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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75页(第1/2页)
雍荣帝眉峰不动,只笑了一声:“安公公,当真得朕心。”
安公公后背一麻,将腰鞠得更低:“陛下言重了,这都是咱家的本分。”
慎刑司属内务府,主要负责宫内发生的大小刑事案件,配有缉捕番役四十人,其中配有仵作若干,得令后第一时间便封了魏忌所在的院子,派仵作验尸并讯问在场人员,记录口供。
不过半晌,内务府总管便到了皇帝书房跟前,太监入门通传,得了许可,才将人迎了进去。
内务府总管姓王,字承石,身着石青色补服,前胸与后背缀有锦鸡补子,腰佩东珠,于殿外大步走来。
王承石入屋后一眼便瞧见了跪地的三个太监,他步至太监身前,面向皇帝,一跪三叩:“臣王承石,恭请皇上圣安。”
“起吧。”雍荣帝指腹摩挲毛笔笔杆,见王承石前来,便问:“魏忌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王承石自地上爬起,头未抬,恭敬道:“回陛下,慎刑司已经验过。魏公公是被人用利器刺穿后颈致死,死前并无挣扎痕迹,应当是一击毙命。凶器约莫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约莫是某种磨尖的锐物,伤口虽然窄小,但扎得极深,贯穿了后颈要害。若按照经验来判,魏公公死前极可能无法发出有效声音,由此可见,此人必然深谙人体要害,且与魏公公相距极近——要么是贴身侍奉之人,要么便是魏公公全无防备的对象。”
雍荣帝颔首,示意他继续。
“在确认魏公公死因后,慎刑司便立刻探查现场,却并未发现凶器遗留,紧接着便审讯了魏公公院中侍奉太监。据该太监所说,魏公公于今日午后出院,说要替吴贵妃办差事,但不过片刻功夫便急匆匆回到院中。侍奉太监上前询问,魏公公却避而不谈,只说是落了东西在院中未拿。”
王承石说到此处,停顿片刻,回忆着侍奉太监的话。
“大人,您也知晓,魏公公得势不过两日,这院中的人手都没配齐呢。内务府先差遣了奴才来侍奉,但这院子颇大,仅靠一人哪里守得过来?”看守魏忌院子的小太监眼见出事,生怕祸及自身,吐豆子般哭丧着脸道:“魏公公此人私下性子孤僻,不笑的时候瞧着便阴里阴气的,公公也瞧不上咱们这群奴才,故而私底下奴才跟公公也不太能聊到一处。您问奴才公公私下如何,这……这……奴才怎知啊!”
负责审讯的官员姓杜,闻言顿感头大,他紧蹙眉头,冷脸喝道:“少在这跟我胡搅蛮缠!魏忌死前可曾见过何人?”
小太监汗如豆大,他跪伏在地,哆嗦道:“魏公公当时急匆匆回到院中,嘴里虽说是落了东西未拿,但奴才瞧他面色隐约古怪,便心知此话定是搪塞奴才的。”
杜姓官员嗤笑:“你倒是机灵。”
小太监连忙腆着脸谄媚道:“那怎及大人一分聪慧呐?”他抬首,绘声绘色道:“奴才心知此事古怪,本不欲多管,却偏偏这腿颇为八卦,一不留神就走到了魏公公门外。您瞧怎么着?嚯!魏公公屋中可藏了个人呢!”
杜姓官员脸色一变:“可曾见到是谁与魏忌交谈?”
小太监讪讪道:“……杜大人,奴才就是个看门的,别说魏公公屋子里的人是谁,便是此人何时来的,奴才那也是一概不知啊!”
龙椅上,雍荣帝凝神细听,听到此处讽刺一笑:“这小太监既然能走到魏忌门外,怎可能一点声响都未听见?”
王承石适时恭维:“陛下圣明,臣等也是这般所想,当下便发问于此人。”
那小太监被问得脸色一变,这才诺诺道:“杜大人,若是说半分声响都未听见那自然是作假的,奴才确实隐约听见屋内两人闲聊,两人声音都放得极低,具体说了什么奴才也不知,只是隐约听到什么……贵妃的字眼。”
殿内,安公公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暗道不好。
“哦?那依爱卿所说,此事竟然还与朕的贵妃有关系了?”高椅上,雍荣帝温和一笑,面上不带怒色,但那语调听得在场之人无一不胆寒。
王承石头皮发麻,他心知此话一说,若是传到吴家耳中,必要开罪吴宣舟,但当下朝中已非两相势均力敌之境。
“回禀陛下,臣并无此意!只是此事蹊跷,那小太监所说不过一面之词,不可全信。”说罢,王承石锐利的目光转向跪在身后的三个太监。
“若是按宫规来办,本官便是立马下令处死你们三人,你们也是死有余辜!”
宫中戒律森严,若是按照常理处置,魏忌之死不应立即回传雍荣帝之处,而是要层层上报,最终再由他上传天听。
跪在身后全程不敢多言的三个太监背后一僵,王承石的目光阴寒,他们跪在地面,只觉得浑身似要被冷汗泡透,纷纷磕头哀求:“是奴才愚钝,请王大人饶命!”
王承石面色不改,他转头再向皇帝叩首:“陛下,若是按照寻常办案流程,此三人都曾出现于魏公公院中,虽经检测魏公公死亡时间与三人到场时间不吻合,但并非就此排除了嫌疑,望陛下批令,允许臣搜查此三人身上是否藏有凶器。”
皇帝抬眼,似才想起什么,吩咐道:“查吧。”
闻言,王承石面色一松,但还来不及起身,面色就骤然一变。只听一声令下,殿外的侍卫便鱼贯而入,显然,雍荣帝全然没有令他插手之意。
王承石心下一悬,预感到此事棘手。此事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表面那般……只是死了个太监而已。
侍卫带刀而入,立于殿侧,几名小兵拉过屏风,将三人请入屏风之后,以免沾污天子之眼。
雍荣帝坐在椅中,眼也没抬,手中笔杆敲在桌面,发出“笃笃”之声。
林公公浑身一颤,瘫软的身子被侍卫架住,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传报太监倒是想挣扎,被侍卫一按,便老老实实跪伏在地,嘴里只敢小声念叨:“奴才冤枉,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唯有小圆子跪在原地,身子僵得像块石头。
侍卫的手搭上他肩头时,他整个人猛地一抖,下意识便要往后退,却被另一只手死死按住。
“公公,得罪了。”
外袍被剥开时,小圆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玉佩藏在他里衣的暗袋里,此刻正贴着他的肌肤,冰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侍卫的手伸进里衣,小圆子浑身一僵,下意识伸手去挡:“不、不要——”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便被按在地上。里衣被扯开,一块白玉从衣襟里滚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屏风后霎时一静。
“陛下。”侍卫快步上前将玉佩拾起,双手捧玉交到了安公公手中。
待安公公等人检验过玉上无异样后,方才将其放置于雍荣帝案前。
雍荣帝垂眼看着那块玉,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皇帝不开口,殿内一时间谁也不敢说话,静得落针可闻。
林公公瘫在地上,侧目去看小圆子。他想问小圆子什么时候藏了块玉,但唇瓣张合几下,又猛地闭紧。
传报太监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他衣衫褴褛地被侍卫按在地上,一声不吭。
王承石敏锐察觉到这块玉佩恐怕有古怪,他转身踏进屏风后,低声厉斥:“此玉你从何处得来?”
小圆子已经被吓破了胆,浑身抖得像筛糠。他心知若是自己就此坦白,最轻也是一个盗内府财物之罪,恐怕一个死字是逃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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