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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危险体_鸦无渡》第21页(第1/2页)
隐隐叹了口气,纪璋说:“原来你突然回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你要我离开没问题,你也必须跟我一起走,辞职吧小则,咱们父子俩一起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后去国外平平安安过日子。”
纪敛则抽出纸巾按了按嘴角,平静到了有些冷漠的程度。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你也没资格替我做决定。”
气氛沉默半晌,纪璋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痛苦的声音中满含悔恨。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小则!当年我不该把你送进联盟,不该让你掺和进那些是是非非当中,都是我一个人的错!算我求你,我求你了行不行?你不要再以身涉险了,别把自己葬送在那个吃人的魔窟里,不值得啊!我们一起离开,一起走行不行?”
对于父亲的示弱和乞求,纪敛则全程无动于衷,犹如陌生人一般冷眼旁观。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主动离开,二是我让人强行把你送走。”
纪璋猛地抬起头,泪水在浑浊的眼眶里打转,同样放起了狠话:“不可能!我绝不答应!如果你不肯离开,我也一定不会走,如果你打算强行把我送出去,那我劝你趁早放弃这个念头,否则闹出大动静来,不怕周秋霖不发现!”
语毕,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
温馨和谐的假象荡然无存。
纪敛则眼神一沉,周身冷气直飚:“你就这么想找死?”
没有在意儿子大逆不道的态度,纪璋态度坚决:“现在明里暗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和纪家,你不会不清楚,一旦我走了,你还能有活路吗?我知道,你早就不要命了,我年纪大了劝不住你,左不过我这个当爹的陪你一起死,也好抵了我当年犯下的错事,可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去送命,那绝不可能!”
纪敛则冷冷凝视纪璋,看见对方眼里视死如归的决心,彻底沉了脸。
第16章 蛰伏数年
性格同样固执的父子俩谁也劝不了谁,来之不易的见面以争吵作为结束,谈话不了了之,纪敛则带着一张冷脸离开了别院。
生气归生气,进入联盟这些年来,纪敛则却很少因为愤怒失去理智,不一会儿便沉下心来思考。
尽管周秋霖多次拿纪家和纪璋威胁他,可始终没有轻易出手,必然是有所忌惮,如今纪璋不愿意走,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危险,等到忙完手头上的事,再想个办法暗中把他送走也不迟。
思考好对策,纪敛则又想到这段时间特稽组的手忙脚乱,打算回监察部看看,谁知半路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的人讲话有些文绉绉,带着几分虔诚:“纪先生,您有段日子没来上香了,最近明镜道长云游归来,想邀您一同讲经,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这番犹如诈骗的话术,纪敛则听得面不改色,等到对方说完,他不轻不重嗯了一声,掐断通话,掉转方向盘朝着与刚才相反的道路驶去。
一小时后,轿车停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山脚。
纪敛则下车徒步往深山里走去,之前来了不少次,对这里的路线滚瓜烂熟,他没走大道,找了条小路横穿半山腰,到达了一座名为灵泉观的道观前。
随着时代发展,如今信奉宗教和求神拜佛的人越来越少,灵泉观又处于深山之中,规模不大陈旧简朴,观里的道士更是屈指可数,因此门庭冷落人烟稀少,没什么香客来拜访,甚至很少有人知道这山里还有一座道观。
灵泉观门口有一个做道士打扮的小男孩,拿着长长的扫帚在扫地,看见纪敛则后,脸上露出一抹亲近的微笑,放下扫帚走过来作揖,脆生生道——
“无念见过纪居士,居士好,请跟我来,明镜师父在里面等您了。”
纪敛则并不算这里的香客,没有回以道教礼仪,只是点了点头,跟着无念小道士进了灵泉观。
两人穿过前堂和几座大殿,走上长长的石阶一直到了后山的八角凉亭外,无念才停住脚步,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纪敛则抬眼望去,透着古朴之气的八角亭里,有一站一坐两个男人。
坐着的那位身形单薄,穿了一件浅青色的长褂杉,气质出尘面若冠玉,嘴角含着淡淡的温雅笑容,比起纪敛则记忆深处里那个人,少了几分世俗的谋算与锋芒,多了一份遗世独立的清隽感。
只是他座下的那架白色轮椅,让这份出尘脱俗有些变味,身体抱恙的缘故,青年脸上缺了三分血色,单薄的身形看起来有些羸弱。
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出色的相貌同样是俊朗雅致那一款的,气质犹如湖水一样幽静而深邃。在纪敛则的印象中,对方寡言少语,永远像一道影子伴随在坐轮椅的男人身边,与其同进同出,沉默而一丝不苟地执行所有命令。
“敛则,过来坐。”轮椅上的男人温声开口。
纪敛则迈进凉亭,坐在了对面的位置,喊道:“孟先生。”
“说了多少次,叫我名字就好,你我之间不用这样生分。”孟津淮示意石桌上的围棋,微微一笑,“好些日子没见了,陪我对弈一局吧。”
纪敛则没有拒绝,先一步执起黑棋,放在了铺好的棋盘上。
对面唇边含笑、温文尔雅的男人,正是九州共和国上一任总统孟津淮。
由于当初继任时太过年轻不能服众,又是一位S级alpha,所以在任期间遭受了许多非议和掣肘。
同时他也是江冶曾经在联盟里的暗中助力,当年深藏不露运筹帷幄,成功扶持了江冶上位与周秋霖分庭抗礼。
只是当后面江冶把共和国搅得一团糟时,孟津淮也被人暗害断了双腿,并且腺体受伤导致失去了S级能力,从此被迫退位远离政权中心。
可即便如此,多年来他仍旧被周秋霖暗中派人追杀过无数次,死里逃生颠沛流离,为了活命,才不得不躲在这深山老林里苟且度日。
而常伴他身侧始终不离不弃的男人,亦是当年共和政府里手腕狠辣的总统首席特助,秘书长云殷。
可惜一朝成王败寇,两人当年再如何叱咤风云,现在也只能隐姓埋名避世不出。
而遭受过重创的孟津淮,防备心也变得极重,尽管纪敛则和他见了不少次面,但每回地点都是在这座道观里,恐怕除了云殷和他本人,谁也不清楚他们如今住在山中哪个犄角旮旯的位置。
无言中,两人各执一棋,很快下满了半张棋盘。
孟津淮徐声开口:“江冶现在出狱了,你有什么打算?”
纪敛则并没有告诉对方江冶还活着的事,孟津淮却对外界发生了什么知道得一清二楚,可见他虽然常年待在这深山老林里,但外面依旧遍布耳目,估计对当下联盟和共和政府的局势也是了若指掌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孟津淮置之死地而后生,背后苦心耕耘了数年,暗中有隐藏的势力也不奇怪。
纪敛则从善如流说:“没有打算,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下去就行。”
孟津淮摇摇头:“现在周秋霖对你的控制和监视,只怕越来越严密了吧?敛则,有些事情你不必瞒我,你蛰伏数年好不容易等来了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你是不是准备利用野罗兰这个节点,趁机把江冶送走?”
纪敛则不置可否,目光落在眼前的围棋对决上,沉默之余却间接给出了答案。
棋盘上的黑子杀气极重,对白子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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