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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她比春天更晚来_第七种风》第52页(第1/2页)
“那就休息一下。”
“我可以在你这里休息吗?”
我低头看她。
她抬眼,像问得很认真。
我说:“可以。”
她重新闭上眼,靠在我肩上。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爱人这个词不一定要立刻拿去对抗世界。它也可以先是一张沙发,一杯水,一句你可以在我这里休息。先让一个被现实追赶了太久的人有地方停一下,然后才谈更远的路。
下午她回了自己家。
离开前,她把我那只被她用过的杯子洗干净,放回架子上。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
“我今晚能给你打电话吗?”
我说:“能。”
她笑了一下:“我现在问得是不是有点多余?”
“不多余。”我说,“我喜欢你问。”
她眼睛一软。
“那我今晚打给你。”
“好。”
她走后,屋子忽然空下来。
可这种空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离开后,我会觉得像一场梦醒,像她只是短暂经过我的生活。今天不是。今天她走了,但她留下了很多具体的痕迹。沙发上被压过的毯子,厨房里那只她洗过的碗,餐桌旁她坐过的位置,还有空气里一点她的香水味。
晚上九点半,她准时打来电话。
我接起来,她那边很安静。
“吃饭了吗?”她问。
我笑:“吃了。”
“真的?”
“真的。”
“吃了什么?”
我报了菜单。
她很满意地嗯了一声:“还行。”
我问她:“你呢?”
“吃了。”
“真的?”
她停了一下,笑了:“真的。”
我说:“拍照。”
她过了几秒发来照片。一碗面,青菜,鸡蛋。看起来比她早上煎的鸡蛋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说:“进步很大。”
她笑:“你又骗人。”
这次我没有否认。
我们聊了很久。
从晚饭聊到客户,从客户聊到她母亲,从她母亲聊到周予安。她说周予安下午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空再见一面。她还没回。
我心里轻轻一紧。
她像知道我会紧张,立刻说:“我准备回她,不见了。”
“为什么?”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她说,“剩下的,再见也不是整理过去,是继续让过去占用现在。”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她说,“我对她更多是对以前自己的难过,不是想重新靠近她。”
我没有说话。
她轻声问:“你还会不舒服吗?”
“会一点。”
“那我以后慢慢让你舒服一点。”
我忍不住笑:“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她愣了一下,意识到歧义,耳根大概又红了,电话那头安静两秒,才说:“许晓禾,你不要乱想。”
我笑出声。
这是这段时间里,我们第一次笑得这样轻松。
笑完以后,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她在电话那头轻轻叫我:“晓禾。”
“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
我心跳停了一下。
这句话本来应该由我问她。
可她先问了。
我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抓着被角。
“你觉得呢?”
她沉默很久。
“不是朋友。”她说。
“嗯。”
“也不只是喜欢的人。”
“嗯。”
“也不只是正在走向的人。”
我没有打断她。
她像在黑暗里摸索一个词。那个词太重,也太亮,她不敢一下子抓住,可又不想再绕开。
“我今天一直在想女朋友三个字。”她说。
我的心跳忽然变得很重。
她声音很轻:“我还是会怕。”
我闭了闭眼。
她继续说:“怕我说出来以后做不好。怕我没有办法立刻让你很安心。怕我在家里人面前还不够勇敢。怕你觉得我只给了称呼,做不到对应的事。”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还没说完。
果然,她停了很久,又开口。
“可是我也在想,如果我一直因为怕做不好就不说,那你就会一直站在门口。”
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我不想你站在门口。”她说。
电话那头很安静。
我甚至能听见她轻轻吸气。
“许晓禾。”
她很少这样完整叫我。
每一次都像要说很重要的话。
我握紧手机。
“嗯。”
她声音发抖,却没有停。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偶像剧。
它一点都不偶像剧。
没有花,没有音乐,没有漂亮场景。她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哑,甚至还有点怕,说得一点都不熟练。我们之间隔着手机,隔着两个房间,隔着她母亲的电话,隔着周予安的旧事,隔着这座城市所有不承认我们的东西。
可是她说了。
她终于说了。
她问我,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我哭得说不出话。
她那边慌了:“晓禾?”
我捂住眼睛,笑着哭。
“你别哭。”她急了,“我是不是说得不好?”
我摇头,又想起她看不见。
“没有。”
“那你……”
“我愿意。”我说。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
很久很久。
然后我听见她很轻地哭了。
她说:“我好怕你不愿意。”
我又想笑,又想哭。
“你现在才怕?”
“嗯。”
“活该。”
她在电话那头哭着笑了。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拿着手机,听对方哭,也听对方笑。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多关系里的确认并不是一个终点。它像一块刚刚放下去的石头,终于让河面有了可以踩住的地方。水还是深的,风还是冷的,前面也未必好走。可是至少,我们不再悬在半空。
那晚我们谈了一整夜。
我们谈她妈妈,谈如果母亲再介绍相亲,她要怎么拒绝。谈她不必立刻说出我,但也不能再用“没有人”来完全抹掉我。谈公司。谈我们在办公室里暂时不能太明显,但如果某一天有人看出来,我们不要互相否认。谈周予安。谈旧人以后不再单独见,除非我知道,并且她心里清楚边界。谈我的不安。谈我不能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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