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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98页(第1/2页)
他话未说完,便重重叩首:“臣愿为前锋,死战不退!”
偏殿点了安神香,烟从炉中幽幽上飘,酒气与香气混淆。闻延卿坐在茶案后,神色不辨喜怒。
半晌后,他轻飘飘笑了一声:“童大人,你当真是忠臣呐。”
殿中,跪地的童安背后一僵,竟生出一股冷意。
闻延卿却忽然收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轻轻搁在案上。
童安定睛一看,瞳孔骤缩——闻延卿袖中取出之物正是东宫亲兵调符。
“殿下、你、你!”童安瞪大双眼,只见面前太子眼里的醉意在一瞬间便散了个干净。
“孤昨夜便已调齐亲兵,埋伏在宫墙两侧。”闻延卿的语气平淡,乏味般,“童大人,你那位‘中庆胡人’的戏,演得不错。只可惜——孤的老师半月前便截获了吴宣舟与中庆往来的密信。”
童安脸色煞白,瘫坐在地。
闻延卿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温和:“来人,拿下他。”
殿前。
闻延卿在吴宣舟面前站定,轻笑一声,冰冷的气息顺着夜风送到吴宣舟耳边。
“吴大人,童安是你派来的人吧?”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将吴宣舟面上暗藏的得意割出一道裂缝。
他看向闻延卿的目光,终于变了。
吴宣舟面色一沉,冷笑出声:“殿下,臣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童家远在边疆,无召入京就是死罪——莫非您东宫里藏了童家的人,不知怎么发落,才拿这话来问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满含悲愤:“殿下!您太糊涂了!竟敢与童家勾结,里应外合,要反我大雍的江山!”
此言一出,百官哗然。
闻延卿面对他的指控不怒反笑:“吴大人好一张利嘴。孤方才只说了句童安是你的人,你便急不可耐地替孤补上了‘勾结童家、里应外合’八个大字——吴相替人定罪的本事,当真是比刑部大堂还快三分!”
他不等吴宣舟反应,便道:“吴宣舟,你派童安来诱孤调兵——为的就是让孤‘坐实’私自调兵、勾结外敌的罪名。可惜,你太急了。”
闻延卿转过身,面向百官,余光瞥过五皇子在的方向——他这位假皇弟隐匿在吴宣舟身后,自他露面以来便一言不发,似被吓傻了般。
“诸位大人。”
闻延卿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他一开口,便压住了殿前的窃窃私语。吴宣舟不好在此刻打断他,只阴沉了眼神,向身后随从打手势示意——为了今日局面,他暗中谋划多年,自然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身前,闻延卿道:“孤知道,今夜之事,诸位大人心中必当疑窦丛生。有人信我,有人疑我,也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谁输谁赢——这都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但诸位能在这刀兵四起的夜里,依然站在此处,没有慌乱奔逃,没有趋炎附势——仅凭这一点,便当得起‘大雍忠臣’四个字。孤替这江山,谢过诸位。”
此言一出,几个老臣眼眶微红,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郑崇远拄着拐杖,微微颔首。
闻延卿话锋一转,抬手指向吴宣舟,声音骤然凌厉:“然而,正是这位吴相,与吴贵妃合谋,犯下了三条不可饶恕的大罪!”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罪一:构陷储君。吴宣舟派童安假借‘中庆胡兵入侵’之名,诱孤以东宫私印调兵,意图坐实孤‘私自调兵、勾结外敌’的谋反罪名。若非孤早有防备,此刻已被他钉在了叛臣的耻辱柱上!”
百官哗然,纷纷看向吴宣舟。
闻延卿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罪二:谋害皇子。五皇子闻扶辰,根本不是山洪中失踪——而是被吴宣舟与吴贵妃合谋害死,尸骨藏于吴贵妃寝宫之中!孤已派人搜证,片刻便见分晓!”
吴宣舟脸色骤变,正要开口,闻延卿已经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更厉:
“其罪三:挟持天子,引外敌入京。吴贵妃以‘扶陛下回宫’为名,将陛下带至偏殿,以匕首胁迫,至今生死不明!而他吴宣舟,暗中勾结中庆,引三千胡兵潜入京郊,意图里应外合、颠覆大雍!”
他放下手,冷冷看着吴宣舟:
“这三条罪,哪一条不是诛九族的大罪?吴宣舟,你还有何话可说?”
殿前鸦雀无声,此刻无论是太子一党还是五皇子一党均都面露惊骇。
吴宣舟脸上的从容终于碎了个干净。
“什么?!”
“五殿下不是在山洪中失踪的吗……”
“殿下,您可有证据?”一个老臣颤声问道。
“殿下!您为了脱罪,竟连这种荒唐话也说得出口!”吴宣舟怒极大骂,“满口胡言!堂堂储君!竟、竟——!”
“诸位,咱家可为太子作证!”吴宣舟话音未落,阴影里骤然便传出宦官尖锐的嗓音。
众人定睛去瞧:“余、余公公——!?”
来人正是余德。
余德自阴影里走出,满头白发凌乱散在肩头,血污凝干在衣袍间,余德双目含泪,拜倒在地,道:“宴席上陛下突发不适,命安自在去请太医,咱家与贵妃娘娘便搀着陛下往外走,岂料走了没多远,娘娘便——!”
他撩开下摆,血污顺着衣摆沉甸甸地濡湿了地面,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余德下摆处竟只剩了一条腿,而另一边断腿的位置血淋淋的,显然伤口还未愈合。
“娘娘便从袖中掏出匕首捅伤了陛下!便是连陛下身侧的侍卫都不知何时被换了个干净,娘娘骤然变脸下令让人将我拿下!口口声声称我与太子殿下勾结,意图刺伤陛下!说罢便让人将我拖了下去——”热泪自余德眼中淌下,他声情并茂地哭诉道:“若不是、若不是太子殿下及时赶到,老奴这条贱命恐怕今夜便要交代在吴家手下!陛下——!”
余德乃是皇帝身侧贴身伺候多年之人,在场没有一个人不熟悉他的面容,此番听他如此哭诉,百官中已有忠臣早便按捺不住,其中以仇九鹰等人为代表,率先出面:“吴宣舟!尔等胆敢!”
但此事竟还未了结,宫道上便再度传来脚步声,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疾步跑来,手中捧着一个雕花木盒,跪在闻延卿面前:“殿下!属下在吴贵妃寝宫偏殿的暗格中搜到了此物!”
吴宣舟瞳孔微缩,面色阴沉——果真!他便知道!女人都是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闻扶辰的死讯他于前日才从吴贵妃口中确认,如今看来,竟也是做套!闻延卿赶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此物,必定留有后手!
不能再拖下去了!
吴宣舟背在身后的手向上招了招,比划了个手势。
仇九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闻延卿身前:“殿下,那如今陛下身在何处?龙体可有安危——”
闻延卿张口欲言。
“吱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被牢牢围住的寝宫大门在众人眼前缓缓打开。
“贵、贵妃娘娘——!”人群中有人惊呼,仇九鹰与刘震对视一眼,皆从双方眼里看出惊愕,倘若贵妃在寝宫中,那陛下……
在众人莫名的目光中,吴贵妃一身茜红宫装从门内走出,她目光冷冷扫过殿前众人,在余德身上停了一瞬,唇角微微抽搐:“吵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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