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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76页(第1/2页)
小圆子脸色煞白,泪淌进嘴里,咸苦一片,他唇边挂了讽刺的笑:“是太子殿下指使奴才杀了魏公公,这块玉,便是殿下给奴才的信物。”
第57章 不臣之心
“殿下, 东宫来信,说是陛下召您入宫。”
相府凉亭内,自严真走后,那盘没能下完的棋又被侍女端了上来, 裴疏与闻延卿换了棋子。
棋局方至中盘, 青风入内传讯。
裴疏将指尖的黑棋放回棋笥,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看来今日臣与殿下, 不宜下棋。”
闻延卿笑了笑, 温声道:“总还有下次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青风:“可说了是因何事召见?”
青风立在亭外,摇了摇头:“回禀殿下, 那边只道令您早些回去, 宫里催得紧,并未言明何事。”
闻延卿微蹙眉,自椅中起身, 正要与裴疏告辞。
“殿下。”
他一愣, 转眼去看裴疏。
只见裴疏端坐在亭中,一袭青衣,面上还带着几分青白,亭外冷风吹过, 将她的发丝拂得有些凌乱。她嗓音清哑, 不急不缓地道:“殿下, 臣昨日收到宫中密信, 说吴贵妃前些时日不慎将陛下所赐的朱钗掉进了荷花池中,正命御前新上任的公公下池捞钗。您此行入宫,万事当心。”
闻延卿起身的动作一僵。
裴疏话中提到的东西指向性太强了,闻延卿没办法不因此产生联想。
这些年来, 他从未跟裴疏提起过当年落水的事情,他也不确信裴疏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假的“闻延卿”。
他从来不敢用这件事情来试探——有什么好试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去赌裴疏会因为这么多年的相伴而忽略他不是真太子后的宽恕吗?这是欺君之罪,闻延卿比谁都明白。
他下意识错开了与裴疏对视的眼,心下闪过沉沉的阴霾。
太蠢了。
他这些年都太蠢了。
早知道会有今日,他就应该早早在宫里找到魏忌,然后杀了他。以免让这个人、让这份过去,有出现在裴疏面前的一分机会。
那今日因与裴疏靠近而生出的所有喜悦在此刻像是淌毒的蜜一般,将他折磨得无法呼吸。
闻延卿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谁也不能在裴疏面前夺走他太子的身份,他就是闻延卿。
亭外冷风吹过,裴疏久久未见闻延卿搭话,语气里似乎带了几分不解:“殿下?”
喉间那股横堵住呼吸的气艰难地散了些许,闻延卿想闭眼,想呼吸,却不敢动弹半分。他强忍着心头杂乱的思绪,将杀死魏忌的念头忍了又忍,方才生涩地将话接了下去:“您是说吴贵妃那边准备要动手吗?”
闻延卿与裴疏的目光对视,他的神色平静到近乎古怪。
亭中的空气在两人对视的瞬间微妙地停滞了一霎,闻延卿藏在袖中的手指僵硬得不敢动弹,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裴疏,像是盯紧猎物的狼崽。
裴疏坐在亭中平静地与闻延卿对视,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那丝恐惧,连错眼也未有过一分,只是笑了笑:“倒也没有,只是近日我们将吴宣舟逼得太狠,吴贵妃毕竟是吴家的女儿。宫中皇后早逝,您母族常年镇守在外,在宫中替您发不了什么力,明面上的攻讦不过唇齿之争,哪比得上暗地里动手来得难防?”
她这话说得似乎意有所指,但闻延卿的脑中已经嗡鸣一片,他无法再揣测她话中的含义,也看不清自己此时的面色,只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他站在裴疏面前,低下了头,像是犯错一般:“嗯,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凉亭外的池边种了一排柳树,柳树的枝条狭长,被风摩挲发出细碎的交叠声。裴疏垂着眼,眼中神色难辨,她看着闻延卿面上一派强作冷静的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
她自亭中起身,走到闻延卿身前。
裴疏身量高挑,在朝中虽不算顶高的,却也比大多数官员高出半个头来。此刻她站在闻延卿跟前,只是微一抬眼就能捕捉到闻延卿的目光。
闻延卿屏住呼吸,怔怔看着面前的裴疏。幼时他总跟在裴疏身后,被她影子笼罩,夜里睡去时曾无数次期盼明日一起身,个子就能比裴疏高挑,能站在她身前;可如今他的确长得比裴疏高大了,但却好似从未长大,他发现自己仍然一直站在裴疏的影子中,被她的一言一行左右。
他以为自己是满足的,这么多年来,只有闻延卿这个太子能一直与裴疏相伴,他们几乎共享了一切,但……这种满足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贪婪?
闻延卿对上裴疏的目光,十六年过去,那双眼还是沉静如同湖水。他在裴疏的眼里看清了自己的面容,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迷茫——他这个人,一直以来,真的有被裴疏看在眼里吗?
“殿下,宫中传令,该早些动身才好。”裴疏将先前解下的大氅放在闻延卿手中,将他的身子转了一个方向。
“嗯。”闻延卿应下她的嘱咐,捏紧了手里的大氅。他在裴疏含笑的目光中往前走了几步,走了一半,又不确定地回过头来:“过几日便是十五了,那日宫中开坛祭祀,城西会办灯会,等那日我随父皇祭祀后,您跟我一同去看灯会,好不好?”
青风自通传后便一直立在亭侧,眼见太子面色平静地出了凉亭又骤然回首,心下不禁咋舌,只觉太子委实太过粘自家大人了些。
裴疏站在亭下,空中流云遮住了日光,将凉亭一带都笼在阴影里,她思索了一会,颔首应了下来:“好啊,倒是许久没与殿下一同去逛灯会了。”
直到目送太子的身影远去,裴疏才转过身。
“大人,要给您再送件大氅吗?”青风见她穿得单薄,不由问道。
裴疏摇了摇头,边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边温声道:“不必,几步路的功夫,这便回书房了。”
青风挠了挠头,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侍女先开了口:“大人,您与殿下的棋还未下完,可要替您封盘?”
裴疏脚下的步伐一顿,她的声音传进侍女耳中:“不必了。”
……
含元殿内,屏风已经撤去,侍卫站在殿内两侧,腰间佩刀,三个太监跪在地面。侍卫搜身后,除在小圆子身上发现太子的玉佩以外,一无所获。
王承石站在殿堂中央,眼观鼻,鼻观心。
这件事闹到太子面前,当然不是全凭小圆子一个太监空口白牙的诬陷了。
对,这当然是诬陷,并且手段极其拙劣。
玉佩乃是皇后在世时赠予太子的贴身之物,小圆子不过区区太监,倘若此事真是受太子指使,先不提闻延卿堂堂一介太子何须亲自出马拉拢一个小太监,便是当真是他犯蠢,自己出马,又何须用贴身信物担保?不过杀皇帝跟前一个御前侍奉的腌臜玩意罢了。
太子若是想下手,不过几句口舌的功夫,这宫中多的是人愿意为太子上刀山、下火海。太子说到底都是皇帝的亲子,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因为一个刚得势太监之死而发落儿子。
这道理他能想明白,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如此情境下皇帝宣太子入宫,其用心简直……昭然若揭。
王承石挪了挪发麻的脚底,心下叹息——朝中所传雍荣帝不满太子已久的传言,现在看来,倒是有几分真切。
正当他思索间,门外太监低眉低眼地推开了殿门,低声通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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