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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修罗场,易如反掌_二三象【完结+番外】》第100页(第1/2页)
因此哪怕理智在消散、记忆被屏蔽、认知被欺骗,那种感觉却仍然伴随着自己。因为只要自己的身体还存在,这种疼痛就会存在。
是什么呢?
少的是什么呢……
他走着,那种缺失的感觉越来越重,透过在空中凌乱飞舞的雪花,他突然想起一双眼睛,也是透过这样的雪景、在这样的寒冷中,他们对视。
他记得看向那双眼睛的感觉,他记得那一瞬间、自己身体里仿佛血管中冰封的血液重新流动,他记得那种疼痛,伴随着快乐,因为他等那双眼睛等了很久。
他停了一下,穿过风雪,看到远处站着的那个人,她正仰头站在那里,慢慢抬起手来,接住了一片雪花。
他看着那个背影,忍不住加快脚步向她走去,身上开始结冰的血水重又融化,从他身上滑落下去,洁白的衬衣再次一点一点变得干净。
他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但在某一个瞬间,他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一跳,像人濒死前心脏最后一次履行职责的奋力跳动,跳得很重,重到胸腔中生出回响、整个身体都跟着一震。
他好像感觉到什么,忽然偏头向右边看去,那里只有一片雾蒙蒙的落雪,没有人影,但他依稀觉得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正看着自己,用那种淡漠、坚韧、带着一点本人自己也没有发觉的关心的眼神。
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再看清一些,但下一秒,视线中,身前的人接住雪花后忽然转过头来,他看着她,顷刻间思想完全被占据。
他再次向着她走,走得更近,近到咫尺。
他想起来了,今天是他和梁觉星的约会,他们约好去海边看日出。
从帐篷里出来,天还是暗蒙蒙的,她在自己身前一点的位置,两手插着兜,自己在讲上部电影拍摄中途的趣事,有些是积攒下来的笑话,他自己其实并不太理解,但看别人觉得好笑,于是记了下来想着讲给梁觉星听,她偶尔回应,他听到她低低的有些宠溺似的笑声。
他们穿过积雪覆盖的森林,早晨那种熹微的蓝色光亮渐渐淡去,细碎的金色阳光从云端露出一点,他们并肩站在悬崖边上,看着脚下无尽绵延的蓝色海洋。
他深深吸入一口寒冷清冽的空气,一切如此平静、如此美好。
“真好。”他说。
他听到身边的人说:“是啊,真好。”
然后他感觉到肩头一重,他转头垂下眼去,看见梁觉星倚靠着自己,她的脸上是很温柔的表情,那样静谧美好地眺望着远方,太阳终于跃然而出,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非常漂亮。
他垂眼看着她,非常认真的注视,就像一个画家观摩自己的画作,每一道笔触都会记得,半晌,他问:“所以,跟我结婚好吗?”
有一刻,他的心脏停止跳动,直到听到人回答说:“好啊。”
好啊……他笑起来,细细品味了一番这个回答,像把这两个有棱有角的字放在心上,让这两个字的边角将一团柔软的肉刺出一点疼痛感,如同一个蚌,卷裹着自己还未成型的珍珠。
片刻后,他吸吮着自己的血,平静地问人道:“你是谁?”
你是谁?明明这么像,可惜,却在扮演一个不会答应我求婚的人。
同时,走廊上的梁觉星手中一空,人影像一阵薄雾散去,手掌惯性向前,她摸到了墙面上的一扇门。
梁觉星停了片刻,抬手握住门把手。
在转动前,她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
“你知道的,你不需要来这里。这里原本只准备迎接一个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小段时空重叠,对应的是十四章、二十七章的部分内容。B时间线的梁觉星看到的是A时间线的陆困溪,而本章C时间线里重合走上A时间线线路的陆困溪,感受到的是B时间线里梁觉星的注视。
第82章 真想……一口吞掉啊……
梁觉星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微微垂眼,手指按在门把手上轻轻摸索着——陆困溪会在门里吗?她不清楚,无论如何, 总得试试。
但完全没有受到那句所谓的“你不需要来这里”的干扰。
在说什么屁话,你们要迎接的是我的任务目标。
你们也配让我任务失败?
也许是因为此刻独自在黑暗之中的原因,这扇门后隐隐给她一种故事即将来到终局的感觉, 她停了片刻后, 像做好准备, 深吸一口气, 转开门把手。
璀璨的金色光芒顺着门缝透出一线,再往前推,喧嚣的人语声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声倾泻而出。
像是站在水晶杯里, 光线透过标准切割的线条折射出无数流动的彩色光晕, 热闹、暖和,非常轻浮的欢乐顺着香水气味慢悠悠地漂浮在半空中。
舞池中央流光溢彩的裙边上下翻转,酒液漾起又落下,碧色手镯与银边手表相撞, 发出噼啪的脆响,皮质鞋面被刻意踩中、留下一点尖尖的脚印, 红唇擦过耳垂、沿着青色静脉落下, 手掌贴着腰侧、握住软肉缓慢地揉捏, 酒气吐出、含过樱桃、再弯弯地笑。
人影倒向窗帘后, 一只手抓上绿色绒布、滑落下去、再覆上一只。黑暗处, 有滚烫的皮肤贴上冰凉的窗户, 外面雨声淋淋, 里面的窗面上被呵出湿润的气。
欢笑声飘飘荡荡, 破碎再聚拢, 与另一片笑声相撞,微微溃散、又贴上交融,
浮夸、糜烂的晚宴,但又非常真实、正常,没有任何血腥的东西存在,也没有什么人看上去想要发疯,人人都佩戴有珠宝首饰,但未见哪个戴着遮蔽的古怪面具,嘴唇用来接吻,洁白的牙齿叼住一点皮肉,调/情似的轻轻撕扯,但没有真的咬出鲜血。
人人欢喜、人人高兴,笑声起起伏伏,肉/体真实完整。
梁觉星在门口站定,两秒钟后,有眼色的服务生弓着身子过来:“夫人,”他说,身子弯得够低,因此要仰头看人,似乎是觉得梁觉星这张脸不太熟悉,但认出梁觉星身上的好东西,辨认不出人脸、却辨认出首饰的价值,因此瞟了一眼后虽然有些疑惑,但很快又垂下脸去,恭敬问人,“您要喝点什么吗?”
梁觉星说不用,未待绕过人,服务生已经自觉后退两步、腾出来梁觉星要走的路。
她边向里走,边打量观察着整间舞厅,装饰的很漂亮、富丽堂皇,而且与之前见过的不同,氛围并不阴冷,梁觉星很快察觉到原因——这屋里的灯很亮,屋顶上方自中心向外、悬挂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色很暖、且并不刺眼,外延两盏还是水波纹的造型,轻盈地落下波光粼粼的光影效果。
她很快看遍人群,微微皱起眉头——陆困溪不在这里。
最后目光下意识落在舞厅前侧,因为好几次进入这个空间时,那里都竖立有一副一人多高的十字架。
此刻那里并没有那个充满行刑意味的架子,取而代之的,是个与此刻氛围格格不入、但从艺术角度来讲又确实契合的雕像——一座慈爱垂眸的圣母像。
身披圣洁长袍,微微垂脸,一手按在胸前,一手轻柔平摊开,似乎要接住、或是交出什么东西。
梁觉星隐约觉得熟悉,但没想起自己从哪里见过这座雕像。
她曾在这栋房子里见过圣母像吗?
她看着她,边向前走,边回忆,是见过同样主题的其它形态,还是见过类似形态的其它主题?
一个突如其来但不算剧烈的冲撞打断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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