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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直至廷巴克图_大仙仙啵》第17页(第1/2页)
“我也没听你提过要从星立离开。”曲径看了看她,俯身把剩下的纸捡起来整理好,也抽走吴因手里的,一并放在桌面上,用眼镜盒压住。
吴因没料到他也知道这事儿了,转念又了然:“Amanda告诉你的?”
曲径是星立的顾问,不会只跟她单线联系。业务上他更讨好的是Amanda,Amanda也会私下找他商量项目该怎么报价。
曲径不否认:“上午约了Amanda打球。”
球上果岭时开始下雨,Amanda不想淋湿,和曲径一起乘车返回。路上,她说要给曲径一个favor,然后告诉了他吴因离职的打算。
“她人精似的,早知道我们关系。”曲径又说。
“告诉你我要离职算什么favor。”吴因嗤了一声。
“怎么不算。”曲径把吴因拉到沙发,揭开有些凉了的餐盒,“司法局要求非全职律师注销律师证,你也是清理对象。”
这两年曲径帮忙,把吴因的律师证挂在所里,让她有条后路。从外地调证进京很难,吴因要谢谢曲径。很多事儿都得谢他。
吴因没明白其中的因果联系,暂不开口,等曲径继续说。
“原来一起派驻上海分所的另两个律师也打算转走,得另找律师挂证。”曲径推了推眼镜,“如果你愿意,你的证可以过去。”
分所设立,总所得找三个律师派驻,把律师证挂在当地,缺人得补,否则不能开业。现在分所主任带着另两位派驻律师闹分裂,总所不得不另找新人。
“那应该是对我的favor。”吴因说。
曲径笑笑,抬眸看向她,刚才曲径问清吴因打算,既然她和沈行中并没怎么着,她也不打算和沈行中复合,他想,或许可以。
犹豫片刻,曲径说了他的目的:“吴因,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吴因有一瞬的恍惚,还有些耳鸣。
一些人、一些话、一些事重叠在一起。
本不该重叠,但她做错开头,所以重叠。
第17章 他们是Partner
曲径没有错过吴因的不自在,夹菜给她,打断她思绪。
“你们所这么多用不上律师
证的非诉律师,你随便挑两个好了。”吴因垂着眼睛挑几片菜叶,下意识觉得发苦,放不进嘴里。
“分所需要你的证是一个原因,Amanda从银行离职,我也会被换掉,要磕其他银行,缺个相关背景的专业人士,你业务精通、资历深、人脉广,能帮上忙,是更重要的理由。”曲径像是早打过腹稿,理由说得很流畅。
“最重要的……”说到这儿,曲径停住,不再往下说了。
他知道吴因明白他想说什么。到上海,只是他和她,沈行中不在其列。
但他又算不到吴因的反应,怕吴因拒绝得干脆,以后无法往来,决定还是不说破。
“我的关系都在北京,回上海也是从头再来,你又哪里真的需要。”吴因放下筷子,朝他笑,“是你帮我。”
曲径听出吴因的回避,有些失望,但也庆幸自己的选择。
“人情社会,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嘛。”他也笑。
笑过之后,都有些欲言又止的尴尬。
“不想过去?”曲径试探着问。
吴因摇头。
曲径失望,但依旧保持体面。
“现在定不了。”吴因打消他的顾虑,“让我考虑一下。”
如今已经不是她仅凭一腔赤诚就跟着别人换地方生活的时候,最坏的结果、最大的风险,都要纳入考虑。
吃过苦,总得学到些什么。
“你的考虑里,包括沈行中?”曲径问。
听到曲径又把话题扯回沈行中,吴因皱眉:“你这么在乎他?想泡他?”
曲径笑着摇头:“要是他必须出现在我们中间,我也得考虑考虑。”
“你考虑什么?”
“三个人一块儿可不可行,可行的话……我是一三五还是二四六。”
吴因知道他开玩笑,却也笑不出来,把纸巾团成团儿丢他。
“我不会和他怎么样,要是真和他上床,也会告诉你。”吴因说完,又纠正,“和任何其他人上床,都会告诉你。”
“然后?”
“然后就和你拜拜。”
“我以为我们是可以兼济天下的关系。”
“你可以兼济天下,但我不想。”吴因摆手,“太复杂,懒得处理。”
“那我可以请你不和他上床吗?”曲径趁机得寸进尺,“事先防范,你就可以不必处理复杂关系。”
“不是他,可以是其他人?”吴因没有正面回答。
“说实话,我不大担心其他人。”曲径抬抬眉头。
“他你也不用担心。”
“但你和他接吻了。”
吴因似乎不以为意:“接吻而已。”
“他在什么契机下吻的你?”曲径问,不留气口,像在交叉盘问,准备打她措手不及。
吴因一时语塞,张嘴又闭上。
“是你主动。”曲径总是很快得到结论。
“开玩笑耍无赖罢了,想让他早点儿走。”吴因找着借口,又觉得没必要和曲径说得那么清楚,“太复杂,说不明白。”
“吴因。”曲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不想做的事儿,她不动手,不动口,连念头都懒得有。
她说是玩笑,可曲径认为所有荒诞的玩笑都是投射,大概潜意识里,她确实想吻沈行中,即使恨他,却也发自内心地想亲近他。
就像初见时那样,一眼就心悦。
吴因喝多时曾和他提过跟沈行中的过去,那时沈行中只是个代号——“江边洋子”。他听她描述他们在阿姆斯特丹的对视和光斑中江边洋子的那句你好,已起危机感。
但那时吴因醉得像狗,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曲径无法制止,只能无奈摸着她头发,说吴因啊,你心真大。
吴因听曲径说话重了,慢慢放下筷子,认真看他,有被人戳穿最深藏秘密的凶狠。
曲径面不改色,依旧温和。
“审判我?”吴因讽刺他。
“不会,”曲径轻笑,用吴因的话回报她,“我们是Partner嘛,平等的。”
去年星立文化策略调整,把Vendor统一改名叫Partner。曲径一开始有点儿不习惯,他律所Partner做得辛苦,背业绩,担风险,但好歹有身份地位,结果到甲方这儿,又成Partner,原本出力挣钱,现在反倒觉得欠他们。
可吴因说,他们的关系在荷兰也可以叫Partner,这词儿好多意思,不要局限。
曲径接受了,律所的合伙人,银行的伙伴,和吴因还差临门一脚的伴侣,都是虚名而已。
“也对,Partner。”吴因垂下眸子,目光落在腿上,那里光裸,只穿着高跟鞋,原本的屏障不见。
石膏锯开始旋转时,她下意识拉了按在她肩上的手。
那只手属于她曾经的Partner。
她记得很清楚,在申请英国Family Visa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被写成Partner。那时吴因觉得这个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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