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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胭红狙击_喜上楣梢》第3页(第1/2页)
地上一片狼藉,空气中散发着黏腻的味道。
梁修凛终于偃旗息鼓。
整个过程他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只是解了皮带开了裤链,从背后看裤子仍然好好的挂在腰上,一点下滑,露出中间劲瘦的沟壑。起身的时候略一整理,仍旧衣冠楚楚。
他收拾好自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的男人。
胳膊、腿、腰、全是在地面上摩擦出的伤痕,一头很长的黑发凌乱地铺在地上,发丛中藏着一张寒玉一样苍白的脸,眼下那颗胭红色的小痣在此刻仿佛充了血,那样红,红得惊心。整副身体像残破的画卷,如此狼狈,却依旧美得惊心。
梁钟墓地铺就的汉白玉石板那么硬,硌得皮肤生疼,祝南亭睁开眼,直直地望着天空,雾蒙蒙的,没有星星,只有一弯毛月亮。
手机被砸碎,这片墓园独立于墓群之内,不会有人再来。梁修凛如愿以偿,在梁钟墓前完成了一场泄愤式的凌虐,宣告了某个漂亮玩物的“交接”。
这两父子虽然不是亲生,但骨子里某些地方还真挺像的,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梁钟下葬那天,各大报纸头版头条报道,继子梁修凛浑身墨黑,跪在坟前哀恸不已,天公不忍心,突降一场大雨,连墓园门口的那一大丛浓艳的美人蕉都浇了个残花败枝。
结束了。
浑身酸胀,喉咙刺痛,他听到自己游丝般微弱的呼吸声。
死了也好,反正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
祝南亭闭上眼,数秒钟之后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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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头饭又怎么不算是满汉全席呢……
第3章 “地下室适合金屋藏娇”
仿佛窥见了死亡的边缘,祝南亭意识一片混沌,身体轻得要飘起来,左手手背猛地一阵刺痛,像螯虫在咬。他费力地试图睁眼,从模糊的视线中,瞥见一黑一白两个男人的身影,伫立在自己身侧。
耳边传来一阵铁链与枷锁的声音——是无常?黑衣的、白衣的一双使者,阴间的金属敲打着阳间死一般的空气,前来锁他的魂了!
祝南亭猛地睁大眼睛,冷汗顺着脸庞流下。
原来不是地狱,尚在人间。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手和脚都被用很长的铁链束缚在床头。身体已经被清理过,新换了宽松的衣服,布料软滑,是宋锦的材质,满印着晴春蝶戏图,他瞥了一眼,认出来是上久楷的。满身的擦伤也被处理了,散发着药膏的味道。
左手手背的皮肤里扎了一截针头,床头吊了个输液瓶。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恭顺地站在一旁,有些眼熟。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是梁修凛的家庭医生沈灼。
沈灼看着他,微微一笑。
房间昏暗,窗帘几乎紧闭,只留了一道缝隙,一点光亮从窗户的镂空照进来,在地上形成三瓣梅花形状的光斑。
梁修凛穿着黑色衬衫坐在床边,手里托着一只骨瓷碗。
“醒了?”他用手中那只金制调羹搅拌了一会儿碗中的汤食,随即舀起一勺,伸至祝南亭的唇边:“吃点东西。”
祝南亭很慢的转了下眼珠,看了他两秒。忽然猛地伸出右手, “咣当”一声,把碗打翻在地。
地上一片狼藉。
梁修凛神色如常,只抬了下手,立刻从门口进来一名佣人,蹲在地上很快收拾完残片,厨师端着托盘过来,又送上一份新的食物,随即快速退了出去。沈灼也跟着离开。
“党参乳鸽汤,现杀的20天大的岐山乳鸽,文火炖了4小时。你以前最爱的一道汤,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梁修凛拿过碗,低头慢条斯理地吹着滚烫澄亮的汤品,看着祝南亭,指腹摩挲碗壁上蝶恋花的纹样。
“这是哪?”祝南亭冷冷地问。
“当然是洛洺山庄了。地下室二层,存放我私人藏品的地方,最适合金屋藏娇。”梁修凛抿了一口汤,摇着头说了句“还是烫”,随手把碗放在床头,靠过来,用手背在祝南亭的脸上抚了抚,动作很轻。
祝南亭厌恶地把脸侧向一边,下巴却被梁修凛一把掐住,强迫他正对着自己。
“你就不看看屋子的陈设?为了你,我可是煞费苦心呢。”梁修凛道,手掌持续发力。祝南亭被迫随着他的力道,扫视着整个房间。
房间非常大,一应陈设富丽典雅,偏苏式园林风格,屋内布局却很眼熟。靠墙立着个巨大的金丝楠木雕花衣柜,顶角有一块落了漆的斑驳,旁边是一副半旧的妆奁台,散发着檀木的香气,台面上放了几顶戏冠——朱红色掐丝那顶,中央嵌了一大颗南洋金珠的,是去年冬天,他在琴岛进行《牡丹亭》首唱的时候戴的。
祝南亭神色一动,垂下眸子,藏住眼底的波光流转。
“怕你住不惯,所以我派人去了趟莲湾别墅,从你卧室搬了几件你喜欢的东西过来。”梁修凛松了手,半眯起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样,房间满意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祝南亭看向他,神色恢复到了刚才的冷漠。
梁修凛凌虐他,却不杀他,又医治他,捧来美衣华服、精咽细脍,打造了这么一方雕梁画栋的屋子,最后再用一副冰冷的、沉甸甸的铁链,把他囚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是希望他死,还是祝愿他能活呢?
祝南亭不懂。
“我昨晚的意思很明显了——包养你,当我的情人。以后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梁修凛神色平静,环顾了眼屋子又继续说:“你还是在洛洺,只是换了个房间住。算起来,跟你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对吧。”
他盯着祝南亭,极黑的瞳色带着嘲讽。
之前祝南亭跟梁钟的时候,亦是第一个被梁钟带回洛洺山庄居住的情人。如今他偏要再次将他圈禁在这里。
不是想逃吗?那就用铁链拴在自己眼皮底下,让他无处可逃,只得乖乖留在自己身边。
“你对每个情人都这样吗?”祝南亭嗤笑一声,举起手腕的铁链摇晃:“梁家到底准备了多少囚室供你囚禁情人,也不怕影响生意风水。”
梁修凛眸色一冷,猛地伸手过来,死死遏住祝南亭的脖子,灼热的呼吸喷薄在他脸上:“当然只有你最幸运了,拥有这样独一份的待遇。”
“你这样对我,梁先生泉下有知……”
“我爸又不在乎你。”梁修凛勾起唇角,挑了挑眉:“他只把你当做一个玩物,你还不明白吗?”
祝南亭脸色由于愠怒而发红,仍旧保持着嘲讽的表情。
梁修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那段脖子纤细得盈盈一握,似乎自己再用点力,就能轻易折断。脖子上连着的那张脸,苍白又倔强,五官是那样明丽,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曾经潋滟地像天上的星,如今却射出蛇一般怨毒的目光。
这目光刺痛了他。梁修凛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
“为什么不杀我?”祝南亭喘着粗气,纤白的脖颈处一片被掐出来的红痕迅速浮现出来,“你不是早恨透了我么?”他呛咳两声,看向对方。
“杀你?太便宜你了。”梁修凛垂眸,把床头柜上已经放温了的汤碗拿过来,递给祝南亭。
“乖,吃饭。”他柔声道,神情跟动作仿若投喂雀鸟。
真是讽刺,奢华的碗碟与精致的珍馐,只是黄金笼中的一点大发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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