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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70页(第1/2页)
同僚递了个眼风:“打啊!咱们堂堂相府, 能让这两个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翻进来?把我们大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说罢,同僚从袖中摸出石子,作势便要朝那主仆二人掷去。
“唉!”正当他要动手时,身后探出个脑袋来:“我怎么瞧着爬墙那人, 有点眼熟?”
两人回头去看, 便见一位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少年蹲在更高处的树枝上。
“鬼面大人?”
鬼面点了点头, 眯眼辨认了半晌, 才从严真脸上那堆花花绿绿的脂粉里勉强认出了本来面目。
“哟,这不是严大人嘛?”鬼面牙疼似的嘶了一声,实在闹不清严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好歹记得此人是自家大人手下的, 便压住了同僚蠢蠢欲动的石子,自己脚尖一点,掠下树梢。
而此时还在奋力爬墙的主仆二人,浑然不知几尺之外的树上发生了什么。
在三宝拼尽全力的托举下,严真好不容易将胳膊搭上了相府的高墙,眼瞧着再使一把劲就能翻过去,他心中暗喜,冷不丁一抬头——
正撞上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这场景简直梦回前些时日午夜惊魂。
严真嘴一张,尖叫声就要破喉而出,但鬼面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严大人,您这青天白日的,爬我们相府的墙,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严真胸口狂跳,一张脸跟打翻了颜料的画盘似的五彩斑斓,他想说话,嘴却被鬼面的手捂得严严实实,只能用眼去瞪他。
而在下方全力托举自家大人的三宝埋头苦干,还不知上方发生了什么,他脑袋顶着墙,哆嗦着喊:“大人!您、您上去没?小的要没力气了!”
“唔!唔!”
“啊?大人您说什么?小的听不清啊!”三宝双腿直打摆子,以为自己已经力竭到耳目不清。
眼瞧着主仆二人摇摇欲坠,鬼面这才大发善心,单手拎住严真的后领,使了个巧劲将他提溜上墙头。
肩上的力道一卸,三宝腿一软,猝不及防地跪在了墙前。
而被提溜上墙的严真一双眼瞪着鬼面,简直要喷出火来。
鬼面却毫无愧疚之心,反倒阴恻恻地威胁:“严大人,您如果不坦白从宽,小的就给您从墙上推下去,啧啧,这墙要是摔下去,好歹也得在床上躺个三五天吧?”
严真:“……”
靠!不愧是裴疏那奸诈之人的手下!阴险!恶毒!道德败坏!
“你家大人喊我来的!昨日!别院!”严真一张脸铁青,但领子还在鬼面手里捏着,不得不放软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解释。
鬼面歪头,回想了半会,将信将疑:“也是我家大人喊您爬墙的吗?”
严真:“……”
他简直要给这个榆木脑袋的小子跪下了。
严真气极反笑,伸手先指了指相府,又指了指自己:“我,严真,朝堂上公然背刺你家大人的‘小人’,背地里是你们家大人的‘情夫’,鬼面大人,您觉得我走正门进相府,合适吗?!”
这番话他说得咬牙切齿,鬼面听得一愣,注意力全然跑偏。
他家大人是断袖?
他蹙眉上下打量严真的姿色,横看竖看都不甚满意,但没办法……大人喜欢。
他苦着一张脸,一边心想大人眼光真差,另一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主母。
他能屈能伸地认错:“得罪了,严大人。”
说罢,鬼面从袖中掏出石子,几发击打树干,示意暗处的守卫——人我带进相府了。
而在高墙之下,腿软跪地的三宝刚从眼前一黑的状况里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向墙头,只见那上面空空如也。
等等,他家大人进去了……那他呢?
……
相府后院。
裴疏领着闻延卿走到一座半旧的凉亭中,侍女低眉垂眼,熟络地端上茶水与棋盘,目光扫过太子脸庞时闪过一丝讶异,心下暗自困惑——不知这位是何时入的府。
凉亭里摆着一张石桌,触感冰凉。两人分坐两侧,手边各置一匣棋子。
裴疏执白,闻延卿执黑,白子先行。
裴疏挽袖,手指捻棋落于盘中,落子清脆的一声。
“今日瞧您气色似乎好了许多。”闻延卿从容下子,目光含笑扫过裴疏面容。
她今日在府中,穿了一身竹青色的常服,未束发冠,只用一根玉簪挽了半头青丝,面色虽仍然苍白,却不复昨日青灰。
“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臣的命呢。”裴疏笑着回话。
闻延卿睫毛微颤:“昨日太医把脉,说只差一线,便要天人永隔。”他语气轻缓:“倘若不是上次我将人参送进府中,恐怕……”
裴疏听他话中苦涩,想了片刻,还是劝解:“殿下,人之一命,轻于鸿毛,若是到了时限,总该被老天收走的。”
她含笑,目光平和:“臣的身子逐年薄弱,注定不得长生,殿下应当早做准备才是。”
闻延卿抿唇,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他深吸一口气,才若无其事将面色回温成过往之态:“老师,生死之言莫要常挂嘴边,不吉利。”
裴疏被他认真的神色看得一愣,随即失笑:“是,这倒是臣之过,殿下教训得极是。”
盘中黑子逐渐包围白子,眼见白子渐无出路,闻延卿抬眼看她:“孤并非在说笑。”
裴疏抬手,一子落下,局势攻防瞬变:“不说这些了,今日殿下来找臣议论政务,可是有何处不解?”
“时维冬日,寒气肃杀,四夷逐水草而南徙,兵锋渐逼边陲,朔风将起。但户部于今日早朝上报,因今年大雍境内洪灾山崩多发,军粮储备不足三成,若蛮夷来犯,撑不过开春。”
“三成?”裴疏微微蹙眉:“年初报上来的是六成。”
“是。”闻延卿眼底闪过冷意:“粮储多建高燥之地,然若遇山体滑坡掩埋仓廒、洪水浸泡地基,即便‘高台筑仓’亦难幸免。户部主事程礼观言明,粮仓皆为夯土或砖木结构,山崩可致仓墙倾颓,粮堆掩埋,数万石粮顷刻成泥,更有霉变之因。”
裴疏摇头:“哪怕如此,也不应占三成之多。”
闻延卿颔首:“学生亦是如此做想,灾祸与霉变至多毁一成粮。今年夏历,大雍境内多发旱灾,朝廷开仓放粮,我本以为是程礼观以‘捐监’为名,收银不收粮,将本应存仓之粮银私分,用砖块填仓、空账充数,但……”
他迟疑一瞬,抬眼看裴疏。
程礼观,任户部侍郎一职,乃是程锦容之父,在原著中因程锦容之故投靠五皇子一党,在故事后期,户部明面上无银无粮,实则暗吞粮草,为后期闻扶辰谋逆杀父杀兄一事提供了中坚力量。
程锦容当年被剧情操控如鬼神上身,程礼观当下虽痛恨闻扶辰,但数年之过,骨肉已死,利益动人,难保程礼观再度投靠五皇子一党。
裴疏当年并非没想过要拉拢程家。太子上位,一靠皇帝扶持,二靠压制闻扶辰一党。户部掌天下钱粮命脉,若是能得户部助力,这些年行事将更自在。但她与程家之间隔着程锦容之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就算当下拉拢程家,也难保事后程家偶然得知程锦容死于她手而生出间隙,而那时党羽已成,利益如蛛网盘结,再想分离便难如登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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