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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荒山女医种田忙_陌上采薇》第40页(第1/2页)
两人一番拉扯,最后以五两八钱成交了,林青禾还多送了只兔子当搭头。
走之前,管事说:“往后若有獐鹿这种新鲜货,来丰味正店后厨找林管事。”
原来这汉子是县城最大酒楼丰味正店的采买管事,惯常爱扮作村汉在各个市集寻觅鲜物。这般装束,那些势利眼往往会瞧不上他,而他也正好借此试探卖家品性。
直到林管事背影消失,林青禾脸上笑意还未消散。
时下酒楼食肆主要分正店、脚店和拍户三种。正店有官府授权,可自酿自售酒水,通常酒坊和酒楼连为一体。脚店需从酒坊沽酒贩卖,拍户则是更小的食肆。
能搭上丰味正店这条线,难怪林青禾会如此欣喜。
羊最终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买走,说是家中近日要办喜事,正要收活羊。林青禾问了下,七日之内若是再有羊,还能送去。
从草市出来后,两人转去县衙。
林青禾悄悄往门口值守的衙役手里塞了十文钱,请他帮忙向季医官递个话。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铜钱,与另一个守卫交换了个眼色,转身进了县衙。
不多久,季则宁穿着一身胥吏统一的皂衣快步走出。他先是面露欢喜,和宋茜茸打招呼:“大姐儿来了。”
随即在林青禾身上扫视一圈,带着几分探询望向宋茜茸。
宋茜茸笑着介绍:“阿伯,这是外子青禾。您在沙河村时他正巧进山,没能拜见,因此今儿特意带他过来见您。”
季则宁又将林青禾细细打量一番,虽因对方是个山野村夫而觉遗憾,但见他体格健硕,英武不凡,想来能在那穷山恶水之地护住大姐儿,神色这才和缓下来。
“随老夫来。”季则宁引着二人转入县衙后巷,走进一处小院,“老夫暂居于此,你们日后若再来,直接来此处即可,阿顽会代为通传。”
阿顽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厮,伺候季则宁日常起居。
落座后,宋茜茸拿出两个瓦罐放到桌上,笑着说:“阿伯,儿做了些吃食,特带来给您尝尝。”
季则宁看着瓦罐外贴的纸条,说:“豆粉元子我倒是在朝食摊上吃过,这金银花冻又是何物?”
宋茜茸笑:“是儿自己琢磨出的吃食,今秋在大集上卖过,食客们颇为满意,便想着让您尝尝鲜。阿伯喜食锅子,吃完身热,用这清清爽爽的金银花冻解腻正好。”
金银花冻是用豌豆粉混着金银花汁做的凉粉,呈透明的黄褐色。她将凉粉切成均匀的方块,整齐码在青釉瓦罐中,颇赏心悦目。
季则宁捋须而笑:“大姐儿有心了,老夫晚食便尝一尝。”
寒暄过后,季则宁将沙河村痢疾疫情后续告诉了两人,知县大人已经知晓沙河村有位女医,正是宋大夫之女,在此次疫情中尽心竭力,为上分忧。
宋茜茸有些诧异:“知县大人怎会知道家父?”
季则宁解释道:“知县大人虽未与宋大夫正式见过。但他上任之初,就仔细查阅了本县近十年的灾害疫情等卷宗,因而得知了宋大夫当年的义举。”
叙了两刻钟的话,宋茜茸和林青禾便起身告辞。季则宁正当值,不好耽搁他太久时间。
季则宁也没挽留,只送了她一卷自己誊抄的医书,语重心长地说:“大姐儿,好好学,别浪费自己的天赋。”
宋茜茸朝他深深一礼。季则宁是这个时代,第一个未因性别轻视她,并在事业上给她实质性帮助的人。
回到沙河村,纪桂英带着一众儿女从娘家回来了。她高高兴兴地将四个红鸡蛋和一包喜馍馍塞给宋茜茸,笑着说:“沾沾喜气,伯娘盼着你俩的好消息呢。”
宋茜茸假装没听懂,岔开话题:“伯娘,喜馍馍不是成亲宴上才有的吗?”
