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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廓晋》第23章 范汪(第2/3页)
高崧在那里质问什么武昌阅兵,范汪都彻底绷不住了,直接打断来问:“此事当真。
"“应该是真的。”他女婿苦笑道。“一则,高司马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二则,荆州来的船队极大,不少侨族子弟都顺便跟来了,明日估计消息就满天飞,没必要撒谎;三则,也是最关键的,乃是那位都令史的回复......大人,你晓得那厮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范汪赶紧来问。
其女婿不敢怠慢,立即将刘阿乘白日那通“立诛曹无伤”之论全盘托出。
而只是听到“曹无伤”三字,范汪便如芒在背,手都不自觉攥紧了衣服,继而听到那刘阿乘层层递进,通过他自己深入虎穴之事论证桓温会不会诛“曹无伤”与这位征西大将军本心无关,只在局势紧迫上的时候,竟然直接骇的面色发白,额头出汗。
这个异常状态,即便是天色已经完全黑掉,可借着灯火依然能察觉。
而范汪的女婿心里既有些怪异,又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这话的杀伤力,也晓得丈人的身份尴尬,会格外在意这些事情,但还是觉得对方反应过度。
只是这位女婿素来家教严谨,尊敬长辈,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照顺序继续讲了下去。
不过后面听到罗友拂袖而去,刘乘与谢万对赌时,范汪倒是没有太多的失态了,只是面色越来越古怪……………….等到最后说完,旁边范康也忍耐不住:“文度,你跟这个什么都令史刘阿乘竟然是旧识吗?”
“旧识当然是算的,但其实他也刚刚从北地流离过来两三年的样子,我们也就是在会稽见了几次,一起参与了上日之会而已。”来告知范汪今日具体情形之女婿,竟然是王坦之。
没错,王坦之老婆姓范,正是范汪的女儿,范康的妹妹,范宁的姐姐,唤作范盖,到去年为止,已经给王坦之连续生了三个孩子了,夫妻感情很好。
“他这个人如何?你怎么评价?”范汪也认真询问起来。
“很难说,其人自是北流单家,似乎前途有限,然后正因为如此,所以素来行事不计辛苦,交往不分贵贱,甚至敢杀人,喜欢搏名都是有的。以北伐为孝,志向在北也应该是真的。”王坦之努力辨析道。“不过,他这个人胆大心细,外粗内韧,而且才思敏捷,口才、决断也都是上等上的那种......此外,小子在会稽,那些二十岁以下的人里面素来只有与小子齐名的郗嘉宾能让小子高看一眼,而此人孤身到了郗临海家中,不过数月便得嘉宾侧目,视为知己,后来更是一起投奔桓征西,这也是一个他本人才能的明证。
说到最后,此人认真下了定论:“单说才能,其实不亚于我。
“听起来像是一个行事更操切、更功利,却家门低了不少的桓征西?”范汪幽幽来对。
“有些那个意思。”王坦之正色道。
史,还恶“那就要严肃以对了。”范汪喟然一叹。“怪不得罗宅仁敢把他扔到我家里。”
“可不是嘛。”范康也拢着手歪头叹了气。“我傍晚时听他说自己是什么都令那么好说话,竟然以为是个什么良善人物,只是罗友受了什么气扔过来让我们心的......幸亏阿爷让文度急切来了,否则放着这么一个人物在家里不做防备的话,怕是今夜里直接点起火来都说不定!”
王坦之口干舌燥,欲言又止......什么叫“罗宅仁敢把他扔到我家里”?什么又叫“今夜直接点起火来”?
你是说我在这里扯了半天,那刘阿乘就在后院睡着吗?!
怪,怪不得让我这么着急过来!怪不得以自家丈人的身份和修养听到这位的故事这般反应过度!
“文度,幸亏你来了。”范汪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瞒你说,这个刘乘确系果断阴狠,他今日估计是刚从会稽王那里出来,就直接到了我这里,然后意图拿我做什么文章......好在你来了,你既然与他是故交,就请你去后院与他分说一场,最少安抚或者警告他一番,让他知道,我们早就晓得他的意图,不要自作聪明了。”
我可以不去吗?
虽然王坦之心里非常清楚,他没有任何道理推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这个念头,而到了嘴上,更只是变成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言语:“这天都黑了,我用什么理由去喊他起来呢?”
“就说我们之前以为都令史是个浊流小官,轻慢了他,请他到别院单独下榻。”范汪竟然也认真给出了理由。
王坦之心知肚明,今日怎么都躲不过去,便只能起身,然后外面不知何时起了不小的风,便干脆打了个灯笼,随着自己大舅子亲自引路,来到一处侧院,闻得里面尚有动静和灯火,这位抚军大将军参军叹了口气,扭头想喊自己大舅子时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溜走,便只好亲自拍门来喊自己的莫逆之交:“可是阿......可是御龙在内未眠?王坦之前来拜访。
品院子里正跟着那些黑衣宿卫说到黄汉升定军山阵斩夏侯渊的刘阿乘也惊了,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个地方冒出来?!
那范汪那么果断吗?一点体面都无,直接去见了司马昱?自己这是想碰瓷结果被人家直接报官了?
但你也不好不给自己莫逆之交开门不是?尤其是这还是别人家。
“文度兄。”无可奈何之下,刘乘只能打开院门,拱手行礼。“文度兄何至于此啊?难道是给我送印绶来了?”
王坦之瞥了眼院内那些因为天热和凉风而去了黑衣的卫士,坦诚以对:“不瞒御龙,这是我丈人家。”
饶是刘乘自诩胆略非常,果断如斯的,此时也不禁呆了片刻,然后方才放声大笑:“这真是亲上加亲!有文度兄在会稽王府传递消息,那我们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王坦之俨然瞬间醒悟了对方意图——对方刚刚上岸才两天,如何能策划什么周全事故?必然是晓得自家丈人现在是中领军,位置敏感,偏偏又跟桓温有那种过往,奔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意思直接过来了,什么杀人放火是没有的,但若能让自家丈人恶心,让会稽王稍微生疑,让建康城起点风言风语,他已经是白赚的了。
一念至此,王坦之倒也干脆,或者说豁出去了,乃是直接举起灯笼对着对方脸肃然提醒:“刘阿乘,不要做这种无稽之事,你这种挑拨离间之计毫无意义,明日一早我就去见会稽王,把事情说清楚,你此举只会显得自己行事可笑而已。
"刘乘点点头,不置可否,而是忽然来问:“文度兄,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能解决,那你不觉得你丈人反应有些过度了吗?”
“什么意思?”王坦之心中微动,他还真就觉得自家丈人反应过度了。
“你丈人是正正经经的荆州第一高门的当家人,是国家重臣,是公认的大儒………………
下午我才知道,他还是名医。”刘乘依旧微笑道。“而且他先追随庾亮,再追随桓公,现在追随会稽王,官职越来越高,名望越来越大,资历越来越重,联姻的对象也是你们太原王氏....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我刘乘若是正经登门拜访,莫说他本人,便是你那舅子,直接扔了我的名刺,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可为什么,他晓得我来,却居然无可奈何,非但捏着鼻子让我住下,甚至不顾天色,这么晚了还让你亲自过来垂询白日之事呢?”
“当然是因为你是桓公使者。”王坦之耐着性子听完,没好气道。
“文度兄这就想当然了,要我说,你的这个回复是也不是。”刘乘摇头以对。“要害确实有一半在我这此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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