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琉璃赝品_余三壶》第62页(第1/2页)
他直起身,终于将目光施舍给厅内目瞪口呆的众人。
“看来我来得不巧,正逢沈家家宴。不过也正好,有件事,纪某也想告诉诸位——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沈家族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位太子爷还有谁敢不认识吗?
只见纪存时微微侧身,目光落回我身上,说道:“沈璧是我的爱人,我们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之前没公开,是觉得私事不必张扬。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在落针可闻的死寂中,纪存时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下弯,那股平时压着的锋芒就藏不住地往外渗:“各位在座的叔伯长辈年纪也大了,可能耳目不太清明。也好,那纪某就在这里清楚地告诉诸位——是我追求的沈璧————他是我纪存时要共度一生的人。”
“如果您是想提醒我沈璧的身世——那请闭上尊口吧。”
纪存时微笑着抬起手,打断了沈伯年要说出口的话。他冷冷地盯着后者仿佛突然被扇了一巴掌的脸,一字字轻声说道,“纪某人手握纪家权柄,自然认得出我的爱人是什么——也更清楚诸位是什么东西,怀有什么心思……中枢母晶是纪家给出去的,自然也能拿回来。这世界上的规矩无非一个成王败寇,强权力压。在纪某看来,在座各位和镜魅夜没什么区别。既然倚仗纪家,就给我忍着、憋着。”
纪存时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椅背——这把象征着沈家家主权势的交椅上。他抬起眼睛,环顾众人,语气谦逊,神情间却一片漠然,轻声缓道:“对沈先生也是一样。”
我就这样被纪存时带离了沈家,当坐在他的车上,我的脑海中却还在不断回响着他刚才那句话。
他说是他追求的我。
我们的开始当然是他的主动,但“追求”这个词……我从来不会这样天真地认为。他哪里是追求,不过是忽然发现一个摆在屋子角落的花瓶,竟然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挣扎着想要活下去、想要拥有权力,于是感到几分新鲜罢了——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新鲜这种东西,就像隔夜的菜色,很快就会有蔫下去的那一天。枯萎的花自己还不识趣地硬挺着,岂不难看,岂不丢人?
我和他坐在车的后排。司机在前面开车,一句话也不敢说。我们明明相隔不到一米,却也一言不发,各自望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在轻轻挠着我的手背。低头看,才发现纪存时不知什么时候把他那条墨绿色的发带解了,漂亮的中长发像散开的绸缎一样披落下来。
他微微偏头,朝向我的方向,于是那些发梢就像某种温顺小动物的触须,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撩拨着我的手背。
偏偏纪存时本人,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好像故意让头发扫到我的人不是他,那些动作只是无心之举。
我知道,纪少爷这是在生气了——他想要我哄他。这是我们交往这么久以来,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很难想象,在外人眼里滴水不漏、永远沉稳强大的纪存时,经常在我面前露出这样近乎孩子气的一面。有时相处久了,我甚至会恍惚地觉得,他似乎真的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学弟,那样平凡,那样触手可及,那样……仿佛我可以永远拥有。
可惜他不是。而我也不配有那样的生活。
我轻轻收回了就要触碰到他发梢的手指。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突然被纪存时察觉——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车子正好碾过一个减速带,颠簸了一下。司机立刻缩了缩脖子,假装自己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纪存时攥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将我的指尖按在了他自己柔软的发梢上。
“头疼。”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像某种小心翼翼的抱怨,“半夜梦见你走了,醒来身边真的空了。我赶了最早的航班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其实没什么抱怨的意思,好像只是单纯地、平静地跟我分享他这一天的行程。可这几句话,却听得我心里一酸,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如果他当面质问我什么——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关系”,质问我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我大概能找出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敷衍他。但就因为他没问,这些准备好的理由,反而都化成了一种隐秘的负罪感,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口。
这就是纪存时的聪明。或者说……是他对我的了解。
我没再抽回手,任由指尖停留在他微凉的发丝间,然后轻轻顺着发丝梳理。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有些陌生的耐心。最后,我拿起那条落在一旁的墨绿色发带,熟练地帮他将长发重新束起。
一边做着这些,我一边在脑海里,近乎冷酷地告诫自己:总要有一个了断的。
说内心毫无触动,当然是假话。我这一生,第一次有人这样毫不犹豫地选择我,第一次有人……仿佛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今天纪存时几乎可以说是在外人面前“公开出柜”,这份决绝,任谁都无法不动容。
但触动之余,更多涌上心头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自毁的现实感——事情会因此变得更加麻烦。或者说,我,会变成他的“麻烦”。
越是出身显赫、身居顶流之位,便越不可能完全不在乎舆论,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如果我甘心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替身”,做他豢养在华丽笼中的禁脔,倒也罢了。
但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总有一天,我要撕开镜魅身上这道卑贱的烙印,要揭露自己真实的身份,要撕裂这层虚伪地蒙在我们头顶、名为“世家”的天穹。到那时候……纪存时该如何自处?
外人会认为他是被我愚弄、欺骗的傻子吗?不,或许更糟——他们会把他当作背叛同类的罪人。
他生来就该完美。他这一生,都应该完美。他不应该因为我这个“污点”,而让前路变得坎坷起来。
第67章 见家长
“……怎么了?”
纪存时仿佛察觉到了我刹那的走神,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摩挲着我的指关节。我的体温很低,便显得他的指尖更烫。
我猛地回过神,这才注意到窗外的街景早已变了模样。
“等等,”我转过头,目光锁定窗外飞速掠过的高大树木与越来越稀疏的建筑,“你要带我去哪儿?不管是回我家,还是去市里用餐,都不是这条路。”
事实上,我们正在驶离城市中央,往风景绝佳、地价昂贵、防守严密的私人区域行进。确切地说……是纪家的地界。
我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是这样的。”面对我的疑问,纪存时毫不慌乱。他甚至微微牵起唇角,眼神真诚又平静地注视着我,“我们不是经常聊到,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平等么?我认为,既然你昨天不告而别了一次,那我……自然而然,也获得了某种‘特权’,可以不告诉你,就做一件事情。”
“所以现在,”他顿了顿,笑意加深,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我正打算,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带你去我家,见我的母亲。”
我:“……”
我向来知道纪存时疯。不然他也不会选择我这样一个怪物。但我没想到,他可以疯到这个程度。
一阵强烈的尴尬与抗拒瞬间涌上心头,我几乎立刻变了脸色。
“你在胡闹些什么?快送我回去!”
纪存时却只是看着我,露出一个有些神秘、又带着几分孩子气得逞意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