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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10页(第1/2页)
早朝刚结束不久,京中茶坊的说书人便换了新戏。
茶楼共三层,整体呈 “回” 形,中央庭院上搭了个台子,平时说书与杂戏便在中央登台,台子周边摆了一圈四季海棠,许是天气渐冷,海棠花萎靡。
此时台中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假意咳嗽几声,压低声音道:“…… 郎君一踏进车厢内,未语便红了眼眶,凄凄道,大人,为何如此玩弄于我?”
“车厢在宫门前一阵摇晃 ——” 说书人摇扇掩唇,神色神秘:“大人被郎君逗乐,耳语片刻,车厢内传来郎君笑如银铃。”
台下百姓议论纷纷,偶尔能听见几句零散对话:“两个男子?”“这…… 这光天化日之下!”“咦,这郎君不知检点!”
“大人道,郎君何故如此看我?” 说书人压低嗓音。
半晌又提高声线,语含娇羞:“自然是看大人仪表堂堂,见之心喜,才看大人!”
台下嘘声更盛。
“大人摇头,指尖轻点郎君额头,似笑非笑,郎君,你瞧我手中袖。” 说书人抬手,从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挥刀而下。
一楼看台百姓将脑袋探出桌沿,只见说书人手起刀落,衣袖竟轻飘飘的掉在地上。
众人瞪目屏息,一片寂静声中却忽而传来一道稚嫩童音。
“咦,爹,他袖子断了!” 角落处有孩童发问。
众人闻声侧目,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伸手捂住孩子嘴巴,脸上燥得绯红:“嘘!嘘!你再多言下次不带你来!”
不知是谁发出噗嗤的笑声,随后满堂哈哈大笑。
而二楼厢房内,太子闻延卿单手持杯,却笑不出来。
他紧皱眉头,先是看向站在角落恨不得自己是朵蘑菇的文渠,虚心求问:“文渠,楼下说的是两个男子?”
文渠浑身僵硬,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叫你该死啊!居然带殿下来这种地方!
“文渠?” 太子敲杯,显得有些不耐烦。
文渠心如死灰:“是,殿下。”
闻延卿其人在课堂之上,曾经被太傅夸过做学问极爱寻根问底,并有不耻下问的好品德。
此刻拥有不耻下问好品德的太子,虚心求教他的贴身侍卫文渠:“两个男子…… 也…… 也能行?”
文渠闻言更想死了。
他求救的目光甚至瞟向窗外,祈祷窗外树上的暗卫能破窗而入,救他于水火之间。
文渠死到半途,看向太子微红的耳廓,想到太子自幼身侧便没有女性长辈教导,一时间觉得自己肩上背负起了莫名的重任,他深沉地叹气:“殿下
!两个男子相恋,乃世俗不容,那是万万不可的!”
闻延卿不知道想到什么,耳廓上的红竟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他轻咳一声,不自在地饮了杯中茶水,道:“咳,孤只是问问。”
文渠心下预感不妙。
果然,他单纯的太子殿下目光飘移了一会,便不经意般问:“楼下说书人说的这对男子,是何家的啊?”
对上文渠震惊的目光,闻延卿端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正经道:“于宫门前行为不端,此乃大罪!”
这个问题可是问倒了文渠。
闻延卿身为太子,却不必每日上朝,他前段时日刚被皇帝外派到南城密查官员与富商勾结之事,昨日才匆匆回京,连休息也不曾,便入宫回禀雍荣帝,却被皇帝一顿好骂,责令他于府中自省三日。
太子人在府中,却也繁忙。东宫相当于缩小版的朝堂,府中招纳的幕僚每日也会将天下实时局势、朝中机密之事拿来与太子商谈,文渠自太子起身到现在,片刻也未离去,怎么会知道楼下说书人在说什么?
但太子这个问题显然问的也不是文渠。
窗外传来窸窣的响动,片刻后暗卫跪在地上,一板一眼地回禀太子。
“楼下说书人说的,乃是右相与其门下中书侍郎今日在宫门前发生的事。”
啪嚓一声脆响。
闻延卿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或许是觉得此事实在荒唐,太子被气笑,他竟然反问一句:“你是说老师跟严真那个蠢东西?”
不大的厢房中跪了一地,任凭谁都能从太子那张含笑的脸上,看出隐藏在其下的森森寒意。
无人敢在太子发怒时替严侍郎求情。
“孤记得,这茶坊乃是工部侍郎夫人娘家所营?” 闻延卿此人在外人面前,越是生气,说话便越发温声细语,朝中有不少官员看着太子长大,不少官员在背地里骂裴疏这个狗东西教坏了太子。
“七月前,府衙曾接状告工部侍郎夫人娘家乐氏纵容家中子弟于京中强抢良女,孤记得此事被压下不表了?”
倒霉蛋文渠诚诚恳恳接话:“是。”
闻延卿伸手,从桌上再取了一盏莲瓣杯,长长的睫羽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工部与孤早年前偶有来往,侍郎当真是糊涂啊!” 太子把玩着手里的莲杯,叹息般说:“玩忽职守,可是大罪。”
可不是大罪吗?工部侍郎投靠了太子,太子与右相交好满朝皆知,如今侍郎夫人的娘家,却在手下茶坊败坏右相名声,这可不是糊涂吗?
暗处有窸窣声响起,文渠执壶将茶水倒入太子杯中,本以为此事便如此了了。
淡青色的茶水里映出闻延卿那张堪称艳丽的脸,他凝视了水面半晌,脑中突然想起严真的模样。
生的倒是白净,只是不论是从身量、五官还是其他方面,哪里比得上水中……
茶水微微晃动,将水中闻延卿的面容一并扭曲,他举杯一饮而尽,冷笑一声:“严真,他也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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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太子火辣辣
第9章 暗潮涌动
“五殿下处,还未来信吗?”
深夜,五皇子府中书房内,幽幽传来一声隐约带哭腔的女音。
“回禀皇妃,山关并未来信。”
书房两侧立着不少身着青衣的幕僚,一众年轻男子神色各异,脸上皆或多或少泛着白。入了五皇子府中便是站了阵营,如今五皇子不知所踪,太子一党在朝中势大,局面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大大的不利。
入府之人在五皇子得势时神色有多张扬,此刻就有多颓废。
前段时日太子党用计让雍荣帝下旨派五皇子外出山关,临走前府中幕僚争执不休,认定此乃太子算计,五皇子坐于高椅,单手扶额,听底下众人未能吵出个所以然来,不由拍案低喝:“好了!父皇已经下了圣旨!你们在这里吵成一团有什么用?!我难道不知道这是太子伎俩?”
五皇子闻扶辰一把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摔落地面,哗啦一声巨响,他口中喃喃太子闻延卿的名讳,额角青筋暴起:“闻延卿!闻延卿!你也配!若是没有裴君慈那条好狗!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气急,一脚踹向桌案,偌大书房内传出刺耳的 “咯吱” 声响。
府中幕僚见他发怒,纷纷静声,拢袖俯首。
回想起那日书房争执,府中有幕僚面露悔色:“早知今日,当初便是违抗圣意也应当让殿下……”
“如今多说这些又有何用?殿下……” 五皇子妃打断底下幕僚之言,她坐在书房高椅上,手中捏着一方锦帕,帕子上晕出大大小小几滴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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