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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_田下有心》第114页(第1/2页)
“臣明白。”
少年转过身看着她:“那位周师,我已经让人从落丘接回来了。他身上的伤,太医会好生医治。”
尹云起行礼:“臣谢殿下恩典。”
少年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宫墙上方露出的那一角飞檐上:“这天下,该换个样子了。”
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背影分明还是少年人的轮廓,可不知怎的,却让人想起她母亲站在城头号令三军时的模样。
晋王虽做了许多错事,终究把她的女儿教得很好。
*
翌日,废后诏书正式昭告天下。
皇附被废为庶人,罪状列了十几条,桩桩件件令人发指。拐卖幼童、以幼童炼丹、谋害亲王、毒杀帝上......只是他已经死了,只能戮尸示众。
同日,秦王死而复生,自请废为庶人。
“臣本不肖,与长姐争位,致社稷动荡、生灵涂炭。长姐以德报怨,留臣性命,臣铭感五内,不敢再居亲王之位,愿为庶人,终老林泉。长姐有女,聪慧仁勇,可托江山。臣请将封地、府邸、属官一并交还朝廷,惟愿余生青灯古佛,为母皇、为长姐、为天凤朝祈福。”
消息传出朝堂,满朝哗然。但无论如何,持续了许久的储位之争,总算画上了句号。
帝上依旧昏迷不醒。
太医院的院判们轮番值守,汤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她却始终没有睁眼。太医令私下对皇孙说,帝上的病,三分是药毒,七分是心伤。
虞皇侍被解了禁足,重新回到了帝上身边,每日由宫人检查后方可进入帝上安养之殿。
帝附被戮尸那日,虞皇侍去刑场看了。他穿一身素白的衣裳,还戴了帷帽,众人只顾往帝附尸身上扔臭鸡蛋烂白菜,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就像二十年前,那个幼童被秘密送进宫时,也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那个人再也不会在噩梦里出现,再也不会虐待折磨他。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块胎记日日被脂粉覆盖,像一只停驻在他皮肤上的蝴蝶,振翅欲飞,却永远飞不走。
那个人死了,他终于可以试着飞了。
*
帝上病重不醒,唯一继承人皇孙为皇储,代为监国,连下三道诏书。
一为,追封晋王谥号仁武,以帝王之礼安葬。秦王虽自请废为庶人,仍赐宁顺君封号,于皇陵外院安置。
二为,中郎将柳茂林,护驾有功,各赐金百斤、绢千匹,擢升骁骑将军,领禁卫军副统领,统辖宫城防务。
三为,户部司事尹云起,查办逆案、赈济灾民有功,擢升户部司丞,赴落丘赈灾,并赐宫中男师周照临。户部司事吴忠为副使,同赴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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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
第95章 结局(下)
落丘入冬早, 尹云起站在新筑的河堤上,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披风。
这件披风是萧初行在她临行前亲自给她做的,柳升卿也不甘下风,叮嘱孩童似的日日写信来唠叨天凉加衣天热脱衣。
“尹大人, ”吴忠从堤下走上来, 手里拿着一叠文书,“第三标段的账目核过了, 没有问题。只是赈粮还是不够,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撑不到月底。”
尹云起接过文书翻了翻。朝廷拨的赈粮数目不小,层层下来, 到落丘已经折了两成, 再加上入冬后灾民比预估的多了三成, 缺口就这么出来了。
“我再写折子催。”她把文书递还给吴忠,“另,从今日起, 各标段的粥棚每日多熬一个时辰。天冷,不能让百姓饿着肚子过夜。”
吴忠应了, 转身去安排。
尹云起又站了一会儿, 看着河堤上那些忙碌的身影。她们大多是落丘本地的百姓, 水患冲垮了家园,如今朝廷以工代赈, 让她们用自己的双手重建故土。
远处有人骑马来报:“尹大人——凤陵来人了!”
尹云起心里一动, 快步走下河堤。营帐外停着一辆半旧的马车, 车帘掀开,周照临正扶着车辕下来。他穿着一身棉袍,肩上披着件暖融融的斗篷, 衬得整个人清瘦又温润。
尹云起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他:“阿临,伤好了?”
“好了。”周照临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瘦了。”
“怎么谁见了我都说瘦了,”尹云起笑道,“我自己怎么不觉得?”
周照临伸手想碰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垂下眼,耳尖微微泛红。
尹云起看出他的羞涩,知道他是不愿在人前失礼。她没有戳破,只是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袱:“走吧,先进帐。路上累不累?”
“还好。”周照临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沾了泥的靴子上,“你今日又去堤上了?”
“每日都去。”尹云起掀开帐帘,“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没人帮我核账。吴忠一个人忙不过来。”
周照临应下,又抬眼看她:“我来,只为帮你核账?”
尹云起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外面的嘈杂声被厚实的帐帘隔开,变成一种模糊遥远的背景音,炉火烧得正旺,将整个帐子烘得暖融融的。
“不止,你是来陪我的。”
尹云起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到案前坐下,从一堆文书中翻出一叠厚厚的账册推到他面前:“这是上个月的赈粮发放记录,你帮我核一下,看有没有出入。”
周照临低头看了看那叠账册,又抬头看她:“你就这么使唤我?”
“不然呢?殿下把你赐给我,你不帮我做事,难道要我养着你?”
“你本来就该养着我。”周照临拿起最上面一本账册翻开,“我是你的人。”
尹云起豪爽一笑:“行,养你。”
周照临不再理她,低头看账册,侧脸在炭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尹云起看了他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批自己面前的文书。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亲卫的通报:“尹大人,柳大人来了!”
尹云起抬起头,还没开口,帐帘已经被人从外面掀开了。柳茂林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银甲还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茂林?”尹云起站起身,“你怎么来了?凤陵出了什么事?”
“凤陵没出事。”柳茂林一屁股坐在炭火旁的矮凳上,伸手烤了烤火,“是皇储殿下让我来的。殿下说了,落丘的赈灾不能只靠你们几个文官,让我带一队人过来帮忙。”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来,“顺便,这是你家夫郎托我带的。”
尹云起接过信,是萧初行的字。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问柳茂林:“你怎么成跑腿的了?”
“还不是因为你?升卿天天跟我念叨,我都怕了他了,还有你那正夫......”
尹云起用信拍她肩膀打断:“哎哎,古话怎么说来着,朋友夫不可欺。”
柳茂林虽不擅古文,但这劳什子古话压根不押韵,她立时指着尹云起笑:“瞎说吧你!周师都笑你了!”
周照临本在偷笑,见尹云起转过头来瞪他,便捂了唇往她身后躲。
“还有一件事。”柳茂林顿了顿,脸上浮起一种奇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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