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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重返囚笼_话三更》第12页(第1/2页)
不过,克拉克家足够幸运。
邻居玛格丽特太太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她认为会识字与算数的小乔治可以去她儿子的酒吧工作。就这样,小乔治开始了他长达8年的职业生涯。
酒吧是流言的天下,不管这些流言是有关家常的、政治的、梦想的、还是谣言的,而且对每个流言来说,这些属性都不是单选题。
黄金,是梦想栏目的常驻嘉宾。
它同时包含着家常:“我有个远房叔叔去美国发了大财。”
以及谣言:“我有个远房叔叔去美国发了大财。”
但不管它包含着什么属性,它都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能将乔治从那种下坠的恐惧里解救出来。在玛丽嫁出去的那天,乔治告别了母亲,收拾了行李,买了张去往美国的船票。
也许有一天,他也能成为玛丽口中的流言:“我哥哥在美国发了大财。”
流言是真的,这里真的有黄金。
但流言也是假的,它不能让人发财。
矿区旁有镇子,镇子里林立着建好的酒馆、赌场、旅店,还有典型的“人种聚集地”,那些和他有着不同肤色、来自不同地区的人,和他有着相同的目标。
但这些建筑物和聚集地意味着一件事:这里不再是无人区了。
不再是无人区,所以这里有了所有关于衣食住行的去处;不再是无人区,所以这里不再有属于个人的财富神话,这里属于公司。
铁路、矿车、竖井、蒸汽机、锅炉房……所有人都要和这些铁家伙们打交道,不是流言里那种“水里满载着黄金,随便捞一捞就能发大财”,而是“每天过来领工资”。
此外,这里的生活是真正的地狱。
几乎每周都会有人受伤或者死亡,一旦变成伤残者,就会被公司赶出去;暴力在这里也不罕见,那些被公司雇佣的暴徒,会毫不客气地殴打那些欠债逃跑的矿工。
至于生活……这里毫无生活可言,矿工们长时间待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出来后住的也是几十人一间的工棚。同时这里的物价又高得离谱,乔治领到的工资虽然比酒吧高,但依旧攒不下什么钱。
这样的他竟然还是较为幸运的那个,因为这里很多人都欠着公司的钱。
工作要买工具、住宿需要宿舍,许多人耗尽家财买了张车票或船票来到这里,却发现没法开始工作。而公司一开始会慷慨地表示:我们会提供这些,费用从你工资里扣就可以。所以许多人还没开始工作,就已经开始欠债。
即便工资可以堪堪覆盖这些债务,也会有新的债务产生。
人总会生病、工具总会损坏,即便不去酒吧、赌场这种销金窟,只要运气差一点,钱也是永远还不完的。
乔治就是这么告诉比尔的:“我帮你算过了,你起码要还三年,整整三年,你要为公司打白工。”
“我不在乎这个,”比尔把那盘难以下咽的豆子汤倒进了嘴里,“无论欠多少钱,都无所谓。”
比尔是个乐观的人,只是他看起来有点太过乐观了,他似乎一直盲目地相信自己能发大财。
乔治起先不明白他这种乐观到底哪里来的,也不明白现实为何没能击破他的梦想,他以为比尔有什么大计划,但后来比尔告诉他:因为我有护身符。
于是乔治明白了他还是个傻子。
“还债是傻子才干的事情,”那个老油条工友搭上了比尔的肩膀, “比尔,我有更好的办法,学不学?只收你25美分,很划算。”
比尔狐疑:“你真有办法?你肯定只是想从我口袋里掏点钱。”
“真有,真有,”对方强调了两遍,“如果你现在不买,以后再买可就要花50美分了,我是把你当兄弟才会告诉你的。”
比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掏出了25美分,老油条接过这枚硬币,十分热络地搂着他的肩膀,然后一起出了食堂。
没过多久乔治就知道那个老油条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比尔因为偷藏金矿被矿警打死了。
“他太蠢了,”老油条叹了口不知有多少真感情的气,“我教了他那么多方法,他就那么含在嘴里,别人这么干还好,他这种人闭嘴不说话一看就有问题。”
在听说他死亡后,工友们迅速瓜分了他藏在床底的遗物,现金、烟草、威士忌甚至衣物都被哄抢一通,等乔治赶过去后只剩了些不值钱的东西。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那本书的。
只要一眼,他就明白那本书就是比尔口中的“护身符”。
这才不是什么护身符,这是财富,是未来,是他在8年间从酒吧里听到的所有有关梦想的终点。
他不认识书里的每一个字,但他读得懂、听得懂,他听到了书的召唤,那个声音要他去往终点。
所以,乔治抛下了一切,就如同他当年抛下了在英国的一切,偷偷逃离了矿区,借着一张船票重新回到了英国。
来时的他满怀希望与梦想,回时的他只剩了发狂般的念头——他知道自己要得到想要的一切了。
————
他只是想发财而已,我鄙夷地说,他什么都不懂,他根本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第11章 囚笼(10)
乔治先生死于枪击。
他说过什么来着?哦,说凶手是“只会下毒的胆小鬼”。
也不知凶手是不是听到了这句话,为了不做胆小鬼毅然决然换了种作案手段。
好了,现在即使不碰酒也可能会死了,多萝西承认她有点慌张。
但……乔治先生用的枪多萝西只在电影和资料中见过,他那满载金银的帆布包也不像是现代工业化的产物。
或许乔治先生的死因与阿什维卡家的主人一样——都要怪罪于时代。
“既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们应该不用担心,”多萝西如此说服自己,“18世纪的人能杀的当然也是18世纪的人,这是常识。”
琼听到了多萝西这番安慰自己的话,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阿尔玛:“别停,搬完再说。”
为了能一起抱团过夜,她们正试图把多萝西房间的日间床搬到阿尔玛房间,阿尔玛的房间里本就有一张四柱床和一张昨天为多萝西准备的日间床,再加上这张,正好三张床。
琼选择边走边问:“什么叫‘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多萝西便将自己的发现同她讲了一遍,有了昨晚的演练,她今天的分析少了语无伦次,多了条理和镇定。
琼也很镇定。
“我那晚在藏书室里见到的都是18世纪之前的书,”琼说,“原以为这是阿什维克家收藏的古书,现在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她为什么这么镇定?
她和阿尔玛共享同一个大脑吗?
多萝西:“……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怪吗?”
琼:“你是指什么?”
“我是指……”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属于常识范围内的事情了,她还在问我“是在指什么”。
多萝西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不用太担心了,”琼十分体贴地开始安慰她,“我也很难接受这里有外人这件事,我不知道阿什维克家为什么要留一个外人,但这些都无所谓,已经不远了,多萝西,我们快要到达终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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