纪桂英说:“咱们这边,但凡喜事都可吃喜馍馍。”
两人说着闲话,就进了灶房。林青禾早上来牵驴时顺便送了一只猪蹄、十斤野猪肉,纪桂英便炖了只猪蹄。
饭桌上,一家子团团坐着,热闹得很。不知怎的,话题拐到了金家,纪桂英连连叹气。
金元百被押送到县衙后,知县派两名衙役前来,和季大夫核实事情原委后,很快就下了判决。金元百被判杖刑六十,并监禁一年半。
杖刑后,金元百的腰臀和大腿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县衙医官仅为其简单敷上草药,便将人抬进监牢。
这年头的监狱不管饭,金阿奶叫上金家一个子侄,与大牛一同去送饭。看到金元百伤重难行的模样,金阿奶当场就晕厥在地。
第40章 谢礼
牢头收了孝敬, 告知金阿奶,因金元百伤势严重,可缴纳二十两保证金, 将人领回家养伤, 待伤愈后再回去服刑。
金阿奶回村后, 请村长帮忙卖掉三亩良田, 要凑钱去监牢里把金元百接回家。
一亩良田的市价是八两银子。金家的地里早已种上冬小麦,这会儿卖出去必定亏本。但他们急着凑钱,只能咬牙认下。
本朝田亩分为两类, 一是官授田,每户满二十岁的男丁能分到五亩,去世后须归还官府。另一种是永业田,可传给子孙后代,也可在私人间买卖。
金家原本有五亩永业田,全是这些年勤勤恳恳开荒,精心耕种得来的。这一下就去了三亩, 对他们而言, 无疑是笔不小的损失。
林青禾问:“金阿叔什么时候接回来的?”
“回来三天了, ”纪桂英面带不忍, “县衙里的医官糊弄得很,随便给他敷了草药,身上的血都没止住,人看着怕是不行了。”
林福荣叹道:“金家从镇上请了大夫来看诊,药费流水似的花了出去,金元百的病情也不见起色。听说烧还没退,再这样下去,人就算救回来, 恐怕也烧傻了。”
纪桂英接话:“如今金家乱成一团,金阿**上的伤要治,金元百离不开汤药。最可怜的还是四娘,痢疾刚好,身子还没养回来,就得照顾两个病患。”
林月明说:“还有三个孩子,大丫八岁,大牛六岁,小牛才四岁,都要四娘照管。”
林福荣说:“金家那些子侄没一个省心的,已经暗地里商量,等金元百一走,就要瓜分他家田产。”
“这叫落井下石,不要脸的东西。”
一家子义愤填膺的,宋茜茸却沉默了。
金元百受刑不是她的错,但她确实在其中起了推动作用。起初她只是觉得这家人蛮横无赖,想借更强势的力量稍作打压,免得他们太过嚣张。
但这个时代的残酷远超她想象。
仅仅是意图袭击公务员,就要承受如此重刑,这几乎能摧垮一个底层家庭。她第一次清晰认识到了特权阶层的冰冷与强硬。
吃过饭后,林青禾留在大伯家叙话,宋茜茸打了声招呼,独自回去了。天太晚,她也没敢上山,就留在了林家。
脑子里各种念头纷乱如麻,为了静心,她拿出季则宁送的医书,就着油灯,一页页仔细读起来。
这本书是官方编纂的药方手册,季大夫在不少方剂下附注了自己行医多年来的相关案例。
通过这些记录,宋茜茸对医官的职责也有了基本了解:为县衙官吏及家眷看诊、为监狱中的囚犯治病、发生疫病时去各村镇进行医疗援助。
季则宁的记录颇为详实,宋茜茸渐渐读得入了神,直到灯芯“噼啪”一声轻响,才蓦然回神。
林青禾这时推门进来,见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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