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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第561章 柄权,规律,内天地(第1/2页)
“天地自有规律,人生而衰老,伤重而死;日月交替,斗转星移;水往低处流,火焰向上升。
这些不是某个人定下的规矩,却从世界存在之初便一直如此。”
“这些规律的基础,便是气。”
斯维因...
西伦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横在身前的黄金大枪。枪尖垂地,一滴暗红血珠顺着枪刃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轻微声响——那是提诺斯刚才被震退时,从指缝渗出的一星血点。
风忽然静了。
白雾尚未散尽,道路两侧焦黑的树干仍在冒着细烟,蒸汽车轨道旁积水泛着诡异的紫晕,像是被雷霆淬炼过的水痕。远处港口烟囱喷出的白气,也仿佛迟了一拍,才重新升腾而起。
伊莲娜收剑入鞘,右手指尖微微发颤。她没拔第二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安拉站在那儿,像一道未出鞘的潮线,压住了所有可能掀起的浪头。她侧眸看了西伦一眼,目光里有惊、有疑、更有某种沉埋已久的灼热。
西伦察觉到了。
他低头扫过自己右臂衣袖——方才硬接提诺斯一掌时,覆海功虽已覆盖皮膜,但海魔血棉衣下摆仍被青烬火燎出一道细微焦痕。那痕迹如蛇蜕般蜿蜒向上,几乎要触到心口。
他忽然抬手,撕下那截烧焦布料。
动作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你干什么?”伊莲娜脱口而出。
西伦将焦布随手掷于道旁积水之中。布片刚一沾水,便“嗤”一声化作缕缕青烟,连灰都不剩。
“它认主。”西伦声音低沉,却清晰,“不是穿在谁身上,就是谁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提诺斯离去的方向,又落回自己掌心:“海魔血棉衣织入八种高阶海兽血丝,其中七种是活的——它们感知气力、记忆伤痕、甚至能分辨杀意来源。提诺斯刚才出手时,棉衣反噬了他三成火劲,否则他不会退八步才稳住。”
伊莲娜瞳孔微缩。
费舍尔脸色骤变。他猛然想起先前在密林边缘,西伦曾用指尖划过血棉衣内衬,当时只当是擦拭污迹……原来是在引血丝认契!
罗埃尔低声喃喃:“难怪……难怪清白太子断臂后,血棉衣自动裹住西伦右肩,像活物一样收束伤口。”
没人再说话。
连马匹都安静下来,只余蹄铁轻叩石板的脆响。
塞缪尔忽然开口:“所以,你早知道提诺斯会来抢?”
西伦摇头:“我不知道他会来。但我知道——只要这衣服还在我身上,他就绝不敢真正下死手。”
他抬起眼,望向安拉:“大师兄刚才那一招,是‘紫渊吞焰’?”
安拉笑了,眼角纹路舒展如潮退后的礁石:“你倒认得快。”
“雷狱八刀第九式,我曾在典籍残卷里见过类似记载。”西伦语气平静,“以水为牢,以雷为刃,不焚其形,而毁其根。可那典籍说,此术需五阶修为方能驾驭……”
“典籍错了。”安拉轻轻摇头,“它不是靠修为撑起来的,是靠‘痛’。”
西伦一怔。
安拉抬手,掀开左袖——小臂内侧,一条深褐色旧疤盘踞如蛟,疤痕表面浮着细密雷纹,正随他说话微微明灭。
“五年前星环岛外,输给海魔圣殿那人,用的是‘蚀骨寒鳞’。”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那东西不伤皮肉,专啃气脉。我养伤四个月,不是养身体,是养这道疤——让它记住怎么咬回来。”
西伦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黄金大枪斜插于地。
枪杆嗡鸣,泥屑飞溅。
“我想学。”
安拉看着他,笑意渐深:“不是想学,是必须学。”
“为什么?”
“因为八个月后,星环排位赛开赛那天,海魔圣殿会派‘双生蛟’来。”
“双生蛟?”
“一对孪生兄弟,同胎同修,同脉同命。”安拉声音低下去,像潮水漫过礁岩,“哥哥叫洛肯,弟弟叫洛萨。三年前,他们联手斩杀一名惩戒院六阶执事,只用了十七息。”
伊莲娜呼吸一滞。
费舍尔猛地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西伦却只问了一句:“他们多大?”
“二十八。”安拉答,“比你大五岁,比提诺斯小三岁。”
西伦点头:“够了。”
安拉目光一凝:“你不怕?”
“怕。”西伦坦然,“但我更怕……等我练成紫渊吞焰那天,他们已经坐稳星环第一的位置。”
风声掠过耳畔。
远处传来蒸汽列车进站的长鸣,汽笛声悠长而苍凉,仿佛穿越了整片雾海。
安拉忽然抬手,按在西伦肩头。
掌心温厚,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却有一股极细微的气流,顺着肩井穴悄然渗入——不是攻击,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古老的确认方式:验筋、察脉、辨气机流转之速。
西伦没躲。
覆海功自发运转,在经络深处筑起一道柔韧屏障,却并未排斥那股探查之力。相反,他主动松开丹田束缚,任由那缕气劲沉入下腹——那里,易筋化气尚未圆满的气团正缓缓旋转,如初生漩涡,中心一点幽蓝,正是雷灵蛰伏之所。
安拉眼中精光一闪。
“你根基残缺,却未崩。”他收回手,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郑重,“别人废掉十年苦修,你硬生生把它锻成了新骨。”
西伦垂眸:“是您当年没拒我门外。”
“不。”安拉摇头,“是我看见你眼里没火——不是想往上爬的火,是想把整座山烧穿的火。”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向马车。
“今晚子时,白塔第三层。带你的枪,别带伤药。”
西伦应声:“是。”
安拉踏上车辕,忽又停步,回头望来:“提诺斯说,八个月后要看你还能不能威风。”
西伦抬眼,迎着他视线:“那我告诉他——八个月后,我不止要威风。”
“我要让他跪着看。”
安拉唇角一扬,没再说什么,掀帘入车。
马车重新启动,碾过焦土与碎石。
西伦站在原地未动。
伊莲娜走近两步,声音很轻:“你真打算学紫渊吞焰?”
“嗯。”
“可那不是安拉压箱底的绝学,连内院前十都没几个人见过全貌。”
西伦望着远处星环岛轮廓,暮色正一层层吞没城墙尖顶:“所以他今天当众教我第一式。”
“为什么?”
“因为——”西伦缓缓吐出一口气,喉结微动,“他看出我身上有股‘断’气。”
伊莲娜蹙眉:“断气?”
“易筋化气断在第七重,雷灵初生却无根可依,覆海功行至腰腹便如撞礁石。”西伦指尖抚过枪杆,“可断处,恰是紫渊吞焰最擅长重塑的地方。”
伊莲娜怔住。
她忽然明白过来——安拉不是在传授一门技法,而是在替西伦补一条命脉。
马车渐行渐远,车轮声混着潮音,渐渐模糊。
西伦却始终未动。
直到夜色彻底压下,煤气灯次第亮起,将他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峭。他忽然弯腰,从路边焦树根部拾起一枚半融的铜扣——那是提诺斯袖口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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