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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私妄_柒柒肆玖》第75页(第1/2页)
珍妮从他身后经过,顺手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周五晚上的艺术展你陪我去吧?有几个品牌方的人要来,我懒得应酬。”
“行啊。”阮翊正在回一封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对了……”珍妮走回办公室途中又停下来,回头看他:“那个苏家的儿子也来,他最近是不是经常找你?你们什么情况?”
阮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打字:“没什么情况,他们家的事还没有完。”
珍妮挑了下眉,只是“哦”一声,拖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走开了。
阮翊打字的速度慢下来,光标在屏幕上一个字的位置闪烁两下,他才继续。
苏柏栖最近确实找他的频率高了些,遗产里有几幅名画的归属问题还没厘清,那些画牵扯到第二任妻子和第一任妻子子女之间的微妙角力,媒体也一直关注着,阮翊要确保不要把这些事闹大影响公司声誉。
可后来话题慢慢地从艺术史偏到日常,吃饭、喝咖啡、偶尔苏柏栖发一张家里养的猫趴在画架上的照片过来。
阮翊不是看不出来,但他没有接那个话头,也没有刻意拉远距离,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纽约的生活很好,工作充实,节奏舒适,珍妮和团队的人都很好相处,他在这里没有任何关于那个人的痕迹,没有那些让他想起就会心悸的地名和街景。
但他没打算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倒不是因为还在等谁,而是心脏好像在某一个夜晚被抽空过一次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那种被抽空之后的形状,鼓不起来也填不进去。
下班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阮翊走出大楼门口就看到苏柏栖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
阮翊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苏柏栖笑了笑,把手里纸袋递过去:“路过附近顺便买了你上次说好喝的那家咖啡。”
“谢谢。”阮翊接过纸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握着纸袋的提手,指腹摩挲了几下。
苏柏栖突然问:“有没有空去百老汇看音乐剧?”
阮翊沉默了两秒,礼貌地说:“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
苏柏栖点点头,没有勉强,但也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阮翊,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今天有媒体联系我助理,问了些关于那些画的事情,我其实想再和你聊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关于工作上的事,阮翊一点都不会含糊,只有想到工作上的事,他才勉强不去想那个人。
阮翊把那个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说:“行。”
他上了苏柏栖的车,车身滑入麦迪逊大道的车流中。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后座的男人脸色阴沉,一直盯着那辆离开的车,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弓着,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下一个路口:“跟着前面的车。”
音乐剧是《汉密尔顿》,阮翊印象最深刻的是舞台上英国国王乔治三世,他每次出场都带着一股傲慢,在台上踱着步子,对着观众唱起那首《You''''ll Be Back》,一首关于“分手后我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情歌,其实暗示着英国的殖民威胁,歌词里的绵绵情意和台词中的威胁形成巨大反差。
他还从来没有看过音乐剧。
在江港那些年,他和那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连一场电影都没有,不是在酒会就是在晚宴上,为数不多的单独相处时光一次是在上海,可那次以他替江寂衍挨了一刀收场,现在想想,还真是吉祥物。
散场之后他们随着人群往外走,苏柏栖侧头给他讲《汉密尔顿》的历史背景,阮翊听得很有兴趣,偶尔插几句,苏柏栖又补充了一些历史细节的冷知识,两个人边往大厅外走边聊
可走到门口,阮翊忽然住了口,脚步猛地顿住,谈笑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苏柏栖愣了一下,侧头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剧院大厅门口的台阶旁边,靠着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黑色的风衣,男人靠在那里,姿态看起来是松弛的,但松弛底下有一种绷得很紧的东西,他的目光穿过正在散场的人群,直直地落在阮翊脸上。
那个瞬间,阮翊胸腔里一直被按压着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快到他必须要靠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不要下意识地往后退。
那张脸一直都在闭上眼之后的黑暗中,不可否认,无论什么时候见到江寂衍,心跳就会出卖自己,可那些痛苦的记忆随之一同涌来,这两股力道在他的胸腔里反复拉扯,几乎要把本来就还没完全长好的心脏撕成两半。
不过好在,这些日子阮翊学会了伪装冷静。
他收敛心绪抬起下巴,目光从江寂衍脸上扫过,继续往前走,江寂衍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去,那种目不斜视的姿态让他胸口猛地收紧。
苏柏栖侧头看了一眼阮翊,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男人,低声问:“你认识那个人?他在看你。”
阮翊继续往前走:“不认识。”
“小翊。”
刚撒完谎,江寂衍就叫住了他,阮翊却装作没听见继续走。
江寂衍追上来,又叫了一声,他停在阮翊侧后面大约半步的距离,没有再往前,等着阮翊先回应这个距离合不合适,如果阮翊不喜欢,他再退一步,不再给他压力。
阮翊终于停下没有转过身,余光却能看到江寂衍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苏柏栖站在旁边已经捕捉到某种微妙的氛围,出于礼节,他问:“你好,你是小翊的朋友?”
这亲昵的称呼让江寂衍的眉头猛然皱起,审视着眼前的人,要宣示主权:“我是他的……”
“江先生。”阮翊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江寂衍:“真巧,你来纽约玩啊。”
那声“江先生”从阮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江寂衍的瞳孔极轻地缩了一下。
阮翊很喜欢叫自己全名,在太平山卧室里带着困意的,在鹤咀山顶上带着哭腔的……有时候阮翊叫“寂衍”,那是他含着泪、带着喘、在夜里压着声音说“你慢一点”的时候,但他没有听过阮翊用这种语气叫他“江先生”,比上一次在郑烨成电影庆功宴上还要礼貌,还要决绝。
苏柏栖很自然地往阮翊的方向侧了侧身,偏头看阮翊一眼,又转回来看江寂衍:“江先生是从江港来的?”
江寂衍没有说话,看着苏柏栖和阮翊肩膀之间那个很近的夹角,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握拳又松开,几次反复,尽量消化某种正在缓慢渗透的情绪。
苏柏栖又笑了笑,对阮翊说:“走吧,我车停在前面的停车场,送你回去。”
说完,他不带任何多余意味地朝江寂衍点了一下头。
阮翊直接转过身朝苏柏栖的方向走去,走到停车场入口的时候脚步在台阶的边缘却忽然停了一瞬,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带着那个人冷冽的气息,他分不清是真实存在还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车门关上的时候,街对面的路灯下,他看着那一道身影还站在原地。
第90章 不要逼我
阮翊回到家的时候,心脏依旧跳得很快,他站在玄关处换鞋却怎么也解不开鞋带,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把鞋带解开。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猛地直起身,摸了外套口袋,又摸了裤兜,摸了每一处可能藏东西的地方,确认没有任何微型定位器才松开衣摆,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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