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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逢春_白鹤飞来》第103页(第1/2页)
他想,这位洛姑娘,应该会能把他的话听进去的。
来参加满月酒的亲朋好友已经陆续到齐,小小的院落里人潮涌动,热闹极了。
姜慧刚招呼完一波客人,转头看见逢春,忙朝她招手,“春春!”
逢春打起精神,冲她笑笑。
姜慧过来,一边把一包红鸡蛋塞给她一边说,“这次我真得多谢你,要不是侯爷府上的大夫和稳婆好,我可真就危险了!阿福说我那时候胎位不正,稳婆和大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处理好。这要不是你,我们上哪去请这么好的大夫和稳婆!”
逢春微微一怔,“什么?”
姜慧说,“听稳婆说,侯爷亲自吩咐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需要的,一应都要最好的。也多亏了侯爷,我后面才能这么快就好起来。真是多谢你们。”
这些事萧卫承从未跟她提及。她心里一阵难受,不知该怎么回答。笑一笑,只能说还是她吉人自有天相。
姜慧问,“你要不要去看看孩子?梁雨说你现在已经快五个月了,去看一看吧。听说抱一抱新生的男孩,便能把男胎的运气接到自己身上呢。如果你能给侯爷生下一个男孩,那可真再好不过了!”
孩子,男胎,运气。
她心里笑了笑,抬眸认认真真将姜慧看了一遍,说,“不用了,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一步。你和常大哥一定能好好的。”
姜慧看着她,有点愣。
她怎么觉得逢春刚刚说的这句话,这么奇怪呢?
没有知会宣萱和时飞,逢春一个人往后院走去。
当初从清风寨里出来时牵的那匹马无法随她逃走,留在姜家饭馆后一直被常兆福好生喂养着。如今已经后院里多了一个简单的马棚,她走过去看了看,猜大概是姜慧催着常兆福盖的。
马儿精神很好,大半年过去,竟然还能认得她。
抚了抚马鬃,她解下绳子,牵着它,慢慢向外走去。
时飞找不到她察觉出不对,摸索着询问着找过来,正看见她将马儿牵到后门。
“姑娘!”
逢春恍若未闻,直到抓着马鬃翻身上马,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时飞吓得面无血色,“姑娘,冯青!你要干什么?”
逢春看着他,微微一笑,“时飞,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时飞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哪里还能顾得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逢春说,“我不叫冯青,我也不是你们的姑娘,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叫洛逢春。”
说罢,她一拽缰绳,马儿顿时长长嘶鸣一声。
与此同时,姜家饭馆前门的爆竹噼里啪啦一齐炸响。
铺天盖地的嘈乱与硝烟之中,一声短促而低微的“驾”,马儿和她的身影,顷刻消失在巷子尽头。
作者有话说:
好难过啊,
因为想要萧卫承死,但是偏偏他现在还死不了。就因为他一个人,最后一章迟迟没法子结束。啊
第76章
风很大, 呼啸在耳边,震耳欲聋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慢慢就闭上眼睛, 随马儿自由奔跑。
不知过了多久,风慢慢静下来, 四周的空气冷下来,马儿慢慢也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却看见前方一点黝黑横在路中间, 是萧卫承。
“青青。”他叫她,向她伸出手,“山里阴冷, 跟我回去, 好吗?”
逢春坐在马上,静静看着他, “那天晚上你回来那么晚, 是因为你去见了皇帝了,是吗?”
萧卫承向前一步, “张德晏给你下药,我原本是要去找张德晏的。”
她不想听原因,现在她只想知道结果。
“张德晏逼我杀他, 故意叫陛下看见, 因此我才得见陛下。”他说, “不是我主动要见陛下的, 不是我要促成现在的局面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楚闻并没有告诉他她跟傅礼和张德晏说了什么,但是他隐约间就是能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策马奔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我知道你想杀了我, 我知道你难过,这件事……这件事不是就没有半分退路了的。”
坐在马上,她冷眼俯视他,“那你说,有什么退路?”
萧卫承眉心狂跳,果然是叫他猜对了的。
逢春道,“十年,你要我怎么度过这十年?你要我怎么杀了你?难道你要我对这天下所有人说,不要想着让萧卫承出去打仗了,因为我要杀了他。不要想着萧卫承能帮你们驱赶北境的敌人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了,因为我要杀了他。你是要我这样吗?”
萧卫承脚下如有千斤,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她悲伤到了极点,反而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声中带着极悲凉的哀伤,轻飘飘飞出来,落在地上,亮晶晶的,濡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山林里树木参天,浓荫遮天蔽日,渗进来的风,阴凉的很。脸颊上的泪水经风一吹,凉丝丝的。
逢春抬手抹掉那抹凉,对他说,“算了吧,萧卫承。你为那些大义活着吧。你好好活着。”
说完,她抓紧了缰绳,用力一抖。马儿腾空跃起,绕过萧卫承,大步向远处奔腾。
萧卫承肝胆俱裂,她还怀着孩子,这样猛烈地在山间策马,万一出了事!!
想不及太多,他腾跃而起,穿梭在浓密的树林里,飞速朝着马匹远去的方向追去。
马跑得很快,萧卫承一路紧追,也直直追出去了几十里地才堪堪追上。他瞅准时机,提气跃步,趁着马儿向下跳时猛的跳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逢春,将她牢牢扣在怀里。
马儿受惊长声嘶鸣,癫狂一般狂奔乱跳。萧卫承死死将不住挣扎的人圈在怀里,一只手攥住缰绳,不断抗争下,手掌几乎被缰绳勒出血痕来。
死死夹住马腹许久,马儿才慢慢认了命消停下来。逢逢春被颠得头晕眼花,待平稳下来看见萧卫承揽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二话不说抓着就狠狠咬下去。
萧卫承手心里满是被勒出来的黏腻的血液,钻心的疼。手臂上又受她一咬,痛呼声在口中也压也不住,背上立时疼出来一层冷汗。
逢春发疯一般,牙齿刻开衣衫,深深扎进皮肉里,咬得满口都是咸腥的血味儿。
她听见萧卫承的痛呼声了,可是她满心满眼全是恨,他痛得喊出来又怎么样,她恨不能他直接去死。
仇恨的疯癫占据了她的理智,眼泪和着恨意滑下去,蜿蜒漫到唇边,浸到血肉里,咸的,和每一个夜晚的噩梦一样。
一只手掌轻轻抚过来,颤抖着,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那道宽厚温暖落在她头顶上,叫她身子微微一颤,口中的力,瞬间全数消散。
萧卫承轻轻抱住她,“我答应你,十年,十年之后我一定去死,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意,埋在她脖颈间的头颅,在亲密的温热里漫出温凉的泪水。他低声哀求,“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这样,那她能怎么样呢?她感到好累,身心俱疲,“不用了,不用了萧卫承。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从此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关系。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的死活也与你无关。我求求你,我们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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