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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61页(第1/2页)
剑光亮起的瞬间,沈弱已经抽身后退。
青玉剑从他肩侧掠过,削下一缕发丝。他没回头,只是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时嘴角已经渗出血来——那一剑虽是钰清含怒出手,却被他以灵力硬生生卸去了大半力道,代价是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裴厌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着青石地面,血从腹部渗出来,在身下汇成一小片暗红。他的意识在涣散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丹田里那股寒意仍在游走,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他每一寸经脉,却又在缠绕的间隙里修补着什么。
疼。
但更疼的是别的地方。
“你——”白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师兄,你疯了吗?”
沈弱没答话。
他退开三步,归零剑横在身前。剑尖上还沾着裴厌的血,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青石上,碎成细小的红雾。他的表情是空的——不是冷漠,是空了,像一间被人搬空了所有家当的房子,门窗大敞着,风灌进来,什么也没剩下。
“师兄……”裴厌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试图站起来,但膝盖刚离地一寸就又砸了回去。丹田里的寒意还在翻涌,经脉里每一寸都在尖叫。
他抬起头。
泪水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的视线模糊成一片,只看见沈弱的背影——那个他看了十几年的背影。
“别叫我师兄。”沈弱没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说过了。”
“我不信。”裴厌说,牙齿在打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丹田里那股乱窜的灵力,“你说的那些……什么替代品,什么像我一样的人……我不信。”
沈弱的脚步顿了一顿。
很短暂的一顿,短暂到在场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除了裴厌。
“你骗人。”裴厌撑着地面,指甲抠进青石缝里,血从指尖渗出来,“你的剑偏了三分。”
沈弱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剑偏了三分。
那一剑刺入丹田时,剑尖偏离了要害三分。如果沈弱是真的要废他,剑尖应该往左偏一寸,刺穿气海核心,他这辈子就别想再修剑道了。但沈弱没有。剑尖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关键经脉,只挑那些会疼、会让人丧失行动能力、却不会留下永久损伤的地方。
冰心莲的寒意还在他丹田里打转,像一只手,在替他缝合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陈年旧伤。
“你说你不在乎我。”裴厌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那你为什么不敢回头看我?”
沈弱没回头。
他的手指握紧了归零剑,指节白得像要碎裂。那一瞬间,他的睫毛垂得很低,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那片阴影里藏着的东西,如果被人看见,大概会让所有人都明白过来。
但他不会让人看见。
“裴厌。”钰清的声音从争锋台另一端传来,沉得像压着千钧巨石,“下去”
裴厌没有动。
他跪在那里,浑身是血,丹田里寒意未消,却死死地盯着沈弱的背影,像盯着一盏在暴风雪里摇摇欲灭的灯。
“师尊。”裴厌说,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那种平静和沈弱方才的平静如出一辙,像照镜子,“恕徒儿不孝。”
钰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裴厌的手按在地上,掌心的血在青石上印出一个完整的掌印。他的灵力在丹田里重新凝聚——冰心莲的寒意还没有完全消退,每调动一丝灵力都像在伤口上撒盐,但他的剑意已经亮了。
不是攻击。
是守护。
他就那样跪着,用残存的灵力在身前撑开一道屏障——薄薄的、摇摇欲坠的屏障,像一张被雨打湿的纸,随时都会碎。
但那是他所有的。
“师兄,”裴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得不成样子,“你走可以。但你别想用这种方式把我推开。”
沈弱闭了一下眼睛。
很短的一瞬。当他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他转过身。
归零剑在他手中嗡鸣,剑身上的血迹被灵力震散,化作一片细密的红雾。他看着裴厌——看着那个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却还在撑着一道可笑屏障的少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
不是嘲讽,不是冷笑。
是有人在笑的时候,心在碎。
“裴厌,”他说,“你真的很像他。”
然后他抬起手。
不是挥剑,是捏了一个诀。
那个手诀很古老,古老到在场大多数人都没有认出来。但钰清认出来了。姜堰维认出来了。争锋台最深处、那些一直在暗中窥视的老怪物们,也认出来了。
钰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沈席之!你敢——”
沈弱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灵力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召唤。一种向深渊发出的召唤。
争锋台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的震颤。青石地面出现了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不是火光,是深渊里那种吞噬一切的光。
“他疯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那是深渊入口的召唤印——他想干什么!”
“拦住他!”
争锋台上瞬间大乱。
那些一直在观望的老怪们终于坐不住了。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掠出,灵力如潮水般涌向沈弱——化神期的威压、合体期的杀招,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沈弱站在裂隙边缘。
暗红色的光从地底涌上来,攀过他的脚背、脚踝、小腿,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缠绕上来。他的衣袍在灵力风暴中猎猎作响,发丝散乱地飞舞,归零剑横在身前,剑身上裴厌的血已经被震散,只剩下干净的、冰冷的剑脊。
那些铺天盖地的杀招到了。
化神期的掌风从他耳侧擦过,削断了几缕碎发。合体期的剑意在他肩上留下一道血痕,鲜血渗出来,立刻被暗红色的光吞噬。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皱眉——那些伤落在他身上,像雨落在石头上,打湿了表面,但渗不进去。
他的手诀没有停。
裂隙在他脚下扩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盛,从地底涌上来的腥风裹挟着腐朽的气息,吹得整个争锋台都在颤抖。他的身形在光芒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开始晕开,轮廓开始消散。
“沈席之!”钰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意和别的什么东西。
沈弱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落在裴厌身上。那个少年还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身前的屏障已经碎了大半,却还在用残存的灵力撑着。他的嘴唇在动,在喊什么,但声音被灵力风暴撕碎了,沈弱听不清。
也不需要听清。
他看了裴厌最后一眼。
很短的一眼。像一个人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人,然后转过去,不再回头。
暗红色的光彻底吞没了他。
裂隙在他脚下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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