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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日召冰心_八风来才【完结+番外】》第42页(第1/2页)
他喜欢他,所以期待很多、幻想很多,所以一下子接受不了玩玩儿,又惊讶又伤心。可冷静了这么多天回头去想,两个同性大抵更适合这样,尤其徐昭比他小、还是个演员,有过剩的玩心属于正常。
而忘情欢好又无需得到太多关心,对他来说,亦是种没有负担的选择。
他可以不坦陈自己的状态,因为只是玩玩儿。
卫鹤清理顺了思路,自洽了,因而通体舒泰。他抱住徐昭欢快地附耳说道:“我是前几天状态不好,不想让你看见我那样。”
这正是徐昭原本要找卫鹤清聊的话题之一。他听了拦腰把人搂紧,问没出口,卫鹤清又更欢快地宣布:“其实我也喜欢你。”
作为床伴务必要相处自在,卫鹤清大方回应徐昭的喜欢,被他勒得脚尖踮地。卫鹤清小孩儿一样勾着他的脖子晃腿,荡秋千似的,眼皮上被猛啄几口,痒得他睫毛直颤。
“我想和你一起玩儿,”卫鹤清继续口出狂言,“玩儿长久一点,好不好?”
徐昭彻底被他带进了沟里,不知道此玩儿非彼玩儿,只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无法自拔,答应得宠溺,把其他什么都忘了。
“好,咱俩一起玩儿,一直一直地玩儿。”徐昭也语出惊人,复又确认,“小卫老师,你是真的喜欢我吧?”
两个人彼此贴着讲话,都很高兴,亲昵放松。贺呈柳在冰下张着嘴合不上,能把俩人囫囵吞下去。他指着他们去看周翔,周翔挺满意地一点头,随手把背景乐调成深情的《小夜曲》,继而托起贺呈柳的下巴捏了捏。
冰上待了一场,两人关系更胜从前。徐昭下了课会来商场接卫鹤清,两个人一块骑车买菜、一块做饭收拾屋,有时也偷懒叫外卖或者下馆子,吃得饱饱的聊天、散步、打游戏,窝在沙发上黏糊一会,睡前挤到卫生间洗漱,如同平凡的情侣,简单幸福。
卫鹤清没再显出病症,乐乐呵呵的,亲密时比以前主动。这个时节早晚天冷,徐昭每晚接水给卫鹤清泡脚,手伸到水下揉揉脚趾、搓搓脚踝,卫鹤清很顺从,还会把脸伸过来讨吻,不说别的,就叫徐昭的名字。
一声声轻唤中,徐昭耐着性儿给他擦干穿上袜子,晒香的长袜子,能包住泡粉的踝骨。卫鹤清被他抱到腿上,两人坐一个板凳,徐昭托着卫鹤清给他顺着焐热肚子,卫鹤清享受他给的温暖,欢天喜地拿鼻梁蹭徐昭的下颌。
卫生间关着门,雾气氤氲,贴上冷墙壁就变成水痕,往下淌,嘀嗒着甜蜜。时间在里面又慢又长,人很重、很沉,吞吐的气息是胶着的,不分你我。卫鹤清和徐昭的胸膛相贴,以下逐渐分出空隙,卫鹤清睁开半只眼时刻准备着,徐昭却总能在他化成一滩水前把他盛进臂弯,端回次卧被电褥子慰藉过的被窝,给他盖戳。
额头、眼皮、侧脸,徐昭的晚安吻非常公允,力度数目平均,只有最后一个戳使劲印在唇间,引卫鹤清留恋地噘嘴。徐昭怕他还不舒服,迟迟没敢进行下一步,卫鹤清不解这份苦心,在他退出房间后埋脸于掌间,去闻徐昭残存的气味。
他不解徐昭的线还要放多长。他这条鱼早就上钩,甚至已被腌入味,剩下是煎、是炖、是烤,什么火候、什么辅料,怎么收汁摆盘,卫鹤清任人刀俎,如何烹全看徐昭。
这样的事,他不好再问贺呈柳,只好静待。
等待中,时间又过去一周。
十一月初,天快立冬,卫鹤清在等来强降温的同时还等来民艺的内部汇演。方程剧场、下午场,一百张免费限量票,观众可以和民艺的资深演员、表演艺术家共同看戏,见证学生演员的阶段性汇报。
