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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她比春天更晚来_第七种风》第8页(第1/2页)
也是在说我。
我们抱了很久。
久到雨停了。
久到窗外的城市开始从黑色变成很淡的灰。
后来她先松开我,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像终于恢复一点理智,也终于意识到这个拥抱意味着什么。
她低声说:“对不起。”
我问:“为什么道歉?”
“我不知道。”她垂下眼,“可能是因为我让你看到这些。”
“这些不是错。”
“可我不想你觉得我很脆弱。”
我看着她。
“我不会因为你脆弱就少喜欢你。”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都静了。
我也静了。
林听抬起眼。
我们看着彼此。
窗外天色微亮,雨后的城市像一张还没有完全显影的照片。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变得很响,响到我再也不能假装自己刚才只是口误。
喜欢。
我说了喜欢。
虽然这句话可以被解释成很多种喜欢。
朋友之间也可以喜欢,欣赏也可以喜欢,人对人的心疼也可以喜欢。
可我们都知道,它不完全是。
林听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变深。
她没有后退。
但也没有靠近。
她只是很轻地问: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天快亮了,可我们谁都不适合清醒。
第5章 她太会照顾别人了
那天清晨,我们没有继续谈“喜欢”。
林听问完那句话以后,房间像被一种很薄的雾罩住。天快亮了,雨停了,窗外传来第一辆清洁车经过的声音,城市开始恢复秩序,而我们也像被迫从夜晚交回白天。
白天是不适合失控的。
白天有工作,有会议,有未读消息,有同事和领导,有无数个“收到”“辛苦”“麻烦再确认一下”。白天会提醒你,昨夜的眼泪可以存在,但不能影响今天的体面。
我看着林听。
她也看着我。
我们之间隔着刚才那个拥抱,隔着我说出口的“喜欢”,隔着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的沉默。
我本来可以继续问。
问她怎么想,问她有没有一点点一样,问她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可我没有。
不是因为我不想知道答案。
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逼一个刚刚哭过的人在清晨回答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所以我只是移开目光,说:“你该睡一会儿了。”
她怔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放过那个话题。
“你呢?”
“我回去换衣服。”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五点。
“太早了。”
“再晚就来不及上班了。”
“今天请假吧。”
我笑了笑:“你请吗?”
她也笑了,很淡。
“我可能请不了。”
“那我也请不了。”
这就是成年人。
凌晨在卧室里哭过、抱过、差一点把一段关系推向失控,天亮以后还是要各自回到工位上,继续扮演一个稳定的人。都市里的感情很多时候不是输给不爱,是输给闹钟响了。
林听送我到门口。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眼睛还红。站在玄关暖黄的灯下,整个人有一种很少见的柔软。她递给我一把伞,说:“雨可能还会下。”
“我打车。”
“拿着吧。”
我看着她手里的伞。
黑色长柄伞,昨晚也是这把。
我接过来,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她没有躲,我也没有立刻收回。那一下很轻,像一枚没有落地的标点,悬在空气里。
她先垂下眼。
“到公司见。”
“嗯。”
我走进电梯。
门快关上的时候,她忽然叫我。
“晓禾。”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
她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声音很低:“昨晚谢谢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没有来得及回答。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她的脸被一点点隔开,像电影里某个没说完的镜头。
我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握着她的伞,忽然觉得自己像带走了她生活里一件很私密的东西。
我的名字叫许晓禾。
很普通的名字。
小时候我不喜欢它,觉得不够特别。后来长大了,发现人真正想要的不是名字特别,而是被某个人叫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只属于自己的重量。
林听叫我晓禾的时候,我心里很轻地颤了一下。
不是小许。
不是同事。
不是小朋友。
是晓禾。
那天上午,我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几乎没有睡,直接去了公司。
地铁早高峰很挤。
每个人都低着头,身体贴着身体,却没有人真的看见谁。我站在车厢角落里,手里拿着林听的伞,觉得自己像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不大,不足以改变生活,可它温热,潮湿,无法忽略。
到公司时,林听已经在会议室了。
她换回了白天的样子。
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重新挽起,眼尾的红被妆容盖住。她坐在长桌另一端,正在翻会议资料,神情专注,语气平稳,仿佛昨夜那个在卧室里哭到发抖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走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很短。
短到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异常。
然后她低头继续看文件。
我坐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荒谬。
昨晚她在我肩上哭。
今天我们在同一个会议室里讨论一场新品发布的传播节奏。
人怎么能这样切换。
女人尤其擅长这样切换。
情绪再糟,妆要补;心再乱,会要开;凌晨哭过,白天也要语气温和地回复每一个需求。这个世界并不真的允许女人崩溃,它只允许女人在不影响他人的地方崩溃,最好崩完还能自己收拾干净。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中途一个男同事对方案提出异议,语气里带着那种很常见的轻慢。他说:“这个方向会不会太情绪化了?女性议题现在是不是有点被用烂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我握着笔,刚想开口,林听先抬起了头。
她没有生气。
她甚至笑了一下。
“你觉得什么叫情绪化?”
男同事愣了愣:“就是……太感性,不够理性。”
“女性的真实经验被表达出来,为什么会被归类成不理性?”林听翻了一页资料,语气很平,“我们讨论的是用户洞察,不是你个人对女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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