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春潮弄莺_施黛

第188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188页(第1/2页)

    说完,又仿佛生怕青鸢不信,忙举手起誓:“这些话, 若有半句虚言,便叫天公亟惩。”

    青鸢沉默半响,口吻平淡:“我信与不信,并不紧要。”

    崔氏看着她,目光疲惫中又透一分期翼,开口急切道:“公爷不肯见我,你是公爷的亲生女儿,总能在他面前说上话的。求求你,帮我传个话进去,哪怕公爷不信,我也认了。”

    青鸢顿了顿,主动问:“他亲手杀了祁铭,你难道不恨吗?”

    崔氏神色哀颓,翁声说:“原本都好好的,不知怎么突然就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那时,我看得出来铭儿已是一心求死,而公爷原本也想尽力留他一命,最后那一刀,是铭儿求死得来的。我害公爷至此,又有什么脸面去怨恨他呢?我只恨我自己,恨自己懦弱自私,倘若当初能向公爷坦诚相告,也不会将一根刺深埋多年,最终得了报应。”

    青鸢问:“当初你就想过坦白一切?”

    这些话,现在提及并无意义,只是能解几分今人之惑。

    崔氏有求于青鸢,面对她的询问,并未表现出抗拒态度,点头回道:“当年我离开青阳山庄时,并不知晓自己有孕,后来机缘巧合下与公爷相识,被他带回京城,进了公府做妾。我原以为前人前事都成过去,却不想很快得知自己有了身孕,算算时间,孩子不是公爷的,命运捉弄,跟我开了天大的玩笑,而我瞻前顾后,几番鼓起勇气,都未能道出实情……”

    事到如今,局面已定,崔氏没有必要再费心思,去编谎话。

    青鸢不疑真假,更不想去探究。

    只是若真如此,那么一切都是孽缘起始,而非预谋已久的人为算计。

    青鸢抿了下唇,看着眼前女人头发蓬乱,面丧灰容,身穿着寺里寻常可见的浅褐素袍,不见丝毫往日贵妇的容光。

    这样近距离相对,青鸢瞧见她头上鬓畔藏白,心想,原来这女人的头发花白了这么多。

    不知是先前丫头仔细得伺候,将白发都掩在了深处,还是这两日经历了丧子变故,万般哀叹,突然白了头。

    青鸢收回目光,松动态度开口:“我会找个合适时机,替你传话进去,但公爷不想见你,态度坚决,你不必抱多少希望。”

    听她松口,崔氏眼睛遽然一亮,连忙感激:“好好,我不奢求能与公爷见面,只希望公爷能听我一言解释。姑娘心善,不计前嫌,多谢姑娘……”

    说完,朝前躬身,深深一拜。

    青鸢蹙眉,疏离后退半步,言道“请起”,之后辞楹而去。

    ……

    傍晚,祁霆饮过汤药后,意识短暂的清醒。

    青鸢趁着时机,进主屋将崔氏与她说的话,精简转述。

    祁霆始终虚阖着眸,没什么反应。

    正当青鸢不确定他是不是重新瞌睡过去,起身打算推一推对方肩膀时,祁霆却又突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青鸢动作一僵,尴尬把手收回。

    祁霆咳了咳,有些艰涩地出声:“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说这些,不会叫我谅解她更多,也不会叫我怨恨她更多,反正已无几日可活了,我早没了计较的心思,如今我只想,快些与你母亲地底团聚,所有人都想给亏欠之人一个交代,而我也该去给她一个交代了。”

    “我们夫妻一场,最后却只剩唏嘘。她临走时,一定十分地怨我,所幸有你与祁羡一直守在她身边,哪怕你们是联合演了一场戏来哄她开心,最后能让她释憾离辞,也算圆满……你们都是好孩子。”

    说罢,祁霆手指微颤地从衣间口袋里摸索出一块无纹素牌,接着垂眸,示意青鸢接手。

    青鸢一时怔然,未有动作。

    又想起上次她从公爷这里接走令牌,就在不久前。

    据说那枚令牌,能在京城调遣一支亲卫防身,如今已被她交给祁羡,物尽其用了。

    祁霆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嘱咐道:“这枚是专门给你的,无需交给祁羡。”

    青鸢犹豫问:“这令牌,也能随时在京城调兵?”

