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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鲛人岸上生存指南_野蕉尾【完结+番外】》第94页(第1/2页)
她突然看过来。姜野收回视线,正巧蓝烟的棋子走完最后一步,轮到她丢骰子——地上画的五子棋太简陋,也不够四个人打发时间,姜野从赵成承的跟班那儿搜刮来一套飞行棋。
她们是不像话的坏学生。
六。
把自己的作业推给了好学生的坏学生姜野今晚运气难得的好,是第一个掷出四个六,所有飞机成功起飞的人。
“你是不是出千了?”姜涣不服气,她的飞机像是故障了,一辆都飞不出来。
“是啊,”姜野得意道,“有人在帮我。”说话间掷出个三,飞机飞出去三格。
姜涣:“这么嚣张?”
姜野:“反正你也看不见,抓不着。”
姜涣嘁了声,捡过骰子,然后无比虔诚地把它丢出去。
差点是二。
有只手伸过来,从侧面轻轻戳了下,让它多滚了一面,成了六。
“哦?”姜涣没看见似的,轻快地将一架飞机搬上起飞点。
鱼歌看呆了。
姜野按下姜涣伸向骰子,准备“遵照规则”再掷一次的手,对蓝烟认真道:“我们看见了,我们能看见。”
“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你这可不是什么看不见的手。”
蓝烟一本正经答:“我只是觉得应该稍稍修改下规则,允许适当地加以干预。”
姜野:“适当?”头一次听见作弊有这种说法。
蓝烟:“只能用一根手指,只能碰骰子的侧面,用推的,只能一次。这不容易的,不信你们试试。”
鱼歌当真上手试了下,差点是四,她推出个二。
姜野:“但这不是容不容易的问题吧?”
还没说动,蓝烟开始上价值:“当然不是,是一种人定胜天的信念,关键时刻果断出手力挽狂澜的魄力,是不是比单纯丢出去就不管了更好玩,更帅气一些。”
“是的。”姜涣笑着听她胡编了这么些,最后适时来一句附和。
组团耍赖,姜野无奈至极笑了下,算了,也不追问那为什么还能代推的,反正总有说辞。
“我听完了。”人定胜天版飞行棋不知下了多少局,月亮底下不知飘过多少片云,袭明摘下耳机,合上笔记本,对她们说。
说这话时新一局棋下至一半,骰子正在姜野手上,它不会再继续下去,本就是为打发时间。但姜野仍将骰子丢了出去,如此她的目光便暂时有了安放之处。
好像她与那段录音毫无关系,好像她毫不在意。
如果要看向她,别在目光里带上同情。姜野想。
“怎么样?”姜涣问袭明。
“难怪……”袭明说,她把目光落在姜野身上,后者敏锐察觉到,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
“难怪你会被我吓到。”
姜野愣了下,“啊?”
懵懵的有点呆,很适合拍张照作为表情包,袭明不合时宜地笑了下,然后对不明就里的几位解释道:“从坟里爬出来的,已经来了,此刻就在赵成承的院子里,并且下午那会儿……”
她看向姜野。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感受,好像一只气球最薄的那块区域被人打上了补丁,姜野突然有了很强的倾诉欲,把自己是如何一眨眼,就在镜中瞥见了一双眼,以及随即感受到的若有似无的尸臭味,再以及,她如何在那双眼的注视下,表演了近两个小时的消磨时间,将这些全都倾倒出来。
当然,她说的时候,云淡风轻的,似乎并不害怕,非要说言语中有什么情感,那就是些许得意了。
最会编故事的也许是小说家,也许是骗子,但最会讲故事的,一定是亲历者。
连带着听故事的人都起了一身寒毛,不自觉往屋里能藏住些什么的角落望。
蓝烟边张望,边有些期待地问姜野:“我能把这些作为素材,用到小说里吗?”
姜野没交过这么爱好写作的朋友,甚至可以把这个形容词直接删掉。
“……用吧,”她大方应道,想了想又补了句,“处变不惊,镇定自若,人物形象最好是这样的。”
蓝烟暂且先应下了。
铺垫了录音中关键人物的出场,袭明便顺着介绍他的身份,和同赵长生之间的关联。
鱼歌震惊:“啊,那个长生,真……长生啊?”
姜涣吐槽道:“这个取名方式,也太草率了吧。”跟什么黄毛、黑皮有什么区别,除了更好听点。
姜野深以为然,庆幸她没被赵家划分到自己人的阵营中,她的名字,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取的,一直以为是生她时难产而亡,今天才知道,是在她十岁那年去世的,死在精神病院里。
他们不在意她们,也没心思为她取名,才直接在她母亲留下的“姜野”二字前,加了个赵。
她本来就是要姓姜的。
随母姓。可她的母亲出生时一定也姓赵,然后在某一天,由赵改为了姜。
除了名字,她什么也没留给她,但在冥冥之中,引领着她踏上同样一条试图挣脱工具命运的轨迹。
从名字开始。
也多亏有赵成承这个半道上任的在场,时不时追问些为什么,那又是什么,才得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袭明在笔记中写了两个核心词。
第一个是,鲛人油。
姜涣:“什么意思,拿我们……炼油?”
很冒犯,但蓝烟记起,她是听过这东西的,据说秦始皇陵中有千年不灭的油灯,据说用的就是鲛人油。
秦始皇陵。
秦始皇,遣徐福东渡寻长生不死药。长生不死。
墓穴。从坟里爬出来的。
蓝烟很快想到,“这就是他们追求长生的手段吗,在墓室里燃一盏长明灯?能够让他们死而复生?可是,这样也能称为长生吗,复生,不也是‘死’过吗?”
从哪儿来的猜测,一连串的问号,像列火车轰隆隆地从眼前开过去,姜涣轻蹙起眉,“说什么呢?”
蓝烟冲她笑笑。
袭明答:“你说的大差不差,但准确说来,那些排着队等着从坟里爬出来的人,其实一直也没死,没死透。”
“鲛人油,续命灯。一盏长明魂不散,两盏燃起魄又生。今朝亡,来日还。瓜瓞绵绵永不断,千秋万代把珠传。”
袭明嗤笑声,“竟还编了这样一首诗,读起来都不顺口的。”
姜野一直玩着手中的骰子,听到这句笑了,将其往上一抛,又接住,说:“毕竟连取名都费劲,更别提写诗了。”
一支冷箭擦着蓝烟的耳朵飞过,与她无关,但又好像有被骂到,她写小说时总为给角色取名而头疼。
姜涣捋了捋那诗,顺不顺口她不在意,谁千里迢迢跑来沙漠里,忍着恶心和那些人打交道,是为了品鉴诗句,提高文学素养的啊。
她沉吟着:“一盏,两盏,魂不散,魄又生……”
“什么意思?”姜涣不满道,“你倒是说啊,先听了那录音,然后来卖关子算怎么回事?”
“好,”袭明没同她拌嘴,答得干脆,“先从……珊瑚告诉我的事讲起吧,没想到那时她随口向我介绍的,这时候竟派上了用场。”也没想到,还会再提起她。
鱼歌默默勾住她的手。
姜野看她们一眼,若有所思,姜涣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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