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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33页(第1/2页)
这一片被清理干净,付舟拔腿往前走,燕栖山立刻亦步亦趋,每一步都踩在付舟的影子里。他个子本身就比付舟略高,走路时又格外挺胸抬头,还带着他那一大袋垃圾磕磕碰碰,简直是一个背后灵。
付舟忍无可忍地站住,燕栖山一踉跄没刹住车,险些踩掉付舟的鞋子后跟。
“不要跟着我了!”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付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太重了。
高反导致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和前一天晚上完全称不上舒适的睡眠体验,让他多多少少容易产生情绪波动,付舟想着怎么补救,很小心地抬眼去看燕栖山。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离我太近不方便拍摄什么的。”
他已经准备好再次看到燕栖山招牌的委屈表情,可是燕栖山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毫无变化,他稳稳当当地接住付舟的注视,眼圈没有红,也没有皱眉头,就连那双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显得他年纪小的下垂眼,此时也毫无波澜地逼视着他。
“没关系。”燕栖山轻轻地说。
“付哥,我没有跟着你。”
他又补充道,抬起胳膊伸到后面的草丛里,用力一扯,拽下一个挂在枝条间的塑料袋。付舟刚刚被燕栖山分了心,只顾着捡地上的垃圾,没想到去植被里翻一翻,把眼前的垃圾漏过了。
付舟愣了,紧接着就觉得脸上烧起来。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付舟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燕栖山是喜欢自己的这个设定,他之前从来没有和一个人单独相处过这么长时间,所以他把燕栖山的亲近当成了理所当然。
他不觉得燕栖山的喜欢是认真的,他也明白他们俩不能草率地在一起,可他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燕栖山真的放下了,到时又将如何是好。
燕栖山在想别的事情,来之前他谎称要和编辑部备注今日拍摄计划,实际上是去找人支招。
曾经的他非常看不上谈恋爱到处寻觅军师的行为,因为天真的燕栖山坚持认为追求别人是“见人下菜碟”的事情,去找没身处其中的局外人——特别是没有恋爱经验的局外人探讨有害无益。
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办法了,总不能求神山给自己托梦。
古往今来,远到黄帝战蚩尤叫来应龙和魃助战,近到小混混斗殴放狠话说小心我叫xx哥来收拾你,“打不过”就摇人都是一条具有泛用性的锦囊妙计。
燕栖山给自己在上海的朋友发了一条消息,内容非常直白:
【燕山】老詹,咨询情感问题。
对面回的倒是快,且颇有启蒙读物的风范。
【詹御冬(年假已用完/勿扰)】不知道。没有空。别问我。
燕栖山对“三字经”习以为常,詹御冬是他最好的朋友,小学初中高中一路下来,都和他是同校同学。
此人有着极为耀眼的智商和与之相匹配的嚣张,高中偏科的燕栖山还在绝望地和数学卷子搏斗的时候,全面发展的詹同学就高调地被香港某大学提前录取,得瑟着一走了之,给被他抛弃的广大群众的家长留下了一个光辉灿烂的符号,可供茶余饭后给自家孩子施加压力。
詹“天骄”随后被香港难吃且昂贵的外卖击垮,快节奏高精力读书四年磨平他狂傲的棱角,以高分毕业之后他回到上海,现在正在大厂兢兢业业地当“牛马”。他原本就是说话刻薄的类型,现下更是被摧残地绣口吐刀片。
【燕山】在一起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我不想这样。
【燕山】是不是结束比较好T-T,但我不知道怎么断?【绝望.jpg】
【詹御冬】正常点,你说话好恶心。【呕】
【詹御冬】要是真想断,那就态度冷淡一点拉开距离。你不是在西藏吗?怎么还遇见梦中情人了?我马上有会,有什么事十点之后再说,你不急吧?
【燕山】……好吧。我先试试,可是他要是不高兴了怎么办啊?
【詹御冬】装什么?高中有人和你表白你不是还装腔作势地说你的心里只有咱物理老师吗,给人家老吴吓得够呛……你到底爱上的是何方神圣。
老吴是他们俩高一没分班时的物理老师,是最传统的那种凶神恶煞中老年资深男教师,啤酒肚,腰上挂一大串钥匙,教学能力和脾气成反比,燕栖山没少被他喊到办公室臭骂。
【燕山】他吓得够呛是因为我物理月考只考了二十分,觉得和我扯上关系有损他清誉,同时也是对他教学能力的侮辱。换成你,他就带着珍藏压轴题“吻”上来了。算了,你先忙吧,他喊我了。
【詹御冬】“他”???
所以此时此刻的燕栖山正在非常努力地假装自己冷酷无情,对于儿女情长全然不在乎。他把塑料袋揉吧揉吧塞进垃圾袋,连同心也绞在一起丢进去。
他做不到。
付舟尴尬地倒退几步,企图通过拉远距离缓解气氛。
“……靠。”
脚踝处猛然传来拉扯感,冰凉的粘稠的东西顺着鞋子的边缘流进去,付舟隔着厚袜子都感觉到了洇出的水渍。他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声。
黑颈鹤生活的环境是高原草甸和沼泽,他忘记了,这里也有沼泽。付舟半只脚陷在泥潭里,登山靴边缘正在对泥水门户大开。
“劳驾,搭把手。”付舟说。
其实不用他说,燕栖山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付舟撑着他的小臂,用力把脚拔出来。
“哎,你俩没事儿吧?要帮忙吗?”小眼镜问,说罢站起身。
他旁边的寸头和齐刘海也远远看过来,不过没有过来瞧瞧的意思。
“没啥,鞋子进水了,我擦一下就好。”
付舟撑着燕栖山,单脚跳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脱手套拿了。幸好脚没怎么弄湿,袜子是一次性的,可以直接扔掉,他拿纸巾把鞋子里面弄干,正准备支着腿把脚擦一下。
燕栖山单膝跪地,轻轻摁住他的膝盖。
付舟心里泛出极为怪异的感觉,正想着怎么喝止对方,冰凉的湿巾就覆上了他裸露在外的脚背,冷得他一激灵。
“这里没有热毛巾,付哥,将就一下吧。”
燕栖山垂着头,付舟只能看到他几乎看不出发缝的头顶。
他说不出什么了。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想吃饭只能在住宿那边吃,老板整了点烧烤小火锅,没什么特别的做法,好在这里食材新鲜,肉几乎没有任何腥味,怎样做都是好吃的。
餐厅是半户外式,老板处于烟尘考虑用的都是小电磁炉,一人一个,付舟用余光看见燕栖山在吃东西,一言不发地往嘴里猛塞,大有撑死自己的趋势。
寸头和齐刘海哈哈大笑,吃到一半搂抱着跳起舞来,边跳边分享一支烟,空气里传来呛人的气味。
小眼镜坐在角落里一丝不苟地往他的烤串上涂抹孜然,察觉到付舟的目光,迟疑了一下坐过来。
“吵架了?”他问。
“什么?”
“你和燕哥,能看出来,气氛不太对。”小眼镜似乎不懂何为人情世故,直白地点出这个问题。
付舟不想和不太熟悉的人多说:“没什么大事,小口角。”
小眼镜好像喝多了,说话大着舌头:“我懂,他俩也是,路上一直吵,没完没了——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不过情侣和朋友还是不太一样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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