    问完,心里不由冒出小九九——难怪圣上对国公府猜忌心重,倘若这随时可调兵遣士的私令再制得多些,哪个皇帝能无动于衷,龙椅上坐得安稳无忧呢?

    祁霆摇头道:“这与先前那枚不同。这枚素令是死士符牌,调遣来的不是北征军队的受编兵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祁家死士,他们只认一主,从前是我,今后便是你。”

    青鸢想了想,婉辞道:“虎狼环伺局面已解,待回京后,日子安分,无需死士。”

    祁霆意决道:“任何时候,都该给自己留有后手,当你意识到危险潜在时,时机已晚。更何况,眼下除了这个,我也没什么能再留给你的,全当成全我最后的心意,好吗?”

    话说到这份上,青鸢推拒不了,只得讷讷点了头。

    她收下素令,那是块黑檀木牌,质地致密,比起先前转交给祁羡的那块玄铁令牌,摸起来手感更偏柔润。

    “多谢公爷。”

    青鸢颔首道谢,祁霆却没有应声。

    他目光温和垂睨,目露出一些小心翼翼:“我知道,那个称呼你还叫不出来,但没关系,你能愿意收下我的东西,我已知足。今日过后,你便回京去吧,不必再因我继续留寺。陛下既召了羡儿进宫面圣,想来不多时日,就会再召瞿涯了。”

    青鸢眨了眨眼,压抑住眼睛的酸涩道:“我,我不习惯。”

    不是因排斥而叫不出那称呼,只是因为不习惯。

    青鸢干巴巴的一句解释,叫祁霆一时怔然,旋即眼底渐浮出感怀的笑意。

    他叹息一声说:“你这孩子,心善,又心软,若我当初能亲自看顾你长大,该有多好,多幸福……”

    可惜,没有如果,也没有倘若。

    他们这一世的父女缘,命定是浅淡的。

    青鸢深呼出一口气,又说:“当我第一次听说自己的生母是谁时,她已病入膏肓,从我震惊怀疑到将信将疑,再到慢慢接受,她的生命已渐渐流逝殆尽。我内心才刚刚认下了她,她就要残忍离我而去,我,我……”

    这番话,她一度哽咽到说不下去。

    几番平复,任眼泪淌出,才又艰涩继续:“我不想类似的事,在公爷这里,再经历一遍。”

    祁霆望向自己的亲生女儿,心脏无比揪痛,整个胸腔都发紧着,可他又保证不了什么。

    他的身体,因中毒积久,已将近油尽灯枯。

    青鸢吸了下鼻,擦掉眼泪,坚强道:“我们先前就打算过,待你身体恢复些,就送你回京城治疗,京畿名医总更多妙手。”

    祁霆无奈叹息摇头:“我已身退,放下重权,为消陛下猜忌,也为你与祁羡今后的安危着想,都不宜再返京城,而我的身体也实在经不起马车颠簸了。往后,我想安置在这清音寺内避世,古刹宁寂,洗尽尘愆,甚好甚好……”

    青鸢手心攥紧,嘴巴微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道不出。

    祁霆有些苦涩地笑笑,安慰她道:“先前云妃离世,叫你那般伤心,而我恐怕也……人生在世,死终是归宿。云妃留给你些傍身钱银,那些数目远远不够,我更有不少邸业膏腴要留给你。至于那枚死士令牌,并非只限在京使用,他们如影随形,随时待召,譬如此刻,暗影就在寺外丛中。”

    青鸢目光越过窗棂,向外环顾,视线被高墙隔阻。

    她怔怔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