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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廓晋》第2章 妖娆(第2/4页)
接坐到殷浩身侧,殷浩茫然回顾,见到来人似乎有些面熟,张了下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毕竟前面还在高山流水呢。
刘乘同样没有出声,只是将怀里的桓温亲笔信交给对方。
殷浩看到信封上桓温的亲笔,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人是去年见过一次的那个阿谁,却又赶紧去看信。
也就是正看着呢,那边合奏终于结束了。
刘乘赶紧拊掌感叹:“两位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不让伯牙子期专美于前。
“人生得一知音,慨然足矣。”宽衣纶巾之人看起来跟桓温、殷浩年龄差不多,此时犹然抱着琵琶,闭目陶醉,俨然是刚才扭得痛快,爽到了。
“虽说欲与安西共鸣,但我有自知之明,刚刚拼尽全力才勉强跟得上安西,又哪里配得上知音二字呢?”那抚琴的麻衣之人站起身来,却身高八尺朝上,比邓遐还要高一点的样子,而且体格雄壮,明显是日常打熬。
这还不算,其人既然起身,不自觉间双臂竟然下垂过膝,这下子刘阿乘倒是真此人有兴趣了。
当然,嘴上还得继续敷衍,毕竟还得干工作呢:“大单于这就是对自己过于严苛了,镇西之妖娆,天下知名,而无人能及。
麻衣之人闻言一愣,便想拱手寒暄,询问姓名之类的。
但是谢尚还没从那股子劲里面出来,当场摆手:“不是这样的,你若不能共鸣,便是亲耳听了也不懂的,只有我自己能感觉到,姚平北不与他同,是真能与我知音的。’的。
“是是是。”刘阿乘连番点头。“安西平北既做知音共鸣,他人是不好评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嘛,你们官大,都是一方诸侯、方镇、军阀,我就一个信.......不过,姚襄何时做的平北将军?这年头真的是,情报老是跟不上,要不要打探一下北方情势再走?
“未知足下姓名。
麻衣之人,也就是羌人滠头集团如今的掌控人姚襄了,终于有机会问出了这句话。“在下南安姚襄,字景国,朝廷刚刚得赐平北将军。”
“见过姚平北。刘乘拱手以对。“彭城刘乘,字御龙,现为征西大将军府都令史。’“征西大将军府是那位荆州的桓公吗?”姚襄措手不及,本能回头去看立在廊亭外面的那名麻衣文士,后者也明显惊讶。
“诚然如此。
“桓公门下幕属为何会在此处?”姚襄回过神来笑问道。
“你是那个三百石都令史刘乘?”就在刘乘想要赶紧回复,趁机把工作给正式了结的时候,那边刚刚放下琵琶的谢尚忽然意识到什么。
“正是他。”坐着看信的殷浩嗤笑以对,根本不给某人开口机会。“就是那个赌斗你两年内必败,否则去你家挑粪的那个,也是‘立诛曹无伤’、“殿下非孙权”的那个。”
“啊呀!”谢尚彻底反应了过来,赶紧负手走上前来。
姚襄跟刘乘一起默契闭嘴,各自昂头束手而立。
然而,谢尚绕着刘阿乘走了半圈,忽然来问:《梁祝》那原曲是你所录?
“啊……………是。”
刘乘差点没反应过来。
"i·《上巳船曲》也是你所录?”谢尚继续绕了半圈,在对方脑后追问。
“也算吧。”刘乘稍微回过神来了,人家大名士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那我问你,这些曲子到底是你所做还是北方所流传?”谢尚又绕了半圈,追问不停。
“不是我所做,但要说北方流传那也虚应的。”刘乘倒是坦荡。“是我小时候听父祖演奏,偶尔想起来一两曲,但父祖应该也不是自家所做,而是之前在谯郡居住时受了嵇子的影响,专门做的收录,北方即便有,现在也应该跟我父祖收录的一般散佚了.......反正现在奏出来,很多人都说没听过。”
“原来如此。”谢尚点点头,终于驻足。“刘御龙,你看这样可好,你今日若是能有一曲知音之奏,我便恕了你在建康的无礼。”
刘阿乘当然有个顶顶合适的曲子,刚刚一进来就想到了,但他委实不想伺候这位,便梗着脖子不动——只要你没当着你的知音和你理论上的上级下令把我拖下去砍死,那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安西,人家是正经的信使,送紧要军情来的。”竟然是殷浩看不下去了,直接摇动手中信纸。“元子亲笔所书的紧要军情......应该不是假的。”
谢尚登时败了兴致,刘乘看的清楚,这位同处寿春的大晋北伐三大将之一,竟然直接冷眼瞥了一下自己的同僚兼同袍。
而且是当着姚襄的面。
“什么军情。”谢尚勉力来问。
刘乘欲言又止,他真不觉得这事需要瞒着姚襄,但自己身子骨薄弱,谨慎一点为上,所以干脆挑明:“桓公让我传信中军与安西,彼时不知平北任命。
"不待姚襄拱手告退,也不待谢尚安抚示好,殷浩已经开口:“哪里需要回避平北?安西自会告知平北......使者直言不讳。
"“回报安西。刘乘假装没有听懂殷浩语气中的嘲讽,赶紧朝谢尚拱手。“桓公让我与中军、安西传一个紧要军情,我们探得张遇要造反,重新回到氐人那里“他为何要反?”谢尚登时一惊。
姚襄也肃然起来。
“据说是因为安西对待他不公正而偏向姚平北,姚平北父子的官爵他都达不到,派遣的使者也得不到类似于姚平北的待遇,由此生恨......反正他是这般说的。”刘乘脱口而对。
“他一个粗鲁武人,如何能跟平北相比?”谢尚无语至极。“何况,我已经给了他一个武人该有待遇的极致。
“北方武人总是不知足的。”殷浩叹了口气。“张遇造反,我并不惊讶。’“我麾下也有许多本就中原淮上出身的武人,我尽力与他们待遇,连自己的帷帐都撕了给他们做军衣,人人都很服气,没有谁有逾矩之态!”谢尚当即驳斥。
“张遇跟你麾下那些淮上北流幢主是一回事吗?”殷浩终于也音量大了起来。“那些幢主带着三五百人,一辈子的指望不过是个太守与杂号将军,你尽力给他帛待遇,他们当然满足,可张遇本就是羯赵的豫州牧,有一州之地,他索求的是三财公之位,四镇将军之号!”
“所以说他逾矩了嘛!一个粗鲁武人,既不通文理,也不知忠孝,连风采德行都无,若是给他三公之位、四镇将军之号,天下人要笑话我们的。”谢尚勃然作色。“况且,他是豫州牧,我这个豫州刺史算什么?”
“安西也知道张遇是这等人?那他反了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殷浩宛若谈玄时一般,忽然抓住了对方逻辑漏洞。
谢尚哑然一时,复又摆手:“他便是反,如今有姚平北在,咱们也不惧他!”
“不错。”姚襄赶紧抓住时机来言。“若需平叛,可以趁其不备,即刻发兵,我愿意做先锋,安西在后,直下许昌。”
“还是应该遣使责问清楚吧?”殷浩若有所思。“若只是妒忌姚平北,应该还是能安抚的。
“中军。”姚襄笑道。“若是打草惊蛇,枋头孤军该当如何?”
装死半天的刘乘猛地一惊:“枋头有王师?”
“若枋头没有王师,如何接应我部南下,我又如何得见诸位?”姚襄笑意不减。
“那平北如今屯驻在哪里?”刘乘继续追问。
“自然是睢水沿岸,谯梁之间。”姚襄微微一愣,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刚刚因为张遇军情而忽略掉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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