徐昭表演,卫鹤清当然要看,得到消息他早早守在剧场外领票,当天更是早早入场,占了个不错的座位。剧院是新装修,设计得很大气,还有现代感,台上的纱幕据说是引进了国际最顶尖的技术,结合数控灯光、全息投影等可以实现沉浸式视觉效果,将在剧场对外公开的首戏上亮相使用。
卫鹤清远远看着层叠的大幕,期待徐昭能站上到时的舞台。
不过现在,他要专心看一场属于筒子楼的变迁。
顶光先亮,随后是来自台口的侧光,徐昭饰演的王大爷在舞台靠后的位置,摇着蒲扇,不怎么显眼。卫鹤清没有特意看他,眼跟着剧情走,从高中生绕到钳工,从钳工跳向眼镜男和超市老板,他们在舞台前面嬉笑怒骂,你来我走,后面总有个大爷不挪窝,手里的蒲扇在幕起幕落间换成了保温杯、包子、报纸、手机,偶尔剑拔弩张中一段短视频外放,现场观众大笑,气氛诙谐。
“继续吵吧,我小点儿声。”
王大爷嘀咕着背身戳咕手机。这是徐昭给这个角色丰满的血肉,谁家事也不掺和的大爷谁家遇事也离不开,时而眼明心亮,时而耳朵背装糊涂,扫地僧般化风波于无形,填补了群戏角色衔接时台词和情绪的空档,又不喧宾夺主。慢慢的,卫鹤清和越来越多观众老要把一股视线分给这大爷,看他恰到好处地刷存在感,觉得有他在就心定。
等到拆迁谈判,大爷终于有了像样的台词,不当钉子户也不当出头鸟,每句推拉都是个俏皮的太极。台下观众被大爷生活化的幽默逗得捧腹,开始有人打听起了演员的名字,卫鹤清小声当传话筒,心里却想,这里的出彩可不是他演技好,演员本人耍起赖就这德性。
都没全发挥呢。
再之后台上人散,布景一样样少,居民一户户搬走。筒子楼成了空壳,争吵、欢笑成了过去式,王大爷最后下台,有人问他要干吗去,他背着手说,享福。
终幕合上,掌声阵阵,卫鹤清拍手鼓掌,听到后排起了骚动。回头看,他心里“哇”地一声,再看,再“哇”,观众席最末坐着一排安静观摩的舞台剧大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个个都是民艺台柱,他们的戏加了场也一票难求。
其中好几位卫鹤清只在电视屏幕上见过。
他看了会转过来,大幕已经拉开,十五束追光打在十五位演员头顶,点评的老师说到谁谁就往前,光也跟着人走。王大爷一改龙钟老态站得笔挺,倾听的目光,会给身旁被叫到的同学友好关注。
卫鹤清是头一回看到徐昭下台后的职业化一面,他拿眼紧随,撇着嘴,心里又多了点喜欢。
打分根据下场顺序走,徐昭是最后一个,评价不长,分数最高。老师搁下笔给了他肯定的手势,他周围的同学也上来揽着他抱。卫鹤清真心替他高兴,不好意思太显眼,就在起身退场时和他遥遥挥手。
小天鹅穿了一身白,挥手时像挥舞翅膀。徐昭咧嘴笑了,抬手示意他看见了,眼光把卫鹤清往远送,忽而定住。
陈序元拍肩叫他下台,叫不动,也往那个方向看了眼。
“你爸来了?”陈序元问,“那你晚上是回家吃还是跟我们聚餐?”
这一问让徐昭拔起了眼:“你知道他是我爸?”
陈序元没接他的眼神,口快失言的表情一闪而过,答案含在其中,显而易见。徐昭没再说话,搭着他往台下走,裤兜里用作道具的手机嗡嗡震动。
五分钟后,卫鹤清和退场的大多数观众还聚在剧场前厅,观众围着民艺的台柱演员索要签名,卫鹤清被一个个小包围圈夹在中间,挤着突不出去。民艺是人民的艺术,戏从生活中来,演员也要立足百姓,不忘本、不摆谱,这是民艺代代传承的院训。
这里出来的演员腕儿再大也是个职业,签名合影是这份职业的一部分,每个演员都完成得耐心可亲。
卫鹤清走不掉,索性站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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