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琉璃赝品_余三壶》第69页(第1/2页)
既然是特权,那就是随时收回去的。
纪存时倏然抬手,我不躲不避,准备挨他这一下。他的手却轻柔地落了下来,然后狠狠捏住了我的下巴。
“学长,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手机打开,屏幕上是我给他发的短信,他将它凑到我眼前毫厘之间的距离,我忍不住皱眉偏头,他用左手硬掰过我的后脑,让我看那些我亲手发给他的话。
我沉默了一瞬,忽然用力推开他,纪存时微微踉跄了一下,演讲台的聚光灯打在他脸上,他的面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眼底如血。
我用力合了合眼,摆正了被他弄乱的领结。
“纪先生是不识字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清了清嘶哑的嗓音,“现在,无需通过你,我也可以获得纪家的支持,之前…… 我对你不过是逢场作戏,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你不会还当真了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您不如坐到席上休息一会,等一会我忙完了正事,得空和您谈谈——来人,纪先生喝多了,给他准备个上座。”
台下人议论纷纷,当时,纪存时为了给我体面,声称是他在追求我——如今,这些昔日的甜言蜜语都会变作插在人心头的刀。
我深谙人心,知道自己甚至不用多说什么,只要这几句话便能将他羞辱至极。
豁然,一阵劲风袭过,场上一片哗然,纪存时的枪口抵在我的眉心。
“纪先生,您的手在发抖,这样的持枪者…… 是杀不了人的。”
我对他摊开手掌,露出那块黑晶戒指,微笑着说:“你不是一直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戒指吗?我不想要你求婚时那不值钱的署名婚戒,只有权利和头衔才能配得上我沈璧。所以,我只要这颗黑晶戒指。”
我说出这些话时,内心竟然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意,他的枪口让我额头的皮肤火灼似的发痛。
我已经不知道,我究竟是故意为了激怒他,还是——想让他干脆开枪杀死我。
我抬起脖子,因为纪存时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颈项。
台下闪光灯拍个不停,沈仲南和沈家众人看戏看得不亦乐乎。
纪存时眼睛锁住我,蓦然抬手对台下盲开数枪!
这些人才意识到这位平日里内敛温和的公子哥儿是真的疯,也是真的要杀人。
他们当然巴不得我死在这里,连忙做鸟兽散。
纪存时毫不凝滞地将枪口转向我,他向前一步,和我贴的很近,他的枪口抵在了我的胸口,链接起这两颗心脏。
“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他抿紧唇,凑到我耳边,轻轻用气声道,“学长,你还记得吗,我告诉过你…… 疯子和骗子,即便一人杀死另一人,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不仅是对死亡生理性的恐惧,而是一种类似于G潮的兴奋。
我忽然发现,我竟然无比期待这一刻。我这一生,永远在做自己不想做和厌恶的事情……但此时此刻,我竟然是真心期待着被我曾经的爱人亲手杀死。
纪存时扣动了扳机!
“砰——”
我狼狈地跌在地上,胸口的血流了一地,巨大的耳鸣声让大脑一片空白。
那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等意识逐渐归位,我才意识到,纪存时射中的是我手里的那枚黑晶戒指——它变成了两半。
他瞄准的是我的心口,而我当时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或许戒指的晶石表面阴差阳错地挡住了射来的子弹。
直到之后很久,我也不知道当年这件事究竟是巧合,还是纪存时一开始就没有想杀我。
纪存时微微一滞,却没有开第二枪。
他垂下枪,弯腰捡起残留在戒托上的那半戒指,又抬脚踩住另一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学长,不过是个戒指罢了,你不会真的觉得有了它就可以像纪家一样能号令所有镜魅,或者让我失去力量吧,你未免太天真了。”
他穿的是一双棕色的牛津鞋,一尘不染,意大利定制的擦色皮革,款式典雅合脚,是我三个月前为他定做的。
我那时不知道他是什么都不缺的纪存时,只以为他是个家室不错的骄纵贵公子,给他买了包括皮鞋在内的全套正装,还有一枚漂亮的手工钻石袖扣。
他今天没带那枚袖扣,我有些恍惚地想。
纪存时移开鞋尖,神情漠然如无情无欲的神祇:“你想要的话,去捡起来吧。”
他冷淡地笑了笑,在我耳畔低声道:“沈璧,我告诉过你,如果在‘是否真心’这件事情上你骗我,我就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你如果真要骗,为什么不装得更久一点,演的更像一点,却因为这种东西就装不下去了呢?真是太蠢,太下贱,也太污辱人了。”
纪存时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哑,短促地冷笑了一下,用鞋尖将那半块黑晶碎片踢到我的脸边。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么想要,就送给你吧。毕竟沈先生有脸蛋有身段,气质谈吐也都好,去夜店点这样的出台都得有些价格。这就当嫖资吧。”纪存时微笑着说,“您可得好好研究透彻,看能不能有什么保命的法子。毕竟,我看沈家众人可不服你。”
他说罢,转身就走。我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不知脑子出了什么毛病,竟然追问道:“你…… 你不杀我吗?”
纪存时甚至没有回头,冷淡地说了几个字:“你也配?我嫌脏手。”
然后他清晰地补充了最后一句话:“沈璧,我们结束了……以后你是死是活,与我纪存时毫无关系。”
第73章 羞辱
我以为他真的走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
咔,咔,咔。每一声都像钉子敲进骨头。礼堂里那些散得不够远的沈家人远远围着,没人敢上前,也没人离开——我知道,他们等着看我死,或者看我怎么活下来。
纪存时的脚步声却停了。
我趴在地上没敢抬头。后来我想,那一瞬我若装得再死透一点,或许后面那些事就不会发生。但人哪有那么容易服输,尤其是我。
那双意大利定制的牛津鞋转了个方向,朝我走回来。
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声,是哪位叔伯,我分不清。沈仲南就坐在原位,拐杖横在膝上,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可笑的赝品。
纪存时在我面前蹲下。
他扣住我的下颌,把我从地上薅起来。胸口那一枪的伤还在涌血,我的胸口疼痛欲裂,我闷哼了一声,眼前发黑。他没给我喘息的余地,反手把我撞在身后的主席台上。后背磕上去,大理石的边角砸在我的后心,象征着权力间接的水晶雕塑,在我脚边碎了。
"沈先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凑得很近,几乎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刚才说的话,您没听清吗。"
"听清了。"我喘着气,舌尖一片血腥味。
"那您为什么还在哭。"
我这才知道自己脸上是湿的。
这倒是新鲜。我沈璧在沈家长大,挨过沈仲南的鞭子,差点被这些所谓的“家人”打死,没掉过一滴泪。今日倒好,被自己亲手送走的人这么羞辱,眼泪反而不听话。
我没有去擦。
台下的嗤笑声逐渐越来越大。
那笑声依旧不响,却像一根针挑破了某层东西。紧接着便有第二声、第三声。有个想来看不顺眼我的叔伯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