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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279页(第1/2页)
河伯从水里浮起来,鹤发童颜,慢悠悠地跟他聊几句天,问他状元的赐服是什么颜色,说他年轻的时候去过盛京,也曾见过状元游街,好大的排场。
大壮偶尔来找谢易喝茶,说方掌柜要请他吃饭,谢易说不用。大壮说方掌柜已经订好了醉仙楼的雅间,不去不行。谢易想了想,说那就去。
席间方掌柜喝多了,拉着谢易的手说他这辈子遇见贵人了。谢易说举手之劳,方掌柜说不是举手之劳,是救命之恩。他越说越激动,最后趴在桌上哭了。大壮扶着他,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朝谢易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醉仙楼的青瓦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过了两日, 李大强来了。
他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脚步很急,官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咔咔响,身后跟着两个白峤县的捕快,陈平和冯三。陈平手里拎着一卷文书,冯三抱着一个包袱。
谢老九从厨房端了茶出来,李大强接过去一口闷了, 抹了抹嘴,把茶碗放在石桌上。
“谢易,那具骸骨的事有眉目了。”
李大强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卷宗摊开,“刘木匠他哥那桩案子是二十多年前的,本来不归我管。但我翻了明州府的老档案,查到当年那艘船报过失踪。船主姓顾,运瓷器从明州府去京城,船走到白峤县段的时候,一个船工落水失踪。失踪的人叫刘大江,就是刘木匠他哥。”
谢易坐在对面听着,李大强继续说, “船主顾长贵当年报了案,县衙也派人去河里捞过,没捞着,就定了个意外落水结案了。但你上次说刘大江是被人推下河的,推他的人是船上的伙计。”
谢易微微颔首,“刘大江的魂魄是这么说的。”
李大强没有追问魂魄的事,办案多年,他知道有些东西不用问太细。他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名字:“船上的伙计叫孙旺财,明州府下辖昌元县人。船出事之后他就跑了,顾长贵说他半路就辞工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易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没说话。李大强把卷宗合上,垂下眼皮,“我查过了,孙旺财还活着。他在昌元县开了个铺子,还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日子过得挺滋润。”
谢易问李大强打算怎么办,李大强说人证物证都没有,当年的船早就不在了,顾长贵去年死了,光凭一个死人魂魄说的话没办法给他定罪。
说到这儿,李大强又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大口,神色愤慨:“听说他这些年没少干缺德事。去年他逼死了人,一个寡妇还不上钱,被他堵着门骂了两天,寡妇上了吊,家里人告到县衙,竟然让他花钱摆平了。简直没天理!”
谢易闻言默不作声,只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孙旺财的名字。
掐指一算后,笑了下,道:“大强哥莫要上火。他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
闻言,李大强怔了怔,下意识地问道:“你可是算出了什么?”
谢易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只让他再耐心多等几日。
李大强虽仍有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直到七日后,他再次上门。
那日,谢易正在院子里帮韩菘蓝扎纸马。韩菘蓝的手艺是跟谢老九学的,扎出来的马骨架稳当,糊上纸之后四蹄腾空,鬃毛飞扬。谢易递竹签子,韩菘蓝接过去扎紧,两个人配合默契,谁也不说话。驴打滚在棚子底下嚼草料,汤圆趴在廊下栏杆上,碧绿的眼睛半眯着。
恰逢这时,李大强带着一位穿青布长衫的男人上门。对方三十出头的年纪,面白无须,背着一个小包袱,看着斯斯文文的。谢老九在厨房里炖汤,听见脚步声探出头,看见李大强又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端了两碗茶出来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
“阿易。”李大强在石凳上坐下来,抹了一把汗,指着身后的年轻人,“这位是昌元县新任知县沉如晦沈大人。他是专门来见你的,说有桩案子要问你。”
谢易放下手里的竹签子,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站起来朝沉知县拱了拱手。沉知县的礼回得一丝不苟,没有因为谢易年纪小就轻慢。
沉知县在石凳上坐下,从包袱里取出一卷文书放在石桌上。他说他是今年春天刚刚到任的,到任之后清理积案,发现孙旺财这个人涉及多起案件——放高利贷、逼死人命、行贿县吏、欺行霸市。
他着手查孙旺财的账目往来,查来查去,查到一笔银子的去处不对。那笔银子的数目是八十两,账上写的是“货银”,但出货记录对不上。沉知县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查到天顺三十四年,永顺号货船在白峤县河段停泊时,有一个船工落水失踪,案子以意外结案。
“永顺号的船主叫顾长贵,去年中风死了。”沉知县翻开文书,指着一行字,“但顾长贵的账本还在。他死后家里乱了一阵,账本散失了不少,幸好有几本被他的一个旧伙计收起来了。那个伙计前些日子找到了我,把账本交了出来。账本上记着一笔''''辛银'''',时间是天顺三十四年七月,数目是八十两——跟孙旺财账上的那笔''''货银''''是同一笔。一个船伙计,哪来八十两银子?”
沉知县合上文书,看着谢易说他到昌元县之前,曾在明州府听人说起白峤县有一位谢小大仙,年纪虽小,本事极大。他本以为是江湖传言,没曾想最近听说白峤县这边发现了刘大江的尸骨。他问那具尸骨是谁发现的,有人说是谢小大仙。而这位谢小大仙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谢易。
不过比起新科状元年纪小小却身负如此传奇的奇异本领,真正引起沉如晦注意的还是他听说那具尸骨的手腕尺骨上有一道旧伤,不是刀伤,是骨折后愈合的痕迹。
根据旧案记录上的记载,刘大江生前右手腕断过,接好了,但骨头变形了,跟正常人不一样。
而这,就成了证明尸骨身份的关键证据。
谢易说挖出尸骨的时候,在场的有刘木匠、方掌柜、聚珍堂的几个伙计,还有白峤县的捕快陈平和冯三,都可以作证。沉知县点了点头说证词已经录了。
他从包袱里取出另一份文书,说孙旺财已经收押了,起初死不承认,后来把顾长贵的账本拍在他面前,他才陆续招了一些。他承认那八十两银子是顾长贵给的。
原来,永顺号明面上是运瓷器的商船,但顾长贵私下还接了一批珍稀药材,走的是私账,不缴纳税银。卖药材的银子落进他自己口袋,船上的伙计们拿的还是原来的工钱。孙旺财替他运货、瞒货、卸货,出了力,自然要分一份。
刘大江发现的就是这件事——不是在账本上发现的,是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看见了船舱里不该出现的货箱。他问孙旺财那是什么,孙旺财说你别多管。刘大江说不说我就去问顾掌柜。孙旺财怕他真去问,连夜去找顾长贵,顾长贵说了一句“你看着办”,孙旺财就真“看着办”了。
可以说那八十两银子既是顾长贵给的酬劳,也是封口费。
顾长贵活着的时候,这件事被账本上那笔“货银”盖着,天衣无缝。他死了之后,账本落到了别人手里,这笔对不上号的银子就成了追查的线索。
八十两,一条命,二十多年,最后烧成了一锅粥。
孙旺财为了这八十两银子,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也搭上了媳妇、孩子、房子、铺子。
顾长贵倒是死得早,中风躺在床上半年,嘴歪眼斜,说不出话,但心里清楚。他死前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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