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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第68页(第1/2页)
“老朽要是知道,还在这儿说书?早去仙首府领赏了。三十六宗的悬赏,够老朽买下这座茶楼,天天喝好茶,谁还喝这破叶子。”
他说“破叶子”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掌柜的方向飘了一下。掌柜的脸黑了半度,但没发作——古先生是千秋楼的招牌,得罪不起。
“那您这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又有人问。
古先生想了想。不是那种“我在编答案”的想,是那种“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的想。他想了大概三息,蒲扇往桌上一拍。
“真假不重要。”
茶客们发出一片不满的唏嘘。古先生不为所动,蒲扇摇得比之前还快了些,像是要扇走这些不满。
“诸位看官,老朽说书说了这么多年,你们觉得哪个故事是真的?《北荒异兽录》是真的吗?七阶冰蟒的习性,你们谁亲眼见过?《上古阵纹考》是真的吗?阵纹交叠处的灵力流速,你们谁亲自测过?”
茶楼里安静了。没人见过,没人测过。他们只是来听故事的。
“可你们听得挺高兴。”古先生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看什么都稀松平常的淡然,“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故事好听就行。”
他把蒲扇换到另一只手上,换了个姿势——从靠在椅背上变成了往前探着身子,两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蒲扇垂在身前,像一面半卷的旗。
“老朽今日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让你们信。是为了让你们知道——”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
“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件事。就行了。”
茶楼里的烛火又晃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更轻,轻到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但沈弱注意到了。他坐在二楼,手指搭在杯沿上,看着烛火晃动的那一瞬间,火焰的芯子朝古先生的方向偏了一下。
像是在应和什么。
古先生直起身来,蒲扇重新摇起来,语气也从那种低沉的、意味深长的调子,转回了插科打诨的节奏。
“行了行了,别追着老朽问了。老朽就是一说书的,又不是算命的。你们想知道那人是谁,自己去查啊。修真界这么大,闲人这么多,查到了记得来告诉老朽,老朽给他编个新段子。”
有人笑了。气氛松了一些。
古先生趁热打铁,蒲扇往台下一指。
.“再说了,你们以为知道是谁就完了?知道是谁,然后呢?去告诉他?告诉他‘哎,有人记得你,等了你千年’——他信吗?他连自己等了千年都不知道,你跟他说有人等他,他大概会点点头说‘哦’,然后问你‘茶钱付了吗’。”
茶楼里响起一片笑声。笑声很大,把之前那种凝重的、紧绷的气氛冲散了大半。有人拍着桌子笑,有人笑得把茶水洒在了桌上,有人笑得花生米卡在了喉咙里,咳了半天才咳出来。
古先生等笑声收了,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们觉得,那个记得他的人,为什么不来告诉他?”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都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激起就沉了下去。但沉下去之后,它没有消失。它沉到了水底,躺在那里,等着某个路过的人低头去看。
没有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没人知道答案。
古先生也没有等答案。他端起茶杯——杯子里还是没有茶,他又抿了一口空气,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
“老朽琢磨过这个问题。琢磨了很久。琢磨出两个可能。”
蒲扇竖起来。
“第一,那人不敢。”
蒲扇又竖了一根手指。
“第二,那人不能。”
“不敢,是怕他不信。不能,是——”古先生顿了顿,蒲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那人自己也有毛病。”
茶楼里的笑声彻底收了。所有人都看着古先生,等着他往下说。古先生却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他把蒲扇夹在腋下,站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灰。
“至于什么毛病——下回分解。”
“哎——!”
“古先生!”
“又来这套!”
茶楼里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往后堂的方向追了过去。但后堂的门已经从里面插上了,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古先生的声音从门后面飘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下回。下回讲那个记得他的人。今儿老朽累了,要回去睡觉了。诸位看官,该喝茶喝茶,该散场散场。”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茶楼里的人骂骂咧咧地散了。有人还在争论故事的真假,有人在猜那个“记得他的人”到底是谁,有人拍着桌子叫伙计结账,有人趁乱多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袖子里。
沈弱坐在二楼,没有动。
他的手指从杯沿上移开了,放在桌面上。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是一首被放慢了很多倍的曲子。
他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但他的手指知道。
他坐了很久。久到楼下的茶客走了大半,久到伙计开始收拾桌子,久到有人端着一壶新茶上来问他“客官,要不要续杯”。
他抬头看了伙计一眼。
“不用了。”
他站起来,把归零剑背好。从袖中摸出几枚灵石放在桌上——比茶钱多了几倍。他走过楼梯,走过一楼零零散散的茶客们。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茶。有人盯着他看了两息,目光在他的脸上和他的剑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他推开门,走到街上。
午后的阳光正好。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然后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他站在街边,看着对面那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阳光下像一串串小灯笼。他看了大概三息,然后从袖中摸出几文钱,走过去,买了一串。
糖葫芦咬下去的第一口,糖衣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混在一起,在舌尖上炸开。他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酸,然后慢慢舒展开——甜。
他咬着糖葫芦,不紧不慢地走在仙洲的街道上。白衣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木簪上的碎发被风吹起来,拂过他的耳侧。
他的右手食指还在微微动着。没有节奏了,只是在动。像是一个人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
他走了很远,远到千秋楼的招牌已经看不见了。远到街上的行人渐渐稀疏,远到两旁的房屋从砖瓦变成了茅草。远到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黄土,从黄土变成了碎石。
他忽然停下来。
他站在一条岔路口。左边是回魔渊的路,右边是通往一座小镇的路。两条路都长满了荒草,很少有人走。
他站在路口,咬了一口糖葫芦,嚼了嚼,咽了。
然后他往右拐了。
第89章 大人真不要脸。
小镇很荒僻,就连镇上的镇牌都有些锈蚀的看不出字迹。
沈弱不禁感叹,这还有人吗?
但,事实是有的。
沈弱站在镇口,清风灌入衣袖,杨柳随风摆动,树影摇曳间几个小孩嬉戏着踢蹴鞠。
蹴鞠滚到了沈弱脚边。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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