍。
方清昼一眼看见了坐在人群后排的身影。
米黄色的衬衫勾勒出她薄瘦的肩颈,下摆随意收进裤腰里,展现出优越的身材比例,一脸淡漠的表情,坐在浅黄的灯光外,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方清昼隔着屏幕看自己,竟有种在看不认识的人的错觉。
季和直接把视频拉到后半段,跳到学生交流提问的环节。
中年男人指了指,一个剃着平头的青年豁然起身,字正腔圆地发声道:“我想请问梁老师,不同的记忆会导致不同的思维方式吗?不同的思维方式,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决定一个人人格的,究竟是记忆还是本能?一个拥有虚假记忆的人格还是原来的人格吗?如果一个人真的会因为记忆的改变而同时出现行为跟性格上的改变,又应该算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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