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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穿进修真界,我靠机缘杀穿了_问炽月》第26页(第1/2页)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本那件浸透了魔血与泥污的长衫已经被换下,此刻身上只披着一件宽大柔软的素白中衣。不仅如此,他肩背处几道暗伤,也已被细致地处理过。就连体内那紊乱的真元,也被一股极其温和却又强横无比的力量,生生地、一寸寸地强行理顺了。
云缪抬起眼眸,视线穿过灵泉上方袅袅的白雾。灵泉对岸,有一座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的小亭。
亭中,一袭白衣,静坐如雪。那人今日未戴那张银色面具。那一头比霜雪更冷的银发半散着,只用一根没有任何纹饰的素色发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脑后。他的侧脸在水雾的聚散间若隐若现,云缪只能隐约看见那线条极其清峻、犹如神明般冷冽完美的下颌轮廓,却依旧看不真切他的全貌。
那人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像是一尊远古神祇。
“醒了就别乱动。”一道极其清冷的声音,穿过水雾,淡淡地落在云缪的耳畔。
云缪的喉咙因为长久未曾进水而显得有些干涩,他伏在白玉池壁上,双眼如同含水一般看着亭中人,轻声唤道:“师尊。”
亭中人只极轻地“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灵泉内,一时安静地有些突兀。静到水珠从钟乳石上滴落水面、甚至灵气在经脉中流淌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过了许久,那道清冷的声音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一般地落了下来:“接的什么任务?”
云缪微微一顿,答得干脆:“乙等的北荒灭魔任务。”
“你如今修为?”苏岚语气仍旧平淡,听不出一丝波澜。
云缪垂下眼眸,低声道:“练气五层。”
这一次,亭中沉默的时间,比方才久了许多。水雾在两人之间无声地翻涌、微动。
“练气五层,去接乙等任务。”苏岚的声音再次响起,“胆子不小。”
云缪没有去辩解自己为何接这任务,只如实陈述:“弟子未曾单独行动。”
亭中人那隐在宽大袖袍下的指尖,在青玉石案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云缪却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自那白衣人身上散发而出的、犹如实质般的巨大压迫感。
“说。”只有一个字。
云缪深吸了一口气,将荒谷之行和盘托出:“途中偶遇玄天剑宗的三名弟子,觉得有缘便同行。原本任务玉简上所载只是查探,未料荒谷深处蛰伏着一名元婴境的老怪,更布下了万魂死阵,将我等困入其中。”
亭中人静静地听着,却在他说完后,忽然极其突兀地问了一句:“阵,是你破的?”
云缪微微一怔。
师尊并没有去过荒谷,却一语道破了天机。
“……是。”云缪没有隐瞒,“借了阵法运转的规律,加上玄天剑宗一弟子不计代价的牵制,才让我抓到一息阵纹断裂的空隙。”
亭中那静坐如雪的人,终于微微偏了下头。那半张掩映在雾气中的清冷侧脸,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高远。依旧看不清神情。
“元婴境布下的杀阵。”
他淡淡道,“你倒是会抓空隙。”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灵泉水下,云缪那只搭在白玉池壁上的手,指尖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
“弟子没打算越境硬拼。”他声音平稳却带一丝软和,“当时幻阵闭合,退路尽断。老怪物要将我们炼入鬼幡,若不动手,四人都会死在里面。”
亭中人没有立刻接话。整个灵泉空间内的空气,似乎在此刻停滞了半拍。
半晌。
“你身上有死气。”
这句话落得极轻。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切开了云缪试图掩盖的真相。
云缪心口微微一紧。
“不是普通的阵法残息。”那人没有回头,继续道。这一次,那原本平淡如水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极其隐晦、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云缪沉默了一瞬,低声道:“阵破之时,离得近,被波及了。”
“被波及?”
亭中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不可理喻的笑话,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短促笑音。
“元婴大能临死前爆发的死气,莫说是练气,便是金丹修士擦上一下,都能瞬间腐蚀入骨。”那人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锥,“你只是‘被波及’,经脉却险些被那股死气烧成了一具空壳?”
这话说得仍旧平静。
却已经不再是随口一问。而是一步步将云缪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墙角。
云缪彻底沉默了。他知道,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尊面前,任何的伪装和借口都是徒劳的。前世今生,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谎言,在那双仿佛能洞穿六道轮回的眼睛面前,无所遁形。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刚才的防备,多了一丝坦然:“弟子隐瞒了。那元婴境老怪被玄天剑宗的三人拼死困住,当时他们的气机都已经到了极限。当时那个破绽里,只有游离在战场边缘的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刺出那一剑。”
云缪看着翻涌的灵泉,眼底闪过那场惨烈厮杀的余烬,“我不能退。我不能辜负他们拿命创造出的机会。”
他说得很坦然,苏岚没有再追问。但灵泉上方的空气,却忽然比刚才更冷了几分。连氤氲的水雾,都有凝结成冰渣的趋势。
“你算得清阵势的生门,算得清老怪气机的衰弱,算得清出剑的时机。”那声音低低的,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压迫感。“你算没算过,自己一个练气五层的肉体凡胎,硬生生扛下元婴老怪临死反扑的死气,扛不扛得住?!”
云缪喉结轻动。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自己苍白的面容。
“当时……”他轻声道,“顾不上。”
在那种毫厘定生死的绝境里,他这柄剑一旦出鞘,便再无回头的余地,哪里还顾得上自己会不会被剑气的余波震碎。
亭中那人缓缓站起身。素白的衣袂在流动的雾气间翻飞,一股清寒逼人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灵泉。
“你,是我的徒弟。”
落在云缪的耳中,却比任何严厉的责备、任何恐怖的剑威,都来得更重。重得让他那颗两世孤寂的心,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
“再有下次。”
白衣身影背对着他,声音犹如万载寒冰般冷硬。
“本座会亲自封了你的周身修为,将你丢去药崖的寒苦之地,种三年最下等的灵草,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云缪怔在当场。随即,他那素来清冷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无奈与极浅的温和。他低下头,唇角微不可察地牵起一个弧度,忍不住低声道:“……是。”
听见这一声服软的应答,那白衣人身上的骇人寒意才稍稍收敛了些,像是满意了,重新坐回了青玉案前。
话题,被极其自然地转开。
“玄天剑宗那几个,没拖你后腿?”
语气已恢复了寻常那般高高在上、甚至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散漫。
云缪如实摇头:“没有,那玄天剑宗首席的重剑牵制了老怪七成战力,另一位以命搏命挡在阵眼,他们为我创造了很大的机会。”
亭中人淡淡地冷哼了一声:“还算这几个小辈有点用,没丢玄天剑宗的脸。”
云缪:“……”
他忽然觉得,这位外界传闻中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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