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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戒尺三记_9猫猫【完结+番外】》第74页(第1/2页)
这一夜,窗外风声未停,而他心中的黑暗,已比那永夜更深。
第74章 项圈,嘴套,狗链子
仙门《戮魔律》,乃修真界千古第一严苛酷法,其条文之厉、刑责之惨,闻者无不色变。
此律之所以对魔族用尽残酷刑罚,根源在于——当年参与订立律法的几位仙盟老祖,皆亲身经历过那场血雨腥风的“灭魔一战”,更曾在魔族大一统的黑暗岁月中颤栗求生过。
彼时,天地晦暗,魔焰遮天。
前任魔王执掌九幽万魔,一统魔道,其神通滔天、威能无限,挥手间山岳崩摧、江海倒流,一念起可令万千修士心神俱灭。
那段被血色笼罩的岁月,堪称修真界永夜之劫,至今提及时仍令人胆寒魂悸。
依照如此酷律,将问所犯之罪,纵使斩灭百回也不为过。
然而他的师尊,偏偏是将挽离。
众所周知,将挽离门下唯此一株“毒苗”,苦心养育十数载,开的是歪花,结的是魔果,分明是个戾气横生、屡触铁律的孽徒。
可仙盟上下,竟无人敢出面严惩——只因为,他是将挽离的弟子。
仙盟体制浩大、等级森严:三十六天峰各设峰主,七十二洞府皆有府君,上下辖制巡察使、执法长老、传功阁老等共计万职!
然在这冠冕堂皇、仙光缭绕的体系之中,真正能提剑独自迎战鬼族、沙场斩将者,不过“太上六祖”——那六个曾以杀证道、血战无数的沙场杀神。
而六人之中,至今仍能驰骋疆场、并且战之能胜的,只剩将挽离这一根谁也不敢轻折的硬骨头。
仙盟长老不是不想杀将问,是不敢;
不是不想以戮魔律明正典刑,是不能;
不是不愿驳斥将挽离所提“师承其罪”的主张,而是不能不畏——一旦鬼族大军压境,此刻重罚将挽离,无异于在仙盟最要害的命脉上,亲手撕开一道血淋淋的裂口。
这小毒苗,有撼岳宗宗主亲自作保,得了云阙阁玄宗一纸谅解书,而最关键的是,他有天下独步、屹立于战力巅峰的师尊,愿替他领罪受罚。
仙盟几位阁老恨得牙关咬碎、鲜血和咽,却终究无法根除将问这根肉中刺。
最终只得依律出文,以仙盟官方诏令宣判:
“既由将挽离代徒受刑,戮魔律诸般酷刑自不便加诸仙盟战将之身。”
但他们又实难忍将挽离那冷硬不屈、不徇不附的孤傲性子,几经暗室合计,最终判下——六十“神殒天鞭”。
表面理由是“肃清师门,以正天道”,实则只因这神殒天鞭极痛无比,更能蚀神元、损道基,纵是大能者也难扛其苦。几位阁老皆清楚:将挽离已至元婴巅峰,再进一步,便是炼虚化神之境——一旦突破,战力将更入无人之境,恐怕连仙盟也再难制约。
而这六十天鞭重重打下来,不但将他破境之机彻底打断,神元更受损严重,近期绝无可能突破。
但神殒天鞭阴损之处在于,它虽剧痛蚀元,却不废战脉。也就是说,哪怕将挽离仍在养伤,一旦鬼族来犯,仙盟仍可命他带伤出征。
将挽离在仙盟领了罚,一言未发,径直回了玉京仙境。
宗内上下,知晓他归来的人,都清楚知道他在养伤,无一敢扰。其余不知情的弟子,素来也听闻严華仙尊行踪缥缈、性情冷肃,更不敢多问半句。
唯有将问。
自那日醒来,见枕边赫然多出一把自己挨了整整十几年的青竹戒尺,又听得烬天骄传来师尊口谕:“伤未愈,不得归。”
他便再不敢如往日那般撒泼耍赖、浑闹任性,只每日按时敷药服药,伤势竟真一日好过一日。
等终于能下地乱跑,将问就坐不住了。
他每日靠着那把名为“普海”的古琴,像只被逐出家门外、却又固执不肯远离的小野狼,一遍、一遍地绕着玉京仙境的结界边缘徘徊。
