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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108页(第1/2页)
可在起伏之中,他看不见那双眼里有他的影子。
“曦光,我在你身侧太久,你受我教导,觉得我重要,是人之常情。”
冰冷、沙哑的音调拂过耳边,他们之间如此相近,如此疏远。
“我一直在你身侧,你便一直如同长不大的孩子,你瞧,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还哭鼻子呢?”
纤长、白皙的手指擦去他眼角因快乐而掉下的泪水。
香气从后向前,捏住他的喉咙,令他一阵窒息。
“曦光,你当离开我。”
裴疏的唇青乌、冷薄,唯有在亲吻的时候才能被染上些许温度。
闻延卿的身体半冷半热,意识在梦境中不断下坠。
他想起那日自己从宫中纵马,赶去相府。
门房安静,小厮的糕点里似掺了药物,室内火盆融融,暖意温馨,奴仆紧闭双眼,一夜好梦。
这不会是雍荣帝的手笔,他了解雍荣帝,皇帝只会杀人,他从不让人在死前陷入美梦。
他看见那日书房里的火光,看见裴疏安静的面容。
可那都是幻觉。
在他赶到书房之前,火早已熄灭,只余满室残骸。
他摇醒书房不远处倒地的暗卫,暗卫脸上是与奴仆如出一辙的睡意。暗卫摸了摸后颈,似才从美梦中醒来,随后惊呼一声“大人”便扑向书房。
闻延卿的手脚发软,心中最后一丝庆幸便也跟烟一般散去。
倘若自己昨夜不入宫,倘若自己在清理了胡兵后便离宫,倘若……
梦如此冰凉,他在一片光怪陆离的片段里穿梭,那些记忆像是尖锐的剑刃,他每往下跌落一层,便觉得痛意更上一层。
直至他沉入最深处的沼泽,那里一片黑暗,他疲惫地闭眼,不想再醒来,可远处又响起水流的声音。
周围的水流被不知名的力分开,在一片寂静中,一双温柔的手接住了他不断下坠的身体。
他恐惧地睁眼,阳光炽热地穿透床幔。水珠顺着发丝落下,在一片重影中,他又再度看见了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看着他,轻轻喊他:“曦光。”
在这一瞬间,爱恨交织,悲伤如此庞大,压弯了他的脊背,让他无法抬头。
他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花香鸟鸣,一切都在耳边纤毫毕现,从未如此清晰。
“殿、殿下……?”
屋外,雪压塌了枝干,簌簌一声落了下去。
屋内,文渠的声音尖锐到刺耳,他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茶汤与碎片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闻延卿面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空白,他看着文渠,像是刚刚降世的婴儿一般洁白无瑕。
文渠的泪糊了满面,他连滚带爬地扑倒在闻延卿的脚下。
血顺着衣袍落在文渠的手背,温热的、浓烈的一笔。
闻延卿赤足站在窗前,他肩上还披着裴疏的大氅,雪白的寝衣上晕开了血痕。
他看着文渠,似才从梦中醒来,有些疑惑地问他:“文渠,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呢?”
一柄华美的匕首插进了闻延卿的胸膛。
“太医!!宣太医啊!!!”文渠疯了似的往外吼,他伸手想要去捂闻延卿胸口的伤,却不知从何下手。
“殿、殿下!您——您想想天下、想想臣子——”文渠的手颤抖地去抓闻延卿,“您想想裴相,他若是……”
闻延卿的眼在听见裴相的时候微微亮起了一点光。
文渠的心刚刚提起,又在闻延卿的话中破碎。
闻延卿近乎是惨笑出声:“文渠,可是老师她,从来都不要我啊。”
他推演了无数的倘若,可倘若他的老师一心求死,他又怎么能阻止。
裴疏甚至连死,都不愿意带上他。
第81章 选择
“嘀嗒——嘀嗒——”
雨水冲刷着车棚顶的铁皮,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呜——”
怀里的猫被裹在干燥的校服里衬中,脚趾张开又合拢,在手臂间留下抓挠般的触感。
意识像是被困在某处,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向外张望。
可究竟眼里能看见什么, 裴義慈也不明白。
思维一片混乱, 她像是忘了什么,可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雨水击打伞面, 发出微弱的声响, 眼里的一切还是模糊的,不甚清晰。
一双艳红的高跟鞋踩进水里,她下意识低头, 抱紧了怀里的猫。
来人对她的沉默习以为常。
烟草的气息在雨中依旧刺鼻, 烟雾缭绕间,来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个王八蛋把你赶出来了?”
義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启唇的瞬间, 撕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痛意让头脑清醒,她眨了眨眼,别过了头:“……嗯。”
怀里的猫很安静, 像是睡去一般, 软软的身体透过校服, 让手臂的一小块肌肤有了热度。
来人将唇边的烟掐灭, 踩在脚下,音量微微提高:“嘴角什么问题?那王八犊子现在还会家暴了不成?!”
她嘴里极快地骂了几声脏话,却又顾及着什么似的,极快地止住。
義慈的睫羽带着水汽, 或许是来人话里的愤怒有如实质,打动了她,她抬起头,喉咙发紧,她看着女人,沉默了很久,才抖着声音回了一句:“……不记得了。”
视线里看见的脸,五官模糊,像是一团凌乱的橡皮泥,大约是唇部的位置勾了一点笑般的模样:“你爸就是这样教你的?一点家教也没有,现在连一声妈都不肯喊了吗?”
雨水将一切都变得朦胧,眼前的人也跟久远记忆里捂脸痛哭的模样变得不同。
时间真可怕,竟然也能把一个软弱可欺的人变得坚不可摧。
她久久沉默,而眼前的母亲似乎也被她的沉默感染,变得一言不发。
大雨滂沱,母亲在持久的僵持里失去了所有耐心,周边的景物随着拉扯她衣袖的手掌快速地模糊成色块,她踉跄地跟在母亲身后,几度想要开口,让她慢一些,但作呕的欲望让她再度陷入无休止的沉默。
怀里沉睡的猫不适地挣扎,从校服的缝隙里钻出脑袋,抖了抖耳朵。
紧接着铁门被砸响,凌乱的脚步声从室内传出。
“……我*你……你算老几,也敢打我女儿……”
母亲手中的伞摔在父亲脸上,铁门吱呀作响,房里跑出一位与母亲年龄相当的女人。
她尖叫一声扑了过来,美甲上的水钻蹭过母亲的脸颊,在她脸上留下与女儿相似的伤口。
争吵、尖叫、歇斯底里,房子变成戏台,永无宁日。
雨水被隔绝在楼栋的水泥之外,可鞋底还是晕开了一汪水迹,耳鸣的空音渐大,最终停成尖锐的一声哨音。
父亲的巴掌甩在女人的脸上,止住了母亲嘴里的咒骂,也让女人的神色变得扭曲。
“你要是有气你冲着我来!对孩子动什么手?!你是不是有病!”
義慈靠在墙面,麻木地看着一尺之隔外的争执,这话说得,多虚伪啊。
怀里的猫不知何时从校服里爬出,安静地将脑袋放在她的颈窝。
義慈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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