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_三碗过岗【完结+番外】》第82页(第1/2页)
手指虽细长白皙,指节却略有些粗,虎口与手背皆有旧伤。
秦嵬半眯起眼将这手和马车都看了一回,却仍无法确认这人的身份。
车内飘出一道女声:“二位一路奔波,自捉月至渡风,这路上的风沙想必并不好受,真是辛苦。”
她说话时应当是压着嗓子,以至于听不出本来音色,除了一直撩帘子的手外,整个人更是隐没在暗处,让人瞧不清楚。
沈云屏已回答:“世上最廉价的就是‘辛苦’,但人们还是要‘不辞辛苦’,是因为想要最高价的回报。”
“高价与否我不知道,”车内女声笑道,“我只希望车内另一位少爷,不要再琢磨找个机会挑开我的车帘,将刀横在我的脖子上。”
沈云屏侧头看过去,果然见到秦嵬一只手按在刀上,刀已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鞘一指宽。
一个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知道自己身份、且在此刻说出来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秦嵬都会警惕。
但面儿上却仍笑道:“姑娘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女声冷冷道:“因为我此刻正想把我的剑,横在你的脖子上!”
秦嵬愣了愣,他有些困惑地看了眼沈云屏。
沈云屏却好似没听到,兀自喝起茶水来。
秦嵬将自己的仇人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到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个女人。
好在不需要他想破脑袋,那女人已又平静道:“但我并不想如此,因为我也知道,这世上有许多悲剧,都是因为没有坐下聊一聊,就已先刀剑相向所致。”
秦嵬的刀合拢了。
“怎么不紧张了?”沈云屏问。
“她说话,比我认识的一大半人脑子都清楚,”秦嵬无奈道,“跟一个脑子清楚的人拔刀,我还没有那么蠢。”
沈云屏笑起来,放下茶盏:“他虽不懂好琴,却算是个好人,你大可不必介怀。”
这夸赞来得突然,秦嵬扬了扬眉看沈云屏一眼。
那女人沉吟片刻后道:“琴是我自家中拿来,因急着送过来,走得很是匆忙,只带了侍女与马夫。”
“哦。”沈云屏转动着扳指,“想来这一路也听了不少,见了不少。”
那女人道:“不错,这一路我的耳朵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听闻沈秦二贼已携手奔命,人人都说是一对儿亡命鸳鸯。”
海家的马车里传来两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女人的手收回去了,车帘后传出几声调侃过后的痛快轻笑。
“这消息我已听了好几个版本,实在是有些腻味,”那女人笑够了,才又继续道,“想必二位少爷也已听得不能更多,哎,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江湖上的事情,真是一日有一日的惊奇。”
海家马车里两道声音同时传来:“说些别的如何?”
紧接着又隐隐有推搡抱怨声。
那女人笑着又道:“知道海少爷除了风雅事,极少关心武林纷争,所以我特寻来了别的趣事告知——如今武林一团乱麻,皆因小刀鬼疑似杀害段若宇后叛逃而起,但实则不然。”
“如今事,与当年事密不可分。”沈云屏自推搡中胜出,将软垫砸向秦嵬。
秦嵬接了个正着,竟然直接拿来垫在身后,舒展着两条腿半躺在自己那个软榻上:“就因理不清,所以才一团乱麻。”
女人道:“但一团乱线,总归有个线头。有人觉得线头是枫山,有人觉得是野猪林。”
“难道姑娘知道线头在什么地方?”
女人道:“我并不知道线头在哪里,但我却听到了这条线上更靠前一些的事情。当年细林涧一夜之间被灭,唯有一个活口逃出,拼死奔回正盟告知,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但事发后,这人好像就再也无人提起了,都说是伤重不治。”
车内秦嵬和沈云屏均是一震,脱口道:“难道?”
“不错!”女人冷冷道,“他还活着。”
秦嵬摸了摸下巴:“一个人要是卷进一桩大事里还能活着,要么是他还有利用的价值,要么是他捏着别人的尾巴。”
“又或者二者皆有?”沈云屏笑了笑,“若换做是我,必定会两条都占,因为人要有两条腿才站得稳。”
女人笑道:“哎,难怪海少爷会重金请一位伴游同行,原来是个能聊天的知心人。这一路我听闻海少爷被人迷了心窍,放着花丛不要,偏偏只摘一朵了。”
车里没动静了。
因为车里的两个人,一个捂着耳朵,一个捂着额头。
“这女人真是可怕,”秦嵬喃喃道,“说话比骂我一百句都难听。”
沈云屏难得非常赞同他,捏着鼻梁道:“这等鲜有人知的趣闻,难道也是你听来的?”
“除了耳朵,我还有眼睛,我的耳朵会听,眼睛会看,”那女人道,“我听了很久也看了很久,只是最近才确定。”
“你既然一直看着,想必也知道他在哪里活着。”
女人幽幽道:“可惜,许多事情只能远远看着,没有接近的机会。我只能推测他活着,却并不知道他活得好不好,我只知道他活在奉春台附近,却没有更准确的位置。”
她的声音里透出许多遗憾和隐忍,秦嵬听得出来,不由更好奇这人身份。
但沈云屏显然早已知晓对面马车里坐着的是谁:“奉春台……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女人问。
“至少我知道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了。”沈云屏叹道,“想来你也很是辛苦,近来如何?”
女人沉默片刻,低声道:“摆在供台上的金贵造像,怎么会辛苦。”
“死物自然不会,但人非造像。”沈云屏道。
女人叹道:“不错,但也因为别人都将你当做死物,所以才会看到一些死物才能看到的东西。我年幼时觉得苦闷,但近些年却不觉得了。”
“有时候苦闷里才能发现新的事情。”
“苦闷带不来新的事情,”女人道,“只有死也要摆脱这种苦闷的过程,才会有新的事情发生。”
车内两人俱是微叹,这人的确比许多人都要脑袋清楚。
“说得对,”沈云屏道,“那我祝你早日摆脱苦闷。”
秦嵬笑道:“那我就祝你在摆脱苦闷的路上,不要真的死了。”
女人道:“如果你将一个价格不菲的造像摆在供台上,却发现造像快要掉下供台,你难道会干脆摔了它吗?”
两个男人想了想:“不会。”
“是的,你会将它扶起来,继续摆回去,无非是多加一些固定,好叫它别再乱动,别再想些有的没的。”女人平淡道,“所以我不一定会死,死的只会是一对儿过街的老鼠、落水的野狗、拔了翅膀的秃毛鸡。这样的人才最好不要死在路上,也不要苦闷,因为没有给他们苦闷的时间。”
说罢,她又喊了一声那送琴过来的侍女,命她又送来一样新的礼物。
这侍女仍旧低着头撩开帘子,这回连递都懒得递,往车上一撂就退了出去。
是个食盒。
秦嵬掀开看了一眼,里头只有一碗面。
一碗阳春面。
“就当是我送给那位少爷的礼物,毕竟我有望走下供桌,也因你将供桌前的一切砸了个稀巴烂,”女人道,“不过我实在想不到,一个抚琴的男人和一个吃阳春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