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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_云微微【完结+番外】》第68页(第1/2页)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生意里,时常出国,一走就是几个月。
裴既珩和裴颜在港城由佣人和管家照看,裴父偶尔打电话回来,问两句学习、身体,说几句“听大哥的话”,就挂了。
但裴砚君不一样,他每天都会来两个弟弟的房间坐一会儿,问问功课,聊聊学校的事,逢年过节给他们买礼物,从不落下。
裴既珩那时想,妈妈走了没关系,父亲不爱归家也没关系,他们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
状似温馨的记忆中断,裴既珩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酒杯,再次浇在同一个地方。
泥土已经很湿了,酒液渗不下去,在表面聚成一小滩,映着头顶那轮圆月。
他放下酒杯,看着那片被酒液中的明亮,眼睫终于颤动几下。
裴颜小时候最是调皮,却也最敢爱敢恨。
他不喜欢裴砚君,从不掩饰,只喊裴既珩一人为“哥哥”,也不似裴既珩那般敬他重他。
裴砚君进门,他扭头就走;裴砚君跟他说话,他假装没听到;裴砚君给他买了礼物,他原封不动地退回去甚至摔了。
裴既珩那时候总觉得弟弟不懂事,私下里说他,裴颜就撇嘴,“他不是好人,我就是不喜欢他。”
裴既珩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就拧着眉头重复“反正不是好人”。
裴既珩无奈,在裴砚君面前替弟弟道歉,裴砚君总是笑着摇头,“小孩子嘛,有脾气正常,我不在意。”
对于三弟的叛逆,裴砚君看起来并未记挂在心。
那样兄弟扶持的相处模式持续了很多年。
裴既珩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裴颜会长大,会懂事,会明白大哥这些年对他们的好,所有的不愉快都会被时间冲淡,他们会是最团结的三兄弟。
直到那个吹着咸腥海风的下午。
山崖。
海。
裴颜坠落时溅起的水花。
还有裴砚君转过头来时嘴角那抹温和无害的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的那种。
那之后裴既珩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裴砚君不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人们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思绪彻底收拢。
裴既珩再次倒酒。
这次只倒了小半杯,小家伙走的时候也才十多岁,喝不了多少。
他端起酒杯,轻轻泼洒在湿透的泥土上,酒液落在旁边灌木的树叶上,凝成几颗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滑落了。
他把空酒杯放回石桌上,和自己的杯子摆在一起。
三杯酒,三个人。
老爷子、母亲、裴颜。
至此,裴既珩的血亲尽数离世。
他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丝血缘牵系也被斩断了。
他依旧不言语,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晚风吹过来,罗汉松的枝叶轻轻晃动,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一直延伸到院墙的阴影里。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裴砚君打来电话,裴既珩没有接,紧接着,叔伯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裴既珩干脆摁下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所有的声音和来自那个“家”的喧嚣,都在那一刻被切断了。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转身走回室内。
身后,月光落在罗汉松上,斑驳的光影落在空酒杯里,落进那片被酒液浸透的湿痕上。
第89章 裴家家法
天刚翻起鱼肚白,裴砚君亲自将老爷子接了回来。
灵车停在老宅门口,裴砚君从车上下来,眼眶通红,嘴唇紧抿,整个人失魂落魄,像是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机械地执行着某种仪式。
他亲自扶着灵柩,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老宅的堂门大敞着。
灵柩被安置在堂中央,头朝内,脚朝外。
白色的挽联从横梁垂下来,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纸联轻轻飘动。
老爷子生前用过的物件被一样一样地摆上供桌:茶杯、眼镜、念珠、一把旧得发亮的紫砂壶。
相框是临时从书房取来的,黑白照片里老爷子端坐着,目光直视前方,嘴角没有笑意。
裴既珩在这种时刻拒绝露面的消息传得很快,裴家上下没有一个人给裴既珩好脸色。
叔伯们从灵柩前退下来时,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冷漠、厌恶,有的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走开。
几个年纪小的堂弟妹原本和他还算亲近,此刻也被各自的父母拉到一旁,不让他们靠近。
佣人们端着茶水点心从走廊经过,看到他靠在露台上,低头加快脚步,像在躲避什么不祥之物。
裴既珩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转着手机,姿态闲适。
他的表情很淡,目光穿过露台,落在大堂里那些忙碌的人影上。
祭祖的日子成了老爷子的丧事。
讣告在第二天一早发了出去,裴家上下一片悲恸。
港城的报纸、电视、网络媒体在同一天推送了同一条新闻,裴氏集团的官网上挂着黑白色的公告,措辞庄重而克制。
老宅门口的花圈从门内摆到门外,又从门外摆到巷口。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蹲在对面的街沿上,受裴家恩惠的家族、与裴家有生意往来的企业、港城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登门告问。
在这样的境地下,裴砚君完美地拿出当家人的姿态,有条不紊地一一安排后事。
他穿着黑色西装,左臂缠着黑纱,站在灵堂门口迎接每一位来客,微微鞠躬,声音沙哑但清晰:“家父走得突然,多谢您来送他一程。”
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哽咽,在适当的时候沉默,用指腹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每一步都顺得厉害,甚至说是无比娴熟,像是早已准备好一切——每一个流程,连应该出现在某个时刻的表情都全数准备好了。
老爷子过世后的第三天,遗体火化。
灵车从殡仪馆驶出的时候,港城下了一场小雨。
火化前,家属做最后的告别。
裴砚君带着几位叔伯率先进入,他们在灵柩前站成一排,鞠躬,沉默,退下。
裴既珩没有跟随大部队,他自己驱车过来。
他背着众人,一个人走进了那个房间。
没有叔伯跟着,没有记者拍照,没有任何人在他身边。
他和那位所谓的大哥全然不同,沉默地站在棺椁面前,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房间里的光线很冷。
老爷子躺在那里,脸上的皱纹被化妆师的手抚平了一些,看起来比生前平静了许多。
裴既珩站在灵柩旁,低下头,看着那张他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没有掉眼泪,只是伸出手将老爷子的衣领整理了一下,之后便收回手,转身走了出去。
随行的人实在太多,外头热闹的厉害,他穿过走廊,穿过人群,无言地坐回了车里,驱车离去。
火化结束后,裴砚君携手几个话语权重的叔伯,找到了裴既珩。
地点在老宅的书房,那间书房曾是裴父生前最常待的地方。
裴砚君坐在裴父曾经坐过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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