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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47页(第1/2页)
是夜,皇城内灯火长明。池渊换上内侍服装,戴着面具,随行混入内廷。行至朝春殿外,梁王安排的宫人早已候在偏门,引他入内。
夜宴笙歌隐隐飘进朝春殿,贵妃池中月听得烦躁,踱步到窗前。
阵风拂来,吹得孝衣在她身上晃荡。她重重地关上窗子,把歌舞声与风声尽数隔绝在殿外。
“娘娘,尚食局的求见。”婢女小声说。
池中月低头剔指甲,眼皮也没抬,“不见。”
“奴婢知道娘娘难过,只是……一直这样拂陛下的面子,娘娘也不好过呀。”婢女恳求道。
“皇后生辰,我是不给皇后面子,关皇上什么事。”池中月冷淡道,“不见。”
婢女为难地望她一眼,退下了。池渊在门外焦急地候着,见婢女推门出来,对他细声道:“娘娘今晚身子不爽,公公请回吧。”
池渊眉心一拧,捏着嗓子道:“麻烦你禀告贵妃娘娘,今夜例赏的桃花酥,是取初春桃花新制的,仅此一批。”
词句说得多了,面具就箍得他面庞生疼。他趁婢女进门,用力把面具按得更服帖了些。刚放下手,婢女又推开了门:“公公,娘娘叫你进去。”
池渊双手抑制不住地轻抖起来。他低着头迈进门槛,眼睛死死地盯着案中那一小碟桃花酥。
“都退下吧。”池中月道。背后刚传来一道沉闷的关门声,池渊接就听见池中月道:“抬头。”
池渊心中酸涩难言,缓缓抬头,面具之上却只能呈出一副泰然的模样。
池中月素衣白裳,满头乌发被木钗松松挽起。她垂眸看他,形容憔悴,仍难掩绝尘姿容,端坐殿中,便如弯月般清泠泠照人。
“你是谁?”池中月蹙眉问。
池渊压抑道:“姑母……”
她先是一愣,猝然睁大眼,脸上仍是愕然的神色,泪水却率先夺眶而出。
“阿渊?……阿渊?”她喃喃唤了几声,从座椅上起身,踉跄几步站在池渊面前。她仰起头端详池渊的面容,手指颤抖着抚过他下颌,泣不成声:“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皇上说你……”
“我没事,姑母。”池渊心口绞痛,眼眶也发热,他虚虚环过姑母的肩背,安抚般轻拍了拍。
“你是如何从棉州回来的?为什么他们都说你……不在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池中月擦净眼泪,平复了片刻,又急切问道。
池渊心中又是一阵针扎般绵密刺痛。他垂眸,低声道:“友人助我从棉州逃走,外人皆以为我死了。我回京后遇见梁王,是他搭救了我,寻工匠做的面具。”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此番千难万险,池中月却也能窥见一斑。她又忍不住想要落泪:“苦了你了。”
池渊摇摇头:“姑母,四殿下怎么样?”
“你切莫叫什么殿下,钦儿是你表弟,我不认他当这天家人,他就不是什么皇子。”池中月面色一冷,恨声道:“他现在住在皇后殿里,由乳母养着。”
池渊立刻明白池中月不愿承认的言外之意——皇上将四皇子交由皇后抚养了。
仅剩的几个池家旧人皆是步履维艰,他心中泛上一阵难言的苦楚。
“姑母,侯府此劫,你可知道事出何故?”池渊定了定神,切回正题。
池中月摇头:“这是政事,我只知道事因‘谋逆’,具体并不清楚。事后想打听,皇上却把朝春殿封了……如今解了禁,此事又成了秘史。”
“但有一事,我记得尤为清楚。钦儿满月宴,皇上铺了满桌的器物,看他抓周……反复三次,他先是抓了朱笔、又拽皇上的龙袍,最后竟爬到御座上去摸传国玉玺。”
池中月倾诉道,眉目间不安萦绕。“本是好好的喜宴,到最后皇上的表情……极是可怖。”
池渊微微蹙眉:“……皇上再如何睚眦必报,若因为这个判侯府满门死刑,就太荒诞了。”
池中月:“我自然知道!但自那天起,他几乎不来朝春殿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道:“阿渊,我知道你必然不服,想查明真相,还侯府清白。只是你如今见我已是万难,再进行下去谈何容易?你与钦儿是我唯二的亲人了,我只希望你不要涉险,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池渊神色一黯。蒋翡的告诫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听过——“你快离开棉州,也不要回京城”。
此时又与姑母的劝说重合,重重地捶打着他的心。
“姑母,你与表弟尚在皇城,我如何能弃你们二人不顾?爹娘的在天之灵我尚未告祭,我的……好友,更是舍命助我脱险……我若真的就背负这些苟活于世,日后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故人?”说到最后,池渊哽咽难止。
“阿渊……”池中月眼眶又红了,她连忙搂住池渊肩膀,安慰道:“我何尝不想弄清真相?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你行事有分寸,我自然放心。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给我传个消息,我会全力帮你。”
她像是又想到什么,问道:“你说你现在与梁王交好,是吗?”
池渊点头。
“那……和钧呢?你不是他的伴读吗?”池中月忧心道。
“先前,诲安一封信将我定在棉州……未曾想,没过几天,拓南王就奉陛下谕旨杀我。诲安与我同为殿下伴读,寄信稳住我大概是有太子的授意……还是不要先与他接触为好。”池渊低声道。
池中月眉梢微凝,忍不住摇头:“和钧与你我有多年的情分在,我不信他会害你。”
“梁王毕竟根基尚浅,也没有太子伶俐……辅佐他未免太难。要不然我找个机会见见和钧,试探下他的意思?”
池渊心想这未免也太不地道,梁王帮他这么多,他绝不会做朝秦暮楚之人。
他略一沉吟,觉得试探下太子对侯府的态度总归是没有坏处,正欲开口,面前烛火却忽然原因不明地摇曳起来。他转身望去,窗户斜斜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夜风就从其中贯入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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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堂之中,皇后李敬竹端坐凤位,笙歌换了一曲又一曲,所有人都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唯有她神情冷淡,恹恹望着席间乐伎。
她出身门第不算显赫,皇帝当年立她为后只为讨好文臣清流。多
年下来,她虽坐后位,却只起个象征意味,池府如日中天时,池贵妃甚至能压她一筹。
太子与晋王对视一眼,太子率先离席,向皇后一拜:“母后。”
太子将备好的贺礼呈上去。红布之下是一方古砚,石色青紫,刻着前朝大儒铭文。皇后指尖抚过砚台,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她好书法,清楚此物难寻。
太子挺直身子,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动听的废话。皇后腻味地错过眼,直接看向晋王。晋王立刻呈上一尊羊脂白玉的佛像,质地温润,名贵异常,只是显然没有太子的特别。
皇后目光在玉佛上停了停,“晋王有心了,此佛宝相庄严。”
梁王看见二哥呈上的礼,心中不由得一喜。他今年费尽心思寻得一件李氏先祖的手札孤本,就算比不过太子,至少也比晋王的精巧别致。
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捧匣,献给皇后。谁料皇后打开后只是淡淡说了句“梁王有心了”,就将匣盖合上,递给女官,没再看第二眼。
梁王一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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