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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67页(第1/2页)
皇帝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但司马鲁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提了起来。
话在心间横了半晌,烛台底的残蜡渐厚,司马鲁慎之又慎地细细思索一番,最终才开口:“陛下,臣只知奉命行事,不敢妄议朝中重臣。只是……今日在吴相府中,臣有一事不明。”
话到此处,他停顿一瞬,抬眼偷窥皇帝神色,见他未动怒,方才继续。
“柔钧县主乃皇室血脉,即便……自缢于府中,按制也应第一时间报备宗人府,由宫中验明正身。然而吴相府上却先是闭门遮掩,后又匆忙以‘急病’为由欲盖弥彰。臣斗胆,若非郑光带兵及时赶到,此事怕是要被遮掩过去。”
雍荣帝眸色幽深,将喉间的温茶吞下肚,茶盖摩挲,细微的“呲啦”声炸响在司马鲁耳边。
“哦?竟有此事?”
司马鲁脊背一寒,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回禀陛下,此事臣乃是听闻高太医所说。据高太医言,他本是受吴相所请前往府中为柔钧县主看病,却不料赶到府中时,恰好碰上县主院外老仆行凶……据言,那老仆神色悲愤,口称县主乃是吴相所害,袖中藏刀便要行刺吴相……”
“但刀不过刚刺出,便被吴相以手相挡,暗中更有箭矢射出,那老仆当场便死了。”说到此处,司马鲁补充:“此事乃高太医亲眼所见,臣口中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假,当遭天打雷劈!”
雍荣帝被他突然的毒誓说得一愣。他无力地揉了揉额角:“闭门遮掩又是何事?”
司马鲁略松一口气,但却也不敢放松神色,接着道:“吴相被刺,周遭眼见便要大乱。高太医毕竟乃宫中所出,自是见过些许场面之人,见状忙要上前止血,却不料吴相身侧随行小厮骤然神色大变,拦在县主门前,作势要挡。”
雍荣帝喉间溢出一丝冷笑。
吴宣舟身侧的狗奴才,倒是识大体,懂局势。
司马鲁略过吴宣舟府内一静一动间的交锋,简要回禀:“场面一时混乱,金吾卫中有几名侍从随高太医一道前往,一番‘交谈’后,门开。县主院内发现一具男尸,而县主……于屋中自缢。”
话落,殿内气氛滞空一刻。
雍荣帝扶额,面容被笼罩在掌下,瞧不出什么:“继续。”
司马鲁毕恭毕敬:“事后查明,县主院内男尸乃是吴相府中侍卫。但臣斗胆,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雍荣帝冷哼一声:“朕若是觉得你不当说呢?”
司马鲁一噎,面上假作惊慌:“……那臣就此住嘴。”
“……说罢,蠢东西!”
司马鲁尴尬一咳,强作淡然:“臣听闻,当年先皇曾言‘柔钧虽非朕出,亦是朕心头肉’。如今县主香消玉殒,吴相身为夫君,非但未能保全,事后又处置失当,明日早朝之后,必定引得朝野物议纷纷。臣以为……此事关乎皇家颜面,终究需陛下乾纲独断。”
掌下的额角抽动,雍荣帝垂眸,反问:“那爱卿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为宜呢?”
司马鲁不动声色暗吸一口气,今晚能不能竖着走出这乾心宫,就看接下来这番话了。
“臣一介武夫,只懂拿贼缉盗,不懂朝堂权衡。陛下问臣吴相如何,臣只知:此人府中能藏贼人,能匿尸体,能在家中动刀兵——仅此一点,便已失大臣体统。至于其他……臣愚钝,全凭陛下圣裁。”
他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表了忠心,又留有余地,更是将话柄递到了皇帝跟前。
果然,皇帝闻言不但不怒,反而抚掌大笑:“司马,你当真懂朕!”
司马鲁面上的恭敬愈发诚恳。皇帝此话一出,他后背冷汗频发,将里衣浸湿,再被室内炭盆一烤,一时间只觉得膝盖下有蚂蚁在爬,说不出的不安。
但皇帝却什么也没说。他冲着司马鲁挥了挥手,这是示意他告退。
司马鲁简直如蒙大赦。他从地上爬起,弓着身子,无声退出大殿。
殿门合拢,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声息。
雍荣帝坐在御案后,半晌,笑了一声。
“安自在,你瞧瞧,朕的这般臣子,多么油嘴滑舌!擅揣帝心!朕要杀吴宣舟,他们便又给朕递刀,又给朕递话柄,多忠心!”他猛然从椅中起身,挥手将案上的奏折摔至地面,面上仍余怒未消:“朕的直臣、直臣!竟也为太子说话!”
安公公站在皇帝身后,被怒火波及,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只觉得自己愚笨,全然未从司马鲁的话中听出一丝半点为太子说话的苗头,但在皇帝身侧侍奉,那自然是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
想到此处,安公公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他从怀中掏出药丸,恭敬地放在御案边缘,后退半步,垂首道:“陛下息怒!奴才愚钝,听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奴才只知太医前些时日来瞧,说您不宜大动肝火。奴才伺候您十余年,一条贱命,只盼望您以龙体为重!”
闻言,皇帝的手一顿。他站在案后,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拿起桌上的药丸吞入腹中:“安公公,你有心了。”
安公公愈发低眉顺目,轻声细语:“陛下,这都是奴才的本分。”
皇帝泄气,颓然后退,倒在椅中。束带整齐的发冠微乱,他面上疲惫,目光远远看着金碧辉煌的殿顶,喃喃:“我大雍境内如今看似花团锦簇,平安无虞。但冬日将近,草原无粮,蛮夷恐怕不日之后便要宣战。而在此等情形下,裴疏竟病危了。哈!朕思来想去,偌大朝堂,竟无人可用,何其可悲!”
安公公弯腰,跪倒在皇帝脚边,试探般道:“陛下,奴才肚中笔墨不足,只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武官文臣颇多,怎会有国不可一日无臣之事呢?”
皇帝被他此话哄得心头微松。他垂眼看安公公,叹了口气,眼底却晦涩:“安自在,裴疏之能,非臣之能,你不懂。”
皇帝的视线沉甸甸落在脖颈,安公公叩地,只觉得皇帝心思难测,他谢罪:“奴才愚笨。”
雍荣帝不再多言。他示意安公公将地面奏折捡起,神色重归平静。
就在安公公以为今晚便要如此度过时,却再度听闻皇帝发话:“今日午时,魏忌出殿了?”
安公公刚落下的心猛地一跳。他没理由为魏忌所瞒:“是,据说去了吴贵妃宫中。”
雍荣帝将手中批阅的奏折往旁侧一丢,斜睨一眼。
安公公心神领会,轻声道:“说是吴贵妃在荷花池里丢了朱钗,托他去捞。”
“朱钗?”雍荣帝冷笑。
这些年来他赐予吴贵妃的宝物不知几何,不过区区一斛朱钗,哪里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地去捞?丢了便丢了。
不等安公公开口,雍荣帝便发令:“去查。”
“朕倒要看看,朕的贵妃究竟又要做些什么蠢事!”
安公公心中一凛,恭声应道:“是。”
他正要退下,雍荣帝又开了口。
“还有,传旨东宫。”
安公公停住脚步。
“不。应当是传旨裴相府中,告诉太子,朕今夜颇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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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登的心思太难揣测了,写的头秃秃,毙了两版如果能有绿油油的营养液……
第51章 一月之期
“青烛, 你说这更深露重的,屋里头只留太子跟大人,是不是不太好……”
檐下铜铃被风拂得低响,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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