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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鸟我一下行不行_固水瓶》第34页(第1/2页)
……付哥在说什么?
燕栖山努力分辨,可眼下他连付舟的脸都快看不清了。
他感觉头晕,心跳飞快,有点呼吸困难,困倦像潮水,一层一层漫上来。
原本他的酒量还可以,可是在青藏高原的加持下,再有能耐的酒仙都有几率醉死过去。
见到付舟和别人言笑晏晏,他心里不舒服,对方这两天的态度令他苦恼万分,酒精把想法换成行动。于是燕栖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付舟的胳膊,手劲颇大,攥得付舟生疼。
付舟皱着眉,不知道他犯什么病:“栖山,你弄痛我了。”
燕栖山和被他这句话烫着似的放下手,付舟看着又觉得于心不忍。
小眼镜瞪着眼,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打转,似乎在思考是给他们留一点独处的空间,还是上前拉架防止矛盾进一步激化,可眼前这两人也不像是要酒后闹事的样子。
更像是……“打情骂俏”?
燕栖山动了,他又一次抓着付舟的手,把那只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心口。可是这次和上一次不一样,眼前青年的身上有一种压抑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付舟的掌纹之上,那颗心正在以不正常地频率跳动。
“付哥,这里好不舒服。”
怦怦怦怦。
怦怦怦怦。
付舟一时间腾不开手,扭脸对小眼镜:“劳驾,有血氧仪吗?我感觉他不太对。”
小眼镜慌忙去包里翻找那种便携式可以夹在食指上的血氧仪,付舟抠来燕栖山的手指,把自己的手从禁锢里解救出来。
燕栖山垂着眼,感觉世界是粘的,是稠的,正在他周围以难以捕捉的速度融化消解,他感觉自己快要没有立足之地。地板扭曲歪斜,像家乡起伏不定的灰色大海。
他小时候上海海边刚刚开发成景区,周末很多人去凑热闹。潮汐把江水入海口的下层沙尘搅上来,搅得海水灰黄,天也阴沉,他躺在游泳圈里漫无目的地往前漂,一直漂到拉起警戒线的地方,救生员说小朋友不要再往前了,前面水很深很危险。
警戒线后面的大海是蓝色的吗?他问。
救生员一时语塞,想了想塞给他一个塑料瓶,说你去礁石那边捞水母玩吧,海没有什么好看的。
燕栖山不想要水母,可是大家都在捞,所以他也去了。后来他才知道这一片海域就是这样,他再往前游出十个警戒线的距离海水也不见得会变蓝。
付舟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了,怕人真喝出什么问题,凑过去检查他的脸色。
他们几乎要鼻尖碰着鼻尖,燕栖山眯着眼端详他,手指忽然抚上他的脸颊,平滑冰凉的指尖扫过他的下眼睑,上面还带着冰镇过的易拉罐上凝结的水珠,付舟甚至感受到了自己下睫毛被压弯的感觉,痒痒地碰在皮肤上。
“付哥,你为什么在哭啊?”燕栖山没头没尾地问。
付舟一愣:“我没有哭……”他想,我为什么要哭?
“那,这是什么?”
燕栖山的指甲轻轻触碰他的眼下,付舟百思不得其解——在高原上,他的眼眶一向干的可以与戈壁滩相匹敌。
“不要流眼泪,也不要难过,好不好?”青年喃喃。
在燕栖山的嘴唇触碰到他的眼的时候,付舟才猛然意识到,燕栖山是把他的眼下痣当成了泪水。哪有深色的泪水,他这么想着,可又说不出口,因为他看到燕栖山的眼是红的。
不管怎样,现在他的眼眶确实是湿漉漉的了。
小眼镜站在旁边看得呆住,噤若寒蝉,心惊胆战。
他恨自己刚刚多嘴,什么朋友?没见过朋友差点开始对啃的!
