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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32页(第1/2页)
果然,寸头男人上下扫扫燕栖山,他个子也很高,视线几乎和燕栖山齐平,但脊背稍稍佝偻着,显得没精打采。他目光落在燕栖山笨重的相机包上,舔舔嘴唇:“兄弟做自媒体的?”
燕栖山挑眉,语气平平的:“何以见得?”
沙发上一个齐刘海女人插话,给寸头使眼色,看样子他们俩是情侣:“不好意思啊,他不会说话,两位多担待。你们刚刚进去放东西的时候我们看到录音设备了——我们是志愿者,这几天在珠峰捡垃圾,看样子二位也不是单纯来旅游的?嗯……如果时间上合适的话,明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呢?大家也是支持环保事业,帮个忙。”
她报了一个机构的名字,燕栖山回忆里确实有些印象,似乎是个商业性的“环保”组织。
“你想让我们帮忙拍摄?”付舟冷不丁道。
意图被付舟戳出来,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转而沉默不语,倒是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哥开口:“东坡那边很多露营和徒步的有遗留垃圾,如果你们有渠道可以反映的话会比较好,条件的话,你们开,我个人无所谓。”
他这番表面态度的话一说完,寸头和齐刘海立刻冲他投去极其不赞同的目光,眼镜耸耸肩,撇开视线,状若神游。
“稍等,我们聊一下。”
付舟拽着燕栖山的外套帽子进屋关门,这幢小楼墙壁薄,他不太放心隔音,又把燕栖山拽进淋浴间,燕栖山全程毫无反抗,一副逆来顺受的姿态。
淋浴间对于两个男人来说还是太小了,付舟靠在玻璃壁上,燕栖山把胳膊搁在放沐浴液的架子上腾出空间,神色略显愉悦。
“你要帮他们拍吗?他俩估计只是想让你帮机构宣传什么的。”
燕栖山收起笑容:“其实我来之前就有想拍珠峰垃圾问题的想法,但我代表的是我们杂志官方,对于没有合作关系的商业机构肯定是不能做宣传的,单纯和他们拍拍捡垃圾,反映状况倒还可以。”
确实,燕栖山带了五大卷超大垃圾袋,这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的,看到垃圾都会顺手捡掉。
付舟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那个……戴眼镜的好像还比较好说话。”他示意他们该出去和那几个人解释清楚。
燕栖山不动,认真道:“付哥,你觉得他好说话,是吗?”
付舟不明所以:“嗯,你也听到了,他对我们的态度不太一样。”
“那两只藏獒你也觉得好乖是不是?”
“确实是乖……”
燕栖山窝火道:“付哥,你为什么不能也这样夸夸我呢?我也好说话,我也可以很乖的。”
好孩子气的玩笑话,居然和一面之缘的人和小狗计较,付舟讶异地笑了。
可燕栖山似乎是认真的,他抬起另一只手抵住玻璃,付舟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囹圄之中。燕栖山又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他,付舟顿感不妙,某种直觉告诉他,他要是说出什么好话,燕栖山又要亲上来了。
这是不对的。
心悸是春风吹不尽的漫山野草,他必须把苗头施以除草剂扼杀殆尽。
所以他露出刻意而戏谑的笑脸,轻佻地用指尖蹭蹭燕栖山的脸:“嗯……想要我怎么夸你呢?栖山,让我想想。”
他故作思考,燕栖山察觉到他状态有异,但还是忍不住眼睛发亮,流露出极为期待的神色。付舟凑近他,他能感觉到燕栖山温热的呼吸已经在发抖,付舟笑道——声音因为发紧而比原先干涩得多:
“你的脸非常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栖山。”
他右手按上燕栖山的左肩,把嘴唇凑近对方的右耳,语气暧昧地说:
“要是你是个女孩儿,我肯定会喜欢你的。”
说罢付舟又把手收回来,倚在玻璃壁上,看到燕栖山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崩塌,他垂眼不再看他,两颊刷上苍白的色泽,颇有些狼狈地后退,肩胛骨磕到架子发出响声。
“小心……”付舟开始后悔,他听着声音觉得燕栖山肩膀估计磕青了。
燕栖山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了。
“好,好……我明白了。”
可能燕栖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推开淋浴间的门大踏步出去了,没多久付舟就听见远远传来他和那几个人谈话的声音。
我是个……恶劣的人,付舟想不管不顾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冲到脚。
可是这里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直接从喜马拉雅山脉引流的冰雪融水,他觉得自己这种人不值当用神山的水来让自己清醒一点。
下午三四点,天还大亮,寸头问他俩要不要先去拍一点。住宿的地方离河谷水源比较近,那边常常会有徒步的人扎营,可能也会遗留下垃圾。
燕栖山郁郁寡欢地拿着相机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拍拍四周的景色,同时敷衍地应对寸头和齐刘海喋喋不休地提问,他们俩似乎是看面相觉得燕栖山好相与一点,又或者是因为他是摄影师,所以觉得在拍摄方面主要是他拿主意。
三人的这一趟是个短期项目,寸头和齐刘海都是那个机构的常驻人员,小眼镜则是在校研究生。
小眼镜戴着手套,默默地跟在那对情侣后面用长柄夹捡路上的纸巾和塑料瓶,齐刘海不耐烦地白他一眼:“到地儿再捡行吗?这边还没开始拍呢。”
小眼镜好脾气地笑笑,手上动作没停,付舟走在他旁边陪他一起捡,确认前面的两个人听不到之后问他:“怎么想到来参加这个NGO?”NGO指的是民间的非官方组织,一般来说是旨在支持公益事业。
“为了升学简历好看,国外有的学校认这个。”小眼镜意外地坦诚。
他耸耸肩:“我知道就是花点钱包装一下,别人也没多重视,但是,来都来了,我就认真干吧。”
“付哥,您是搞音乐的吗?”小眼镜话锋一转,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付舟很差异:“为什么这么问?”
小眼镜意识到这问题不太妥当,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一种感觉?”他比划了一下,“长头发,有点艺术气质,还有刚刚戴手套的时候,我看到您手上好多茧子。燕哥和您是乐队认识的吗?”
可能走在狭长而看不到尽头的高原河谷时就会忍不住让人产生分享欲,况且付舟觉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什么不能说的:“刚上大学那会儿确实兼职过,半吊子,就是赚赚学费。”
他看了一眼自己覆有薄茧的手心:“手指上的茧大部分都是出野外留下来的,手心的倒是那个时候弄的,我原来是鼓手。”茧子已然磨掉许多。
“燕栖山的话,我们俩不是乐队认识的。”付舟往前看,看见燕栖山正仰着脸拍摄远处树丛间隐隐绰绰的黑颈鹤,日光照在他明亮的脸上,付舟终于再次看到那张脸上又露出笑容了。
所以他也笑了,自言自语:
“如果和他组乐队的话,我觉得应该是键盘手吧。”
==========作者有话说:==========
入v第二更!这一周会更新两万字
第27章 雪兔子
微风顺着山脊吹拂下来, 带着喜马拉雅山万年不化的积雪的温度,叫人直起鸡皮疙瘩。河谷狭长而望不到尽头,这个季节水位较低, 有的位置还依稀可见龟裂的碎冰。
在流石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过付舟习惯了连滚带爬地考察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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