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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钟意你_金裕》第39页(第1/2页)
他的寂静了两天的心,不可避免的再次动了一下。
姚惠没有吃多少,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术后第一天的食欲本来就不会好。
她喝了小半碗鸡汤,吃了两勺粥。
岑懿没有勉强,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用纸巾擦了擦姚惠的嘴角,然后把保温桶的盖子拧好,拿到洗手间去洗。
钟伯暄站在病房里,像一尊门神。
他的目光跟着岑懿移动,姚惠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她睡着了。
术后第一天的病人总是嗜睡的,刚才那半碗粥已经用尽了她仅存的体力。
岑懿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姚惠睡着了,脚步放得更轻了。
她走过去,帮姚惠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然后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午后的阳光被遮住了一半,病房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变得柔和了。
她转过身,看到钟伯暄还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定住了的雕塑,忍不住笑了一下。
岑懿走到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
她眼里带着试探和打量,“钟少?”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
钟伯暄低下头,看向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小小的,模糊的,被那层干净的光包裹着。
岑懿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我们出去说吧,”她声音还是那样低,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确定,“你应该也有话和我说吧。”
钟伯暄感叹她的敏锐。
她好像有一双能透视的眼睛,能看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心里在藏什么,嘴上没说出来的那些话是什么。
医院侧面的阳台在走廊的尽头,不大,放着一把铁艺的椅子和一个灭火器。
阳台是开放式的,没有封窗,午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潮气,和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栏杆是白色的铁艺,在阳光下发出一层淡淡的光。
钟伯暄率先开口。
“需要住几天院?”他的声音不大,被风吹散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微风拂过岑懿的发丝。
她今天把头发都扎了起来,梳成一个低丸子头,用一根黑色的皮筋固定着,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这个发型把她的脸衬得更小了,五官更清晰了。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全部被午后的阳光拓印了一遍。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她用手拢着,等烟燃起来,才松开手。
她吸了一口,烟雾从她唇缝里溢出来,被风吹散,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圈,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一天就行,”岑懿手指夹着烟,姿态很随意,像是在自家阳台上一样自然,“医生说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后续在家静养。”
钟伯暄没有出声。
他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抽烟。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几乎透明,烟雾从她嘴边升起来的时候,被光线照成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的纱。
随后岑懿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她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夹着烟,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
“钟少今天看到我好像很意外,”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像猫把爪子搭上了猎物,但不急着收拢,“是觉得躺在病床上的应该是我吗?”
她话里的意思藏不住。
钟伯暄也转过身来看向她,两个人并排靠在栏杆上,身体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风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吹到了他手臂上,痒痒的,他没有躲。
“是助理没有看明白,”他欲盖弥彰的解释,“以为是你住院。”
岑懿哼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从鼻子里出来的,带着一种“你编,你接着编”的意味。
“是助理,”她偏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又从他的嘴唇滑回他的眼睛,“还是钟少你?”
随即,她“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我说昨天钟少怎么问我孟徽舟知不知道呢,”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带着薄荷味和一丝烟草的苦,“怎么,觉得我怀了孟徽舟的孩子?”
钟伯暄被她那种看透的目光盯得偏了头。
他转过头,看着阳台外面的天空。
“没有。”他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心虚的人在试图用更轻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岑懿一副不信的模样。
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眼睛里的光也更亮了,像是一个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破绽。
“那钟少今天来也是当我流产的,你是本着什么心情来的?”
然后,她顿了一下,带着试探性的开口,“是本着因为朋友嘱托看看我来的,还是什么别的?”
钟伯暄看向她。
此刻她眼里极度认真,那双眼睛里只有他的身影。
本着什么心情。能本着什么心情呢。
钟伯暄想起那两天。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最好的,最坏的。
得知她可能怀了孟徽舟的孩子后,第一时间是觉得难以呼吸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胸口挖走了的空洞感。
后面听她说“和他也没关系”,又觉得孩子可能连孟徽舟的都不是。
那一瞬间,比起别的,他的想法竟变成了——
也行。
不是“那我要离她远一点”,不是“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不是任何一个理智的、冷静的、成年男人应该有的反应。
是也行。
不是孟徽舟的就行。
管他是谁的,管那个男人是谁,管这件事有多复杂、多棘手、多说不清道不明。
他都能收拾。
什么烂摊子他都能收拾得了。
他当时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了,手术之后需要休养多久,她住在峯汇方不方便照顾,要不要请个护工,她妈妈能不能一直在京市。
想到这个,钟伯暄自己都有些发笑。
两天里,
他想的不是怎么放弃她,不是怎么把心底里那股感觉压下去,
而是怎么给她托底,怎么帮她,怎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站在她旁边。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占有欲作祟。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岑懿的感觉,可能只是占有欲,因为她是他兄弟的女朋友,因为她对他有意思,因为她主动靠近他、撩拨他、亲吻他,所以他产生了想要占有她的错觉。
他花了很长时间去分辨,去确认,去给自己找各种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想她、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失眠一整夜。
而后在这两天里他终于明白,
不是占有欲。
是喜欢。是真的喜欢。
是那种被她吸引到无法自拔的、控制不住的、明知道不应该但还是会想她的喜欢。
即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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