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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直至廷巴克图_大仙仙啵》第74页(第1/2页)
看看手表,香港早上八点,他不放心地问吴因:“你是没睡还是刚醒?”
吴因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起床了。”
“周六也这么早起?”吴万诚仍怀疑。
“约了Cathy爬魔鬼山。”
吴万诚嗯了一声。
吴因说过,她和朱咏诗感情升温,不但工作交流甚多,还一起加入了运动俱乐部,每周有两天和一班志同道合的人在维港步道上跑步做操。
那两天她们会早走,除非极重大的问题可以致电,万事均延后解决。两月过去,金钟没爆炸,香港没爆炸,地球也没爆炸。
“不止你有感触,Cathy都一样。”吴万诚笑道。
“Cathy送我去的医院,看到我怎么狼狈,也看到怎么抢救,她比我更有感触。”吴因也笑,“你不怪我带坏她不给T&L卖命就好。”
“她不是我team的人,不归我管的,你对她老板好一点就是。”吴万诚出了电梯,看到家门口摆着一个盒子。
他疑惑地走过去,看到缎带上印着的店名,以及楼下门房留的字条,才想起是什么。
“寄了东西给你,这两天会到。”他拿起盒子进门,和电话那头的吴因说。
吴因才问是什么,门铃就响。楼下管理员已把收到的大盒子抱上来给她。
“真巧。”她看到寄出地址,的确是伦敦,“是什么?”
听到她开拆邮包的声音,吴万诚也解开自己面前盒子上的缎带。
揭开盒盖,露出一条领带,他毫不惊讶。
“裙子?”吴因欣喜的声音传来,“你订的?难怪你要我找个老师傅量尺寸。”
“本来订好让你Townhall
他回伦敦后得闲做西装,想到
今年律师行Townhall要带吴因出席,就多订做一条裙子给她。
店家与他相熟,除做裙子,还多送一条款式相衬的领带,甚至算好时间,让两人前后脚收到。
“试下上身,看合不合身。”他提醒,“尺寸有出入,找人即刻修改。”
“当然合身。”
“这么放心我?”
“我自己量的尺寸,是放心我自己。”吴因轻笑说完,和他告别,“我先出门,晚上穿给你看。”
电话里不再出声,吴万诚挂掉,拾起领带仔细端详。
裁缝懂风雅,不选和裙子同一匹布做领带,而是找与它质地相配、纹样呼应的另一块登对的布料。
如此精心,很多人都该叹服。
可吴万诚不满意。
他们只是相衬,却永远拼不成完整一块。等从裙子上裁下的那块布出现,无需费心搭配仍浑然天成,她就知道该怎么选。
前景捏在别人手里,是他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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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人的行业峰会办在尖沙咀半岛酒店。
年底办尾牙、峰会、颁奖礼的多,半岛宴会厅与套房几乎提前一年锁定,借款人能抢到一席,不仅自己提气,也给客户看到前景。
离开港岛,从对岸看中环,吴因止不住皱眉。
她从来都是在办公室望九龙,偶尔和同事约吃饭,坐天星小轮到尖沙咀,亦从不曾回望。她说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喜欢中环。
可今天有时间长久凝望,她又怀疑自己。
中环有什么好的,冰冷的玻璃幕墙,此起彼伏的坡道,疾驰着的车辆,永不止息地红绿灯声,每时每刻都急促,都紧绷,都不近人情。
吴万诚说得对,在远处看更清楚,置身其中的人只是糊涂。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Wills走到她身边,笑盈盈问,“Rick想你多发几张名片的。”
“累了,笑不动了。”吴因扯扯嘴角,让他看到一张疲惫的脸。
一晚上和不同的人微笑、说话、递名片,精力快耗尽。
Wills不置可否,他也累坏了,得歇一歇再战。
和吴因聊起马上要启动的新项目和年后的Townhall,Wills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吴因还没回答,身后过去两人,边走边聊,说在隔壁Felix Room办的亚太区银行业聚会上见到不少熟人。
Wills抬了眉头,回身看一眼,晃着脑袋又看向吴因。她仍盯着窗外,但眼光也才从那人身上收回。
“Felix和Phillies,倒是容易让人听错。”Wills笑起来,问吴因,“说起来……Phillies的确在隔壁Felix Room,你看到他了,对吗?”
“没有。”吴因回答地很快。
Wills嗤笑,说你急着否认什么,知道我说的哪个Phillies?
吴因睨他一眼,说确实没看到,哪个Phillies都没看到。
方才她只是路过隔壁,只是听见有人说“Phillies,卓越奖今年又是颁给你”,只是听见有人应说“多谢”。
她听到声音就提裙跑走。
“我提醒过你的,你和Rick在一起很麻烦,哪天翻脸了,T&L你待不下去,拿到的东西搞不好都要你吐出来。”Wills长出口气,又开始老生常谈。
“我们只有一种下场?”吴因笑笑,问他,“是不是最近分给我的业务多,你嫉妒?”
“提醒你一下,我两年前进入合伙人晋升轨道,近三年创造一千万镑律师费收入,Rick承诺我明年做收入合伙人,嫉妒你?”Wills翻个白眼,想了想,还是好言相劝,“再提醒你一点,最近Rick很少来香港了。”
“他这么忙,总跑香港可不行。”吴因说。
“真是这样就好了。最近MP
“他大半业务在伦敦,孩子也在伦敦,香港有事儿出差就行,没必要常驻。”
“你懂我什么意思,你们在一起不过半年,感情最癫狂也最不稳定。如果我是你,一定早做准备。”Wills见吴因油盐不进、如何也叫不醒,懒得再说,和她碰了杯后离开。
吴因深深吸了口气,视线收回,在玻璃上看到了自己。
被黑色海面和虚焦灯光衬得虚浮的自己。
连Wills都看出来,甚至觉得严重到要需要单独提醒她的程度,她作为当事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吴万诚依旧关怀她,却无意也好、刻意也罢,与她隔开了一整片大陆。
他们在一起后开始变得什么都不对,开始迅速地远离彼此,她知道,和曲径在一起后也是这样。
但这样的感觉又无形,亦找不到具体事件可以让他们坐下来剖析,她只能抽离地看事态发展,像旁观别人的事儿。
吴因意识到,她和吴万诚之间也要到头儿,再无他法。
抬手抚抚胸口,她厘清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
有感慨,却不伤怀,竟然远不如在隔壁听见那个不常提起的名字时叫她难受。
临近尾声,借款人母公司主席宋齐上台致辞,特地感谢银团项目的各个参与方,又提起律师行的一位同仁为项目操劳到住院,公司不敢辜负这位律师的付出,在澳洲的项目一定宏图大展。
吴因听到自己的事儿,吃一惊,思绪收敛,从窗边回头。
吴万诚站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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