付舟恍惚间好像感觉有什么白光一闪,不过很快消失了,所以他觉得应该只是自己脑子里的烟火炸开。
燕栖山松开他,壮胆般拿起被他放在旁边的啤酒,也不知是动作太猛还是什么,啤酒的拉环被他一扯,里面的酒液就开始疯狂地喷溅。
白色的泡沫正正好好迎头浇了付舟一脸,冰冷的顺着他的脖颈淌过他的锁骨,最后流进他的领口。餐厅的暖气开的足,人呆在里面又干又燥,付舟脱了厚外套,只穿一件衬衫,燕栖山举着啤酒,视线停留在付舟被粘在身上的衣领上,不敢往下了。
“付哥,您……擦擦?”小眼镜眼观鼻鼻观心,把血氧仪换成了纸巾,小心捏着递上来,被燕栖山抬手抢过。
醉鬼口齿不清地嘟囔:“我来擦,你……不要喊他哥。”
……有没有搞错,付舟二十六我二十二,不喊哥难道喊大爷?
小眼镜现在觉得自己就像宫斗剧里吃力不讨好的小太监,“妖妃”跋扈任性,“奴才”怎样服侍都被挑刺。
好在付舟还是个清醒人,再怎么说燕栖山帮他擦影响也太不好,他把纸巾从燕栖山手里解救出来,开始皱着眉气恼地擦拭自己的脖子,他今天过的未免也太潮湿。
小眼镜感到欣慰,太好了,幸好皇上还是个明君。
然而小眼镜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付舟脖子上的痕迹,这下酒全醒了。与此同时,他发现付舟没有生气,只是稍显不耐烦,而这点不耐烦在燕栖山可怜兮兮地凑上来之后就瓦解了,小眼镜亲眼看着付舟眉头舒展,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露出笑意。
呜呼哀哉,殿下完全任人唯亲,小眼镜想,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也。
“怎么自己一个人躲这里喝酒呢,栖山?再来吧?别客气啊,都兄弟,敬你一杯!”
寸头的声音传过来,叫得亲密无间,好像他和燕栖山很熟。
付舟看见燕栖山脸色变了,瞬间意识到刚刚燕栖山喝的估计全是这人劝酒。酒桌文化害死人啊。
燕栖山算是刚入行的文化工作者,工作中不太需要什么应酬。回老家时也永远被分配在小孩那桌,成年前是小孩,成年后是小孩桌的“掌桌人”,负责给弟弟妹妹们倒可乐雪碧果粒橙,这也就导致他非常不熟悉酒桌文化,被寸头硬灌了一轮才意识到不对溜走。
对方现在堵上门来,燕栖山只好回头准备去接寸头手里的杯子。
付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燕栖山脾气好,又本着合作关系不愿意和这两个人撕破脸皮,但他是个编外人员,所以他不在乎。
开什么玩笑,他大学乐队兼职,在英国酒吧被莫名其妙的苏格兰人劝喝五十多度不加冰的威士忌,最后抓了他们乐队的俄罗斯贝斯手过来顶上才得以脱身的时候,这厮还不知道有没有参加工作。
“我敬你。”
他冲寸头抬抬下巴,手里酒杯的边缘比寸头的高——一个非常挑衅的举动。
寸头恼了:“啧,没意思。”
“失陪。”
付舟无心和他纠缠,拽着燕栖山的袖子就要出门回去。
“妈的死同性恋,你横什么啊?”寸头在他背后骂道。
燕栖山脚下生根地站住了,任由付舟怎么拽都拽不动,他很慢很慢地转身,哑着嗓子:“你说什么?”
寸头嬉皮笑脸:“怎么了?你们刚刚不是在亲嘴吗哈哈?听着,老子给你敬酒是尊重你,别不识抬举,谁知道和你们这种人待在一起会得什么病,想想就恶心。”
“就是,帅哥,没看出来啊,原来你这么……不正常。”齐刘海在他身后帮腔道。
小眼镜慌了:“燕哥你别生气……你俩是不是喝多了啊,能不能别说了!人家怎么样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估摸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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