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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_田下有心》第83页(第1/2页)
“我从前以为,只要我考中进士、入朝为官,就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可现在我才明白,官做得越大,能保护的人反而越少。因为你要保护一个人,就必然会伤害另一个人。你要往前走,就必须踩过别人的尸骨。”
“我不知道这条路走到最后,我还会不会是现在的我。”
她说完这句话,祠堂里安静了很久,只有长明灯的火焰轻轻晃了一下。
尹云起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供桌前,伸手摸了摸尹老太君的牌位。木头温润光滑,被无数双手抚摸过,木材都变润了。
“太主君,我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一阵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长明灯剧烈地晃了一下,然后稳稳地燃住了。
尹云起回过头,看着那盏灯,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烧纸时,荀期的字迹从灰烬里浮现出来,感叹号多得让人想笑。
“......慌什么慌!这是女尊世界啊宝贝!女子为天,想干嘛干嘛!”
她对那盏灯的幻影笑了笑。灯焰跳了跳,像在回应。
期期,保佑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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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
第71章 回家
刑部衙门的值房里, 烛火燃了一夜,灯芯上结着长长的灯花。
只差一步——活证。
孔蕴见过很多人拒绝自己,或许因为害怕,或许因为利益不够, 或许欲擒故纵, 但这位尹娘子,似乎是真舍不得。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兰亭的话。
“你果然还惦记着他。这么多年了, 你心里装的还是那个死人。”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人, 一个眉眼都模糊了的人,她真的还惦记他、舍不得他年轻的生命吗?
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心安理厌恶夫郎的借口,一个可以把冷意疏离推给所谓爱人亡故的借口, 一个不必承认自己天生寡情的借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亲信回来了:“大人, 萧少主公身边的落灯来了。萧少主公说愿意助大人一臂之力。”
灯花终于不堪重负地坠落。
孔蕴笑着从柜子里拿出珍藏已久的小瓶,里面装着诱发毒发的药引:“把这个送他。”
亲信接过瓷瓶,犹豫了一下:“大人, 要不要跟尹司事说一声?”
“不必。”她说,“若是尹司事舍不得, 可就不太好了。”
孔蕴饶有趣味地想。不可思议啊, 一个人的心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人, 又怎么能让每个人都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
*
今天是极寻常的一天。女子出门做事,男子在家翘首以盼, 满凤陵的宅邸里都飘着炊烟。
同落灯一起回来的是个面生的隶子, 走到尹府门房处便不再往里送了, 只把一只巴掌大的锦盒交给他。
小瓶里的液体泛出漂亮的光,瞧着就不像好东西。
听雨本能地阻拦:“少主公,这东西还是等少君下衙回来验过再用吧。”
萧初行低下头看他, 拔了头上的簪子放进他手里。听雨大惊,扑通跪下去,反复地说:“隶子并无侍候少君之意。”
萧初行被他跳跃的心思惹出一点笑,把小瓶收进袖中,将他拉起来往外推:“去主公院里,就说我应允了。”
听雨的注意力被引开,有些不明所以:“啊?应允什么?”
萧初行不答,一味催他:“去吧,主公明白的。”
听雨晕晕乎乎离开,没发觉落灯几乎生离死别的悲怆。
萧初行还了身契给他,自己回了许久没去的少主公院。
他在榻上躺好,把小瓶从袖中取出来,握在手里。
好久没和妻主在这里共眠,都没有她的味道了。真是可惜。
磕过头的祠堂、系在一起的青丝,也会指引他回家的方向吧。他想。
他把瓶口凑近鼻端闻了闻,居然漫着甜味,把属于毒的苦都包裹起来,哄着人往下咽。
他仰起头,把瓶中的药液一饮而尽。
*
听雨晕晕乎乎地去了主公院。苏序正在花厅里逗弄新得的画眉鸟,见他进来,手里的鸟食都没放下。
听雨行了个礼,把萧初行的话原样传了:“少主公说,他应允了。”
苏序的手顿了一下。画眉鸟趁机啄走他指尖的食,扑棱着翅膀在笼子里转了个圈。
应允什么?他想起从前确实同萧初行提过的事,云起身边该添人了,文简是个好孩子,知根知底。
萧初行当时没有应,却也没有一口回绝,只说妻主做主便是。
这话规规矩矩,拿不了一丝把柄,他更是拿尹云起没法子。
他只好让秋公公去庙里合苏文简和尹云起的生辰八字,说是天作之合。
可是,萧初行为什么今天特意派隶子来说这一句?
“知道了。”他对听雨说,“下去吧。”
听雨便懵懵懂懂地回来了。
天暗了,厢房的灯一直没点,他心里咯噔一下,在府里一阵忙乱寻起来。
直到看见在少主公院管事的南风,才寻到呼吸微弱的萧初行。
听雨尖利地哭喊起来:“少主公——”
南风一把拽住他:“去找少君!快去找少君!”
尹云起刚好下衙,在户部门口接到消息。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听雨坐在她对面,不敢说话,一个劲地落泪,隔一会儿就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眼,像是这样就能让马车跑得快一些。
尹云起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重生了。
病重......意外......和马赛那次如出一辙。
分明早晨时他还在送她上班,距离现在,不过几个时辰。
院门大敞着,廊下站满了人,有她院里的婢子隶子,也有从正院赶来的嬷嬷。
她谁也没看,径直往内室走。
有年纪小的隶子看见她来了,像是看到主心骨,满脸都是泪,扑跪下来请罪:“少君,隶子没照顾好少主公......”
尹云起从他身边走过,推开了内室的门。
屋里点了烛火,可还是很暗,床帐半垂着,隐约能看见里头躺着一个人。空气里有种奇怪的气味,是很久没人住过的屋子里骤然浮动的灰尘味。
她走到床边,掀开帐子,看见躺在那里的萧初行。
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片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几乎要融进皮肤里的浅粉。他的手交叠着放在被子外面,十指松松地蜷着。
这里的味道好奇怪,她不喜欢闻。他怎么不换一换这里的香薰呢?
你最擅长这些,快起来换成我们常用的那一种,好不好?
尹云起伸手去碰他的手,可是他不会再给予永不停歇的回应了。
她把他的手搁回被子里,站起来往外走,院子里的人看见她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去请太医。”
“王医士已把了脉,在煎药了。”嬷嬷硬着头皮答她的话,“少君,太医是给宫里......”
“去。”尹云起重复了一遍,“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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