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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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想法?吴贞俪没想过闻延卿会问她这个问题。

    毕竟在此之前,她与闻延卿谈不上熟悉——可事实上,她与闻延卿又应该相熟,因为他们之间共同存在着一个人。

    马车安稳地向前驶去。掌心里羲慈的手始终不温不凉,吴贞俪拉着她坐下,轻声说着这三年来的变化。

    “这三年来,我到处都寻不到你。那日灵缘寺一别,你将手中之物递交给我……”说到此处,吴贞俪闭了闭眼:“你交代我安排人将粮草送往边境,安顿流民……这些事,我都做了。”

    “一切确实如你所料。粮草送到边境后不过月余,蛮夷便溃败如山,而后便是漫长的严冬。”

    “从前闻扶辰还活着的时候,他总说太子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

    “我与太子——不对,如今应当称作陛下了。”吴贞俪说到一半又摇了摇头:“我与陛下过往并不相熟,更多时候只在宫宴或者春猎的时候会见上两面,做些面上功夫,但闻扶辰说他擅长伪装,我总觉得也是真的。”

    “陛下确实比表面看来还要擅长隐忍。”吴贞俪的脸色隐约有些发白:“这些年我用你的人在暗处行动,背后总觉得有谁在盯着,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踪迹,直到有日我入宫,带着鸾台在御花园散心时偶遇陛下。”

    “他问我,是否跟羲慈相熟。”

    裴疏任由吴贞俪牵着自己的手,有些困顿地将背靠在车壁上。马车细微地晃动,她在晃动里生出了些许睡意,又被吴贞俪的话惊醒。

    钻进这辆马车之前,裴疏没想过会碰上吴贞俪。同样的,她也没想过会在吴贞俪口中听到闻延卿的消息。

    吴贞俪侧首去看羲慈神色,见她面上没什么波澜,顿了顿后,才继续说:“我没有否认。既然陛下口中能问出这个问题,我想,该查的,想必他也已经查过了。”

    “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裴疏垂下眼,困意再度袭来。

    闻延卿算是她一手养大——裴疏虽不敢打包票说他是什么良善脾气,但最起码不牵连他人这点,还是能做到的。

    而如她所想,如今闻延卿确实不会对吴贞俪如何,但对她……那可就说不准了。

    如此聪慧的人,想必在濒死又活过来之后,便能想明白她生前亲近他的用意。那些年少爱慕的情谊,时过境迁又能剩下几分?恐怕事到如今,闻延卿恨她更多。

    “是。”吴贞俪沉默地应声。她不是愚钝的人,自然能听出羲慈话里对闻延卿的熟稔。早在过往她对此便有所怀疑,但羲慈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并不多说。吴贞俪也不好深究——毕竟那时她与羲慈并不算如何交心,两人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又或者说是羲慈单方面的利用更多。

    吴贞俪本想再多说两句——那日在御花园里,闻延卿问话时脸上的神色她再眼熟不过,那些年她困于五皇子府,曾经揽镜自照的时候,也在自己脸上瞧见过一样的神情。

    恨无能,爱又欲其死。

    但转眼瞧见羲慈脸上的疲惫,吴贞俪的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她不知道羲慈这些年究竟在何处,但这一次,说什么她也不会让人再这样凭空蒸发了。

    明明她跟羲慈已经算是好友,可如今回过头来,她才惊觉两人之间更多只是羲慈单方面的联络,吴贞俪想主动找她,羲慈不回应时,自己竟然都联系不上对方。

    “今日夜深,不如你先去我府中短住一夜?”吴贞俪看她困倦,音调放得更轻柔了些。

    困意上涌,裴疏本想点头,后又想起什么,迟疑了会儿:“方才严真说派了人送你?”

    “是……他不是你的人?”

    “……呃。”裴疏语塞。

    从前倒是算她半个手下吧,如今……可就不好说了。

    “恐怕短住不了了。”她叹了口气:“倘若我没猜错,马车一停,我便要被严真的人逮进宫去了,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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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裴:嗯……再缓缓,这小子现在指不定想拔刀杀我

    太子(盯):……

    第88章 长夜漫漫

    殿内, 无色的烟雾如蛛网般在寝宫中缭绕。门边值夜的宫人抬手拢袖,将哈欠藏进衣袖里。

    三月出头,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厚重的袄衣早已换成轻薄的小衫,但景和帝寝宫的四角依旧点着火盆。暖意混着空气中安神香的气味, 将值夜宫人脑中的困倦勾得更浓了几分。

    “陛下, 如今夜已深,早些歇息吧。”

    文渠从殿外走入, 手中捧着一碗暖茶。茶杯落在桌案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眼里含着担忧,看向皇帝略带青乌的下睑,柔声劝道。

    桌案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执着毛笔, 深紫的袖口随着下笔的动作摩挲过桌面。顺着手臂向上望去,入目的先是一袭深黑的大氅。顺滑的长发半披在肩,发丝与氅皮相混, 墨色将闻延卿的肤色衬得更白——他一张脸上几乎没有血色, 眉深眼漆,眼中不见半点光亮。望着人时,眼神黑沉沉的,令人望而生怖。

    “严真那边的事, 办得如何了?”闻延卿手下动作未停, 目光专注地看向桌案。

    文渠收袖站在他身侧半米处, 恭敬回话:“元一那边传讯, 说是办砸了,让人跑了。”

    “跑了?”

    笔尖浓墨微溢,滴落在纸上。闻延卿语调上扬,手下却顺势就着墨点划出一撇。

    “……是, 陛下。只抓到了两个胡人。”

    浓黑的睫羽低垂,遮住闻延卿眼里的漠然。他唇边扯了点笑:“传令仇九鹰,连夜审讯那两个胡人。”

    “是。”

    殿内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声,随后木门微开又很快合拢。

    桌案上文渠端来的茶换了几轮后又很快凉去。残烛滴下蜡泪,门边的宫人脑袋低垂,眼皮几欲合拢,又在半梦半醒的惊吓中猛地抬头。

    文渠出殿之后,寝宫里留着的御前太监便只剩下苏公公一人。

    他上前换掉桌案上的冷茶,将茶杯推到闻延卿手边。余光瞥见笔墨下的字迹: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此乃佛家超度亡者所用经文。

    这三年来,几乎每逢三月,苏公公便能在闻延卿的桌案上看见这段经文。

    一开始他还有些讶异——从前住在东宫时,他并未听闻太子对佛法如何遵从。那时闻延卿对神佛之说抱有嗤之以鼻的态度。苏公公在他身前伺候多年,太子当时性情也温和,便也壮着胆子问他为何不信神佛。

    在大雍,神佛之说惯常被奉上高堂。小到祭灶、求亲,大到开坛祈礼、祭祖,朝堂之内甚至专门设有钦天监用以占卜来年运势。按理来说,作为大雍储君,太子自幼便受此熏陶,就算当真不信,也不该有嗤之以鼻的态度才是。

    而那时太子也当真是温良的脾性,竟也当真对此作答,道:“神佛之说,不过为局也。”

    苏公公听得似懂非懂,愣愣地“啊”了一声。

    太子许是觉得他反应逗趣,单手支着下颚,笑出了声:“孤当日在书房听老师这般说,第一时间倒也如苏公公你这般反应。”

    那年太子刚及冠不久,面上仍残有青涩之气。但在提及他那位老师时,眉宇间却总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色。

    苏公公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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