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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84页(第1/2页)
余月初看着他,见他没反应,就要起身出去抱序安进来——
男人将人一把按回榻上,轻“嘶”一声,眯了眯眼:“急什么?安儿很独立,他甚至能自己独立入睡了,你不在身旁陪着他睡也无碍,更何况初初现在风寒还没好全,若是现在去了,再让安儿也染上了可怎么好?到头来心疼的不还是初初,嗯?”
她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可是……”
但看见男人笃定的表情,她只能作罢,瓮声瓮气地答应下:“知道了。”
裴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捧起她的脸,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沉哑:“乖,想吃点东西吗?”
余月初脸红了红,一时间没应声,她觉得自己现在心跳快得要从胸腔跳出来。
见她愣住,男人轻笑:“怎么?傻愣着干什么呢?”
她眼睫颤了颤,这才后知后觉他方才在问她话,正襟危坐道:“吃。”
裴悬起身扶她下榻,让她坐在桌旁,桌上放着还温热的米粥,还有几碟小菜,一旁放着的纸袋里还装着蜜饯。
余月初看着蜜饯两眼放光,期待地看向他。
裴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装蜜饯的袋子上,皱了皱眉:“吃完饭才能吃零嘴。”
余月初没说话,撇撇嘴,乖乖拿起勺子舀米粥喝。
看她一副鹌鹑样,裴悬略有些失神。
这才是余月初原本的模样,她本就是被家里人娇养着长大的,便是后来她父母为了家中男儿有更好的仕途让她嫁进五王府,但实际上还是为了给她找个好的归宿,帮助兄弟的仕途不过是顺带着的,女子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本来就难,她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十四五岁的余月初会因为吃到好吃的蜜饯而高兴得两眼放光,也会因为写不完夫子布置的课业而苦恼,同样也会因为裴悬答应陪她去逛灯会而高兴得蹦蹦跳跳,这才是原本的她。
余月初稀里糊涂地喝完米粥,大半碗下肚后,她又看了眼蜜饯,接着眼巴巴地看向裴悬,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她不说话,裴悬也不说话,抬了抬眼皮,看着她,就等着她先开口。
“我要吃蜜饯。”余月初简略开口,丝毫不拖泥带水。
裴悬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无处开口,点点头,将蜜饯给她推过去:“只能吃五块。”
余月初本能发问:“为什么?”
“现在几时了?你若是吃多了夜里肚子又不舒服怎么办?”裴悬说完喝了口茶,又添了句,“别忘了好好漱漱口。”
余月初一时间觉得他有点啰嗦。
“你怎么跟我娘亲似的?”她想不明白他哪来那么多要嘱咐她的话。
不等他说话,余月初把蜜饯塞进嘴里,鼓着嘴嘀咕:“老男人事儿真多。”
她嘴里含着吃的,他没太听真切她说的什么,但是叽里咕噜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板起脸:“你方才说朕是什么?”
余月初又怂了,闭上嘴不吭声,她怎么就总忘了他现在是皇上这茬呢?
见她不说,他也没追问,给她手边留下四块零嘴,直接把剩下的一袋密封好收起来,也不管她想说什么。
余月初也不敢多说什么,她现今看着马上三十岁的裴悬,总有种看见长辈的感觉,尤其是他眉头下压的时候,更是不怒自威。
他现在脸上一点赘肉都没有,骨肉贴合,与她记忆中的裴悬可谓是大不相同——
裴悬该是还带着点稚气的才对,这哪里像王侯贵族家的公子,现今这样分明就是王侯贵族本人。
他说快要十年了,她撇撇嘴,有些不自然地问:“那我现在有二十五了?”
裴悬点点头:“还不到,过完年就到了。”
“现在几月了?”
“腊月廿六。”
余月初掰着指头数了一下,皱眉:“你的意思是我还有十一天就二十五了?”
他挑眉,点头,不置可否。
余月初又愣住了。
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件事,自己怎么就忽然这么大了?
倒也不是这个岁数老,但是十几岁一下子变成二十多岁任谁也接受不了罢?
她有些懵懵的开口:“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裴悬不解:“什么该怎么做?”
“你说我现年马上二十五,还有个孩子,还成婚了,甚至还是皇后,那我总不能还跟之前一样罢?传出去指不定外头的人怎么议论我呢…”
裴悬这才反应过来,往她身前挪了挪凳子,握住她的手:“在担心自己适应不了?”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么静默着,不吭声。
心里有种被堵住了感觉,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现在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实,什么都不真切,什么都是虚无的。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整个人飘飘忽忽的。
裴悬叹了口气,将她从凳子上打横抱起,余月初惊了一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怪道:“你这是做什么?吓我一跳…”
裴悬没说话,先将她抱回榻上坐好,又将被子扯过来给她盖上,接着自己坐到榻沿上将人搂过:“不想说?”
她心里有些不安,听他这么一说,更不安更难过了。
余月初眼眶泛酸,没吭声,往他怀里蹭了蹭,不一会儿眼泪就浸湿了他华贵的衣袍。
“让朕猜猜——”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从胸腔里冒出来,震得她身上酥酥痒痒的,“初初在害怕吗?”
心上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转而看向他,盯着他的下巴看了许久,明显的下颌线,不带有一丝赘肉的脸庞,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比从前更宽大有力的手掌。
他是裴悬,确实是裴悬,但不像她记忆中的裴悬。
她记忆中的裴悬要更清瘦些,眉眼间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手指细长,没有现在这样一层薄茧,会因为她不经意间的触碰就红了脸,一路红到耳尖。哪里像现在把她抱在怀里的这个男人,跟她的肢体接触简直跟喝水一样自然流畅,他的手也不规矩,隔着单薄的里衣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的——
虽然他觉得是在安抚她。
但是她一时间真的有点接受无能。
“从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就好,不用给自己太高的要求。”他紧了紧揽住她的胳膊。
余月初对他的怀抱并不排斥,只是她对现在的一切都感到不真实,忖度半晌,开口:“却是有些害怕,这一切都好陌生,方才看见铜镜里我自己的模样,又熟悉又陌生的。”
她不显年纪,但是十五岁和二十五岁终归是不一样的。
“难道不是比从前更漂亮了?”男人声音低哑,带了些调笑的意味。
余月初红了红脸,抬手抵在他胸前,开口:“就是觉得不太像我自己,这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她说完,他打断她,声音也冷了些:“不用逼着自己想起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既然已经忘记了,又何必挂念发生过什么?反正你所习惯的一切都还存在着。”
“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吗?”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问。
裴悬顿了顿,黑眸微暗:“朕的母妃没了。”
闻言,余月初脑中像有什么炸开了。
淑妃娘娘没了,那个总会笑呵呵地给她拿好吃的淑妃娘娘没了。
她一时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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