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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_焦翎》第48页(第1/2页)
每日对着个皱巴巴的婴儿,如同对着个哭闹不休的烫手山芋,烦得她觉也睡不好。
皇帝清楚皇后的性格,怒归怒,却也不能在她生辰这天当众斥责她。于是沉沉道:“皇后提醒的是。四皇子该去见见生母了。今夜朕便带他去朝春殿瞧瞧。”
此言一出,立刻将坐立不安的梁王震得万分清醒。父皇要去朝春殿!池渊还在那儿!
他惶然抬头,只见帝后目光交锋,太子面色复杂,晋王垂眸饮酒。满殿无人想起他明日要离京。
……甚至无人夸赞几句他精心准备的贺礼。
恐慌淹没了那点细微的失落。他起身离席,声音干涩:“儿臣明日需早起,先行告退。”
皇帝摆了摆手,没看他。皇后恍若未闻。
夜风冷冽,梁王深吸一口气,直奔朝春殿,靠近时看见暗处仍散着几名自家的人影。他迅速脱下外袍打散头发,混了进去。
殿外守着的下人都被池贵妃遣散了,院落中空荡荡的。梁王透过窗子向内望,朝春殿内灯昏黄,窗纸上映着两道对坐的人影。
梁王贴在宫墙下,心跳如鼓。此刻他独身一人,宫宴中的尴尬场景反而在脑中反反复复地上演,让他恐慌更甚。
潮水般的不安全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像太子与晋王,他们什么都有……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手中能死死抓住的只有池渊这根浮木。
鬼使神差地,他挪到窗下,手指触到未关紧的菱花窗,悄悄拨开一道缝隙。
“……梁王毕竟根基尚浅,也没有太子伶俐……辅佐他未免太难。要不要我找个机会试探和钧……”
梁王踮脚侧身,右耳贴上窗子缝隙。池贵妃尚带着鼻音的声音透过窗子,模模糊糊地传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关小三:你们怎么都这样!
第43章
“梁王殿下?”池中月推开门, 发现梁王正站在殿外,抬手欲叩,不由得有些讶异。
“贵妃, 父皇一会要来朝春殿,我提前离席, 来接应池先生。”梁王低头说道,神情隐于夜色中, 看不真切。
“……皇上?”池中月面色立刻转阴。
池渊听见对话, 自门内侧身而出, 站在梁王身边,与她道别:“姑母,你不必为我分心, 保重身体。”
“你……不要冒险。”池中月抬手揉揉他的头发,眼中泪光闪烁。
池渊默默点头。梁王在一旁轻声催促道:“先生,快走吧。”
出了偏门,池渊换上梁王府侍卫的外衫, 又改了副打扮。他随侍梁王, 视线追着摇晃不停的盈盈宫灯,心绪飘忽。
与姑母相见实在不易, 他一时心潮难平, 没顾及梁王的情绪。梁王唤了他两声, 他才回过神来:“殿下?”
梁王敛了眉眼,轻声道:“没事。明日要早些出发, 先……你记得检查行装, 别遗漏了东西。”
池渊应下。待梁王府一行人全部回府, 他才能浅浅松一口气。今晚实在太过冒险,好在进行顺利。
回房后, 池渊点起一只油灯,梁王立在门口看他,面色似有些怅然,语气也拘谨:“先生与贵妃谈得如何?”
“说不上好、也说不得坏。多是聊了些侯府旧事……姑母个性刚直,我总怕她想不开。如今临走前能与她见一面,也算是安心少许。”
池渊说完,又要道谢。梁王摆摆手,勉强笑道:“先生无需再三向我道谢,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这话说得略带些隐晦的野心,梁王从未如此刻意袒露这点。池渊微惊,转头望向他,手中动作也不由得一顿。
“这是自然,我绝非知恩不报之人。殿下尽可放心。”他隐隐察觉梁王情绪不对,拱手郑重道。
“那先生收拾吧,我先回去了。”梁王勾唇匆匆一笑,表情却谈不上松快。
池渊本要问宫宴上是否出了什么龃龉,没想到梁王不等他开口,已是转身离去了。
油灯在屋内燃着团暖黄的光,万籁俱寂。池渊孤零零地在屋中坐着。行囊已经收拾好了,因为怕被人偷去,他把蒋翡给他的那一叠账本也收进去,随身带着。
那张纸片被他珍惜地夹在账册内页,他时不时就要拿出来看看,纸缘被抚得多了,已经泛起刺边。
这是蒋翡留给他唯一一件关于他自己的东西。
见过姑母,此后他就可以全心投入厘州之行当中了。池渊蹲在地上重新收拾行装,心不在焉,将衣物叠了又叠。指尖越发抖起来。
若还是空欢喜怎么办?
魏河追查蒋翡下落这么久,除了坏消息就是坏消息。他早已不敢将期望抬得太高。
他害怕自己承受不住希望屡次破灭后的崩溃。
可那簇隐秘的火苗,仍一次次在胸膛深处悄然蔓延,让他禁不住升起期盼,又不得不面对随之而来的、排山倒海的恐惧。
-
翌日,梁王早早地入宫面圣。池渊在府中等他回来。
“父皇告诉我,此去视察厘州前线军情,更要观测军营中人是否与拓南王有勾结。”梁王回府后,与他直言。
不出所料。池渊颔首表示了解,又问:“左都谏呢?”
梁王:“我与他在宫里见过了。一会儿我们在承天门外集结,一同出发。”
他犹豫片刻,又说了一遍:“先生,我觉得,你还是尽量避免与左都谏相见……假如事情败露,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池渊:“殿下,我明白。我不会冲动行事。”
“我有个不情之请。在公务间隙,殿下若能寻得机会,还请你试探下左都谏对侯府一事的态度。”
梁王:“好。”
他抬眼悄悄观察池渊神情,抿了抿唇,还是问道:“若是蒋二公子果真在厘州,先生会怎么办?”
池渊:“……处理完厘州军务,我会问他是否愿意同殿下一起回京。”
梁王:“若是蒋二公子不愿意呢?”
池渊立刻明白,梁王担心他要留在厘州,而不随他回京。
他眉心微拧,严肃道:“殿下,我要求厘州同行并非完全出于私心。南境前线情况未明,太子与晋王两党相争,将前朝整得乌烟瘴气。”
“你虽无政治根基,御书房辩论时却全心全意为国家、为民生考虑。所以皇上选你。他想要敲打太子与晋王,让他们看清他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品行的储君——即同你一般心怀天下的。”
“德行上你已胜一筹,如果在你的皇兄们鞭长莫及的厘州,你也能做出些成绩,表现出亮眼的政治与军事能力——你觉得皇上会不会觉得你也有与他们一争的可能?”
梁王抬头呆呆地听着,半晌才说:“先生想的这么多……”
池渊:“蒋翡一事,我并未报太大希望。”此话是他第一次说出口,苦涩感如潮水般泛上来,呛得他喉口一堵。
“还请殿下信任我,我做梦也想替侯府翻案。殿下需要我,我也同样需要殿下的助力。”他低头拱手,言辞恳切。
梁王嗫嚅道:“我当然信任先生……我只是……”
池渊:“我明白的,殿下。”
梁王又焦虑地捏起衣角,岔开话题道:“时辰不早了……先生,去承天门吧。”
梁王府的车马缓缓行至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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