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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86页(第1/2页)
青鸢点点头:“我腊月生的,还有一月有余也到十八岁了。”
童乔眼睛骨碌一转,小声议论道:“世子好像大我们许多呢,今年应是廿五岁了吧。”
对方只是正常的询问她,青鸢却不知为何,脸颊忽而热热的,她不甚自在地回:“是,要大我们七八岁的。”
童乔又是一笑,眨眨眼睛,看着青鸢似有深意地开口:“难怪世子那般照顾你,爱护你,原来阿青是世子的情妹妹呢。”
“情妹妹”这个词对青鸢来说到底刺激不小。
最起码,对于这个叠加了多重意味的特殊称呼,她是比寻常人都敏感更多的。
她一方面的确算是瞿涯的秘密情人,而另一方面,却也真的可以当他的妹妹。
身体好像被两条红丝线绑住,一条线缠着她的身体往左拉,另一条线则往右拉,到底是凡人身躯,她做不到轻轻松松地将这两条束缚忽略,被勒捆时也面不改色,装作平常。
童乔:“阿青,你怎么突然脸红了,竟这般不经逗嘛,随便揶揄两句就脸红,真可爱。”
青鸢:“我……”
她话没说完,车外忽的传来一声突兀的轻咳,混在车轮辚辚里,依旧清晰可闻。
听声音判断,双方距离很近,似乎只隔着一张帘。
两人同时警惕一惊,面面相觑。
青鸢没动作,童乔面上的笑容也随之僵住,她顿了顿,大胆伸手掀开车帘,往外探看,结果目光刚与外面那人对视上,身体猛地一滞,吓得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世,世子?你,你不是应该在最前面,怎么……”
瞿涯语气无澜开口:“来给你们送水,听你们正聊得高兴,便没打扰。”
青鸢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冒头,她觉得瞿涯的视线一直在越过童乔紧盯着她。
童乔在前,惴惴不安地确定:“世子刚过来?”
瞿涯没回这话,只道:“你若那么好奇我的年岁,其实可以直接问我,我不介意。”
原来那么早就……
童乔瞬间心如死灰,当下窘迫得只想咬自己舌头。
背后议论世子也就罢了,偏偏她还胡说了什么谁是谁的情妹妹……简直要命啊!
尤其世子闻言后的反应,一定不会是像青鸢那么可爱,听了揶揄还会羞赧脸红,他大概会杀鸡儆猴来立足威信,免得再被属下僭越置哙,乱嚼舌根。
童乔手心慌慌冒汗,坚硬回过头去,求救地看向青鸢,被吓得小脸都已经煞白了。
青鸢于心不忍,于是挪身上前拉开童乔,将她挡在自己身后,替她迎面瞿涯的眼锋审视。
“世子。”她唤一声,故作镇定。
瞿涯手握缰绳,高高挺坐在马背上,闻言眉梢轻抬,觑着她,淡淡启齿发问:“不叫哥哥?”
青鸢羞窘咬住唇,脸颊都红透了。
童乔更恨自己多嘴,立刻将头垂得更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周围人毕竟不少, 道道目光少不得好奇打量。
瞿涯收敛了玩笑口吻,面上恢复正色,将手中的一袋水和一篮青果顺着车窗递了进去。
“赶路辛苦, 沿途的补给都是最基础的干粮吃食,我们军中行伍之人吃得惯, 就怕你们不适应,眼下好东西没有, 只有这一篮果子,你们二人分了吃吧,当是换换口味。”
青鸢挡在前面, 距离瞿涯最近, 自然由她伸手接过。
篮子重量比她想象的更沉一些, 她单手伸出, 紧跟搭上双手,这才将竹篮牢牢托稳。
“多谢世子体恤。”青鸢表面客套了下。
瞿涯多看了她一眼, 垂目稍加打量, 而后蹙起眉头发话:“你嘴巴怎么干成这样, 因为不想方便就一直忍着不喝水?”
青鸢立刻摇头,重新解释了一遍:“我,我没那么渴, 是边地又冷又干的缘故。”
南北气候差异大, 青鸢还未能完全适应, 不仅嘴上干得起皮子, 身上的皮肤也不如先前那般吹弹可破的水嫩。她日日用乳浇濯的沐浴习惯,在行军艰苦的条件下,是能免则免了。
瞿涯闻言没说话,收回紧盯的目光, 驾着马提速向前继续回队首领路。
车帘放下掩严,青鸢扶起童乔踏实坐好。
终于不用再被世子犀利的目光盯视,童乔身子卸下紧绷,同时也松了口气。
她如梦初醒地一把抓住青鸢的手腕,惴惴不安问:“我,我刚刚妄议世子,以下犯上,世子肯定生恼了 。”
青鸢宽慰她:“不会的,世子宽宏,想来不会因这种小事计较,大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更何况,我们方才只是私下说说玩笑话,是他非要不做声响地悄悄靠近到窗外,听到什么不入耳的自然怪不得我们。是他不对,他要恼要怪,就恼自己,怪自己头上去。”
童乔惊讶地瞪大眼睛,听青鸢如此下定论,可算是清楚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恃宠而骄。
她从青鸢手边的竹篮里伸手掏出一个圆润饱满的青果,咬了两口,当做压惊。
青果甜脆,爽口又解渴。
她不知不觉囫囵吃下了大半,这才发出一声长长叹息:“阿青啊,你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咱们俩岂能一样?是你的话,就算无法无天去拔世子的胡子,世子都会宠着你,任由你胡闹。可我哪敢造次,这事你一定得帮我托底,若是世子真要罚我,你要去帮我求情啊。”
青鸢苦笑回:“求情当然可以,只是你大可安心,世子绝对不会事后找你麻烦的。”
童乔不敢不重视,一脸的愁容:“这谁说得准呢……”
青鸢心想,她大概是可以说准的。
依她对瞿涯的了解,童乔刚刚那番“情妹妹”的胡说之言,虽是僭越,可瞿涯听了,却不一定心生不快。
更说不定,内心甚愉呢。
他刚刚摆正脸色,又故作严肃模样,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得假正经罢了。
谁会知道私下里,他们眼中威凛逼人,心中更无比崇拜的主帅将军,是如何眼神勾连地缠着她,强势迫她一遍遍唤哥哥的。
童乔不正经的调侃,恐怕只惹得她的羞意臊意,至于瞿涯,满心畅然,还要装得不快。
如此,他是有多么厚的脸皮,才会再去为难人呢?
……
又经过几昼几夜几乎不间歇的奔碌赶路,一行人终于距离边境只剩下最后几日的路程。
大家伙皆累得够呛,青鸢与童乔两个姑娘家稍微好些,除了屁股坐得太久几乎麻木外,别的罪倒是没怎么受。
至于童庄主,一把年纪身体倒是强壮得很,一路上服用了几枚自制的补气生阳的药丸,一声辛苦都没叫,面貌甚是矍铄,与同行护卫的几个年轻影卫比,精神头都不算落下风呢。
临到鸦谷,途中还要经过最后一个驿站——望京驿。
青鸢掀开车帘,睨目看向路边矗立的一块石碑,碑身布满斑驳,处处留着风雨侵蚀的痕迹,碑座开裂的缝隙里还钻冒出枯黄的杂草,被朔风卷着摆晃。
不过,碑面上錾刻的字迹却依旧深刻清晰。
青鸢目光凝落,看着刻字,嘴上默默念了一遍驿站的名字。
童乔听到,顺势开口:“此地是相隔京都最远的一方驿站,故而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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