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持朝_珝确》第44页(第1/2页)
简其修淡淡道:“我不喜与人同行。房钱我结过了,九叔自便。”
杜九微微笑道:“看来世侄是找到了混进赵府的办法,却不肯与九叔说。”
简其修不响。杜九想起他上次在简照生面前,他下自己面子。不由磨了磨牙,刚想讲话,简其修正巧拔出参衡擦拭。黄昏映下,但见剑身雪亮。他淡淡道:“上次九叔问我,去襄阳做什么,我好像忘记答。”
杜九微微一怔,轻轻一声,简其修擦好了,还剑入鞘。他抬起头:“九叔还要听吗?”杜九讷讷道:“不、不用了。”原本想要说的,尽数咽进肚子。
简其修点了点头,继续收拾包裹。这时窗外一声哨音,杜九敏锐抬头。简其修手上一动,将包裹系好。
他头也不抬:“看来九叔的办法也来了。”
杜九不愉睨他,出门去看,迎面一张信纸破空而来,带来尖锐声响。他抬手一抓,只见上面写道:“城东有铺一处,表为当行,实则内通后道。倘掌门有意,月底之际,不妨移步寒舍一叙。届时叩门三下,伙计自识其意。愿与阁下共览心法之事,赵越。”
按照计划,本就要他先混入赵府,再接应简其修。如今赵越已经给他递了橄榄枝。杜九喜不自胜,叠好书信,背手回房,却发现简其修已经离开了。
凭简其修的身法,他若不想叫人找到,几乎等于再寻他不得。杜九喊了几声,无人回应。于是不抱希望推开窗户。只见长街行人渐稀,黄昏褪去,哪里还寻得到简其修的影子。好像他当真是一只鬼凭空消失,再往旁看,又见一名女子一袭白衣,身姿婀娜,正与街上小贩谈天说笑,好不快活,杜九犹自欣赏一会儿,这才关了窗。关窗时,他忽觉街上有人瞧了他一眼,但转念一想,这大街上都是平民百姓,谁又能盯着他呢?真是和简照生呆久了,人也变得杯弓蛇影起来!
黄昏沿着天边一路烧下,褪至两街之后。简其修沿着白天记忆,找到秦济宿下的客栈,又要了一间上房。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房间刚巧和秦济挨在一起,左临风吃完饭回来,看见他,不由嘟囔:“真是怪哉。”上房都有两张床榻,只是其中一张是客榻,一般是书童、或者贴身的小厮睡的。要么就是像他们这样赶路的人,两个人轮流睡客榻,将银子花在刀刃上。但是简其修分明只有一个人,怎么睡两张床?
秦济哦了一声,含混道:“可能是客栈只有这一间了吧。”
左临风原本想说,他刚刚上来时,还听到店家再卖别的房间。然而秦济一概洗漱,已经准备休息了,他只好自己嘀咕,果然是大少爷,有钱没处花。
再过几日,赵越托沈学徽送来一张请帖,左临风便叫他们收拾包裹,一同进赵府。
====================
第34章 生根(一)
沈学徽幼有隐疾,左临风小时候和他同窗,自然知晓此事,就用这个骗他,让他以为自己是不出世的名医。有沈学徽做引荐,事情果然顺利许多。
唯一的问题是,他医术的确是个半吊子,最多帮长乐帮的人看些外伤。到时进府,脉不说把不出来,药方估计也开不出来。
为了晚点穿帮,秦济只好找几个跑腿的小孩打听,寻了方子给他死记硬背。说是药方,其实也只是普通治心疾的药。据他们说,赵夫人的病是天生心脉不足,这些年身体愈来愈差,有名气的神医看了一个遍,仍旧没有办法。
今年年初时,赵越便常常拜佛,上山祈福。更是寻了不少江湖上的法子,给夫人瞧病。不知是他诚心感动上苍,还是当真江湖上的偏方有一点用,前几个月,他夫人甚至能够出门,和他一起踏青还愿。
几人拎着药箱进府,比起丘府阴森,赵越显然诗情画意许多,府内设数处回廊,以及小桥流水。甚至还有一小块地,种了几畦芍药。一面走,秦济一面小声道:“若我是赵越,我也要住在庐州。”简其修同他并肩,彼此只差半个身位。听得最是清楚,由是好奇道:“为什么?”秦济理所当然:“九折峰气候恶劣,听说有些地方寸草不生。草都种不活的地方,如何养花?”