不是几圈,也不是几十、几百圈。
而是从晨光微露到星月交辉,一日复一日,一天下来,少说也能巡个几万圈地固执缠绕。
他低头走着,手指时不时划过结界边缘泛起的流光,仿佛那样就能触碰到玉京之内的气息;
有时他会突然停下,凑近结界深深吸气,像只忠诚的小狼狗,要从空气中辨出一丝属于自己师尊的冷香;甚至还会故意用脚尖踢起结界下的灵尘,看它们飞扬又落下——像极了小野兽用自己的方式留下痕迹、圈画领地。
他不敢进,更不敢闯。
可玉京之中,有他最惦念、也最执着要见到的人。
于是他绕……
倔强地、沉默地、近乎偏执地绕……
仿佛多走一圈,就离师尊更近一寸;多待一刻,就越发证明师尊仍是“他的”。
但这种被挡在门外的焦虑,终究难以全部压抑。
将问开始变着法子捣乱,像一头既要发泄又不敢真惹大事的小兽。
他做这些,不是因为无聊。
他只是迫切地想知道:仙盟到底怎样罚了师尊?为什么每个人——从师爷爷到各位师伯——这回都口径一致,冷硬地回他“无可奉告”?
将问一日比一日着急。
师尊回来这么久,怎么说……都该把自己领回去了啊?
他不出玉京,是还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仙盟受了伤?
种种念头像毒藤一般缠绕着他年少的心,越收越紧,越缠越慌。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继续绕,继续等……
像一只被遗弃却绝不离开旧主踪迹的小狼,固执地、笨拙地,等待着那道身影再次出现,把他带回真正的“家”。
然而,那只日夜徘徊、等待着主人归来认领的小狼狗,没有等到那道清冷熟悉的身影,却等来了一群心怀恶意的“狗贩子”。
约定的半月之期未至,天衍宗山门尚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与静谧之中,却被一道尖锐的通报符咒骤然划破。
一列身着褐底云纹阁服的人影毫不客气地破开云雾,降临于宗前广场。
为首者身形高瘦,面容倨傲,一双细长眼睛扫过守门弟子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并不行礼,直接展开一卷缭绕着法印的玉简,高高在上念道:
“奉云阙阁玄宗谕令,前来提取魔物将问,押回阁中依法取‘玄麟血’,以疗治我宗受魔炎灼伤之同门——即刻交人!”
话音未落,他极其无礼地向后一挥手,身后三名随从应步上前。
他们手中所持的并非寻常天罚宝物,而是三件泛着幽冷光泽、造型诡异、令人望之胆寒的禁魔-刑-具——每一件,都透出绝非用于人身、而是专门对付上古凶猛兽类魔族的残酷意味。
首当其冲的是镇龙环。
此环通体由幽玄寒铁所铸,粗如成年男子手腕,环身并非光滑,而是雕满了逆鳞般的尖锐纹路,抚摸上去刺手至极。
更令人胆寒的是环内侧——密布着无数细如牛毛、却坚不可摧的“噬魔刺”。一旦扣合,这些尖刺便会毫不留情地嵌入血肉,并非为了造成流血伤害,而是持续不断地吸食佩戴者的本源魔元。
而它最残忍之处在于环扣核心镶嵌的一枚“抑魔晶石”。这枚晶石会在识别到魔族血统时,释放出灼魂雷丝,细如发丝却痛彻心扉,如同时刻有电蛇在骨髓中钻咬穿梭。
这是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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