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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63页(第1/2页)
此话一出,小姑娘被吓得哭都不敢大声哭了,身上破烂的衣裳露出布满淤青的皮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地上,伸着小手不知道想抓住什么。
余月初明白了那女子是个人牙子,她想救那孩子,但是她如今身旁肯定是没法带着个孩子的。
犹豫之际,终归是感性战胜了理性——
先把孩子救下来再说。
她往周遭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牙子的同伙之后,从背后将那女子拽倒,然后随身携带的匕首直直抵在了她颈侧,另一只手将哭得怔愣的孩子挡在身后。
“哪来的人多管闲事,这、这是我闺女,这年头娘管教闺女也要外人插手了吗!”
“你闺女?你闺女你能下死手打她!”说着,锋利的匕首在她颈子上近了一分,有淡红色洇出。
“你、你还想杀人吗!这可是犯法的…!”
“那你去报官啊!姑奶奶倒要看看是你先下大狱还是我先掉脑袋!”
暗处,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听着,唇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倒不知一直破了点皮就要哭的小娇娇竟还有这样泼辣的时候。
余月初此时再次庆幸当年跟着兄长学的三脚猫功夫,此时制止一个女子对她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人明显被她吓怕了,听见她说要报官,连滚带爬地起身跑开,口中污言秽语不断,听得余月初心烦,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天色渐晚,快黑尽了,她没法子,伸手抱过孩子,问她:“你还有父母亲人吗?”
“爹娘说把我卖了还钱,不让我回去了……”
“他们要把你卖到教坊司?”
“…唔…爹爹说教坊司里可以吃饱饭。”
余月初看着瘦弱得让人心疼的孩子,不由得叹口气,没再多言,去找了间客栈,暂时住下。
“掌柜的,当地可有慈幼局?”
“城南有一家,距离此地大约三十里。”
余月初点点头:“好,一间房,让人送壶热茶再送几碟小孩子爱吃的点心来。”
“好嘞!”
四五岁的孩子情绪经过那么大的波动,早就睡得沉了,余月初没叫醒她,将她放到榻上,又弄来热水轻轻给她擦擦脏兮兮的身子。
半夜里孩子哭醒了,她又给她吃了几块点心才哄好了,看着女孩塞得满满的小嘴,她不由得心里发疼,不知序安在宫里如何了。
天底下怕是再没有比她还狠心的娘亲了。
月上柳梢,殿内燃着一盏灯,光线很暗。
夜里逐渐热起来,裴悬亲手拿了折扇,守在睡着的序安身旁,给他扇风。
序安这孩子自小身子就跟个火炉一般,但裴悬又怕孩子穿太少了着凉,便给他盖好被子,自己给他扇风。
祝子和轻手轻脚地上前:“皇上,时辰不早了,您也该歇息了,您大可以把小殿下交给下人照顾,何必自己亲历亲为呢?这样下去,您的身子未必能撑得住啊。”
裴悬没回答,随口问:“东夷国的人走了?”
“回皇上的话,他们都走了,留下了进献的奇珍异宝。”
“他们那特产的珍珠粉给皇后留一半,另一半送去公主府。”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祝子和都一一应下。
言罢,祝子和见劝他不过,也只能退下去,叹了口气。
夜渐深,男人暗沉的双眸不辨喜悲,空出来的手轻轻摸摸序安的脸蛋。
序安睡着时抿着唇的模样跟余月初愈发相似,他的脸型也像余月初。
裴悬还记得余月初不满周岁的时候,自己曾跟着去看过她,小小的一个人儿,粉雕玉琢的,当时余兆临还很骄傲地跟他说:“这是我妹妹,怎么样,漂亮吧!”
他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精致的婴儿,婴儿时期的孩子一般都皱皱巴巴的,余月初却长得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他想着,又想起余月初才离开两日。
男人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声——
自己就跟块望妻石一样!
第48章 狠心
自余月初离开后, 裴悬白日处理朝政,夜里照顾孩子,天天连轴转,时间一长, 眼下一片乌青, 人也消瘦了不少。
祝子和每日在一旁给他宣茶的时候, 总会劝他多歇歇, 但是他何事都亲历亲为,甚至连给序安喂饭他也得在旁边看着。
他看着小嘴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娃娃,没由来的心里一阵凄凉——
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觉得孩子能拴住她?
这么个孩子上哪能拴得住她?
跟裴风生的孩子都拴不住, 若是跟他生的——
她怕是在得知自己有孕的一刻就直接给自己灌药了。
而后他得出个结论: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狠心的女人了!
“祝子和, 过去多久了?”裴悬将最后一本折子合上往旁边一放, 转眸问。
“回皇上的话, 已经一月零十二天了。”
他自己心里犯嘀咕:这三个月怎么就这么长?
祝子和有点看不下去了,试探着问:“皇上, 要不您就去寻娘娘罢, 您这一天问奴才八百遍几日了,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您觉得呢?”
男人眉头一皱,随手抄起一个册子扔到祝子和身上,吓得他一个激灵,就差给跪下了。
裴悬道:“朕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还有能收回的道理?”
“你派人去趟公主府,把二皇姐请来。”
“皇上,这个时辰了,昭宁公主若来了今夜她住哪啊?”
裴悬轻“啧”一声, 眉头拧得紧紧的:“皇宫里住不下一个女子了?还不快去!”
“是,奴才这就去!”祝子和忙不迭退下去,今儿也不知道谁惹的,平日里裴悬哪里有那么大火气。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啊。
待到裴昭宁进宫,天已经擦黑了,她跟着随行的仆从到了殿前,象征性敲敲门。
随着吱呀的门响,裴昭宁进了屋。
殿内没点灯,黑乎乎的,裴悬手执一柄折扇,漆黑的眸色不辨喜悲。
她叹了口气,坐到他对面:“说说罢,找我来干嘛,真是头一次见你们这样的,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裴悬没说话,长睫阴影遮住神色,不辨喜悲。
裴昭宁朝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退了下去。
她又点上蜡烛,又倒好茶,一切妥当之后才正了正神色:“说罢,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皇姐你当初跟初初说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不然她能那么果决地离开朕吗,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看着裴悬一副怨怼的样子,裴昭宁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合着这还是我的不是了?你自己没本事拴住媳妇来找姐姐的不是?这是什么道理?有时间多往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她看着裴悬一副鹌鹑样,不觉有些好笑,耐下性子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得跟我说清楚,不然我怎么知道如何宽慰你?”
“皇姐,你跟那个阿迪亚之间,有爱吗?”
他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裴昭宁指尖微颤。
阿迪亚是现在北漠的王,也是上一任北漠君主的儿子,更是裴昭宁曾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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