行过一道长廊,便到东厢房,正是赵越同夫人寝居所在。秦济压低声音:“这一路都是侍女引路,也不见他过来,莫不是等在这儿吧?”
话音未落,已经远远瞧见东厢房门口站了一个人,身穿华服,约莫三十四五年纪,身材瘦削。见他们来,微微笑着迎上,步伐落在地上,几乎悄无声息。
秦济心中七上八下,无极宫的人劫镖时曾经认出他来。虽不知道赵越是否认得,但他这次还是做了些许伪装。故意迟了一步,等在简其修身后。左临风刚要行礼,赵越便扶起他来,道:“不必多礼。”他微微一笑:“沈大人曾经向我提起你,说神医医术卓群。”
只是讲得漫不经心,这些年有名气的、没有名气的大夫都被他看了个遍,各个都讲自己是神医,却没有几个有真本事。左临风道:“是沈大人抬爱。”
赵越抬头向后面看过来,秦济故意将脸埋得更低。
“夫人的病,我也有所耳闻。”左临风道:“我尽力而为。”
赵越将门推开,摇了摇头,道:“没有关系,这些年来,我各处寻医,有些话已经听过千百遍。神医只管做便是。”
但闻一阵苦涩药味、夹杂着些许紫藤花的香气,从屋子里飘散。屋内设有几处熏香,越往里走,无愁香的味道便越来越浓。左临风道:“这是什么香,好像很少闻见。”
赵越道:“没有甚么,夫人夜里睡不安稳,只好点一些熏香安神。”说罢,身形一顿,几人停在床榻不远处,赵越轻声喊道:“三娘,你醒了吗?”但听一阵长长叹息,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轻轻支起身子:“怎么了?”
秦济站在几人后面,悄悄抬头,只见一层薄薄的幔纱,挂在床边两侧,偶有风来,水纹便向两侧散开,里面的人影便越来越朦胧。好像一轮水中碎月,人踏上去便要踩碎。如同一场幻境。赵越温声道:“找来一个神医,帮你瞧病。”三娘又叹一声,好像习以为常:“怎么又找人来?都说了,我这个病……”
赵越打断她,道:“三娘。”话中有几分无奈。半晌,那薄纱卷起来了,三娘看向外面的人,她声音清泠泠的,煞是好听,微笑道:“几位抱歉,我这身体实在太不争气……没法给各位见礼。”她道:“不知哪位是神医?”
听到声音的刹那,秦济蓦然转头,怔怔看着她,左临风也愣住了。一时间,竟然只有简其修与赵阿瑶神色自若。就在这时,赵越向他们看来,赵阿瑶用力拧了左临风一把,左临风骤然回神。
秦济也低下头。心中却仿佛有惊涛骇浪。左临风若无其事:“烦请几位等在外面,由我和舍妹为夫人把脉。”赵越道:“我也留下。”
简其修和秦济出门了,门刚关上,秦济便道:“她……”他忽然冷静下来,简其修和赵阿瑶都没见过安均,自然认不出。
简其修神色不动,道:“阿秀,对吗?”秦济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简其修想了想:“声音。她的声音很耳熟。”
秦济道:“不止如此……”简其修道:“身形、声音,都很像。”
秦济摇了摇头,犹自重复:“不止这些。”几乎心乱如麻。简其修偏头看他,当真有些好奇:“还有什么?”
这时有一只小鸟停在树梢,啾鸣清脆悦耳。秦济深吸口气,道:“是……眼神。”
他想起第一次见安均,安均遮了一张白色面纱,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双眼里却总有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