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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真假千金早就换回来了[九零]》172、是过来人(第2/2页)
,抽出一支,又想起母亲不喜烟味,默默塞了回去,只搓着手指,目光在陆里姐苍白的唇色与额角未干的汗珠之间来回游移。
秦柠将食盒搁在石桌上,掀开盖子——十六个豆沙包整齐码在竹屉里,油亮蓬松,顶端一点嫣红,是点睛的枸杞。她取出一个,掰开,豆沙浓稠乌亮,甜香扑鼻。她没吃,只将一半递给陆里姐。
陆里姐接过,咬了一口,眼睛弯成月牙:“还是你懂我,知道我饿了。”
秦柠垂眸,小口咬着另一半,豆沙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酸涩。她知道陆里姐为什么执意送来这把轮椅——上个月体检报告出来那天,陆里姐独自在厂医务室坐了整整两小时,出来时,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印着“脊柱侧弯进展加速”“建议减少负重活动”“需定期评估神经功能”……她没告诉任何人,只在当晚,默默拆了家里那只旧藤椅,用剩下的藤条,开始编新的扶手。
风又起了。
石榴树影在青砖地上晃动,光影斑驳,如碎金浮动。秦柠忽然想起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初夏,她蹲在陆里姐家院中,看她用藤条编一只小篮子。那时陆里姐的手腕上还没有疤痕,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她一边编,一边哼歌,调子跑得厉害,却唱得格外欢畅。
“柠柠。”陆里姐忽然唤她,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风声,“待会儿帮我把轮椅搬进东厢吧。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推着,绕这院子转一圈。”
秦柠抬眼,撞进她清澈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怯懦,没有哀伤,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像深潭映着天光,波澜不惊,却自有千钧之力。
“好。”秦柠应道,声音很稳。
老太太这时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明远,去把西屋那张老榆木炕桌搬来!还有我箱底那副象牙棋子——今儿,咱们四个人,杀它三局!谁输谁明天早起扫院子!”
盛明远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得嘞!妈,您可悠着点,我这棋艺可是跟陆里姐学的,她让子我都不敢接!”
陆里姐笑着推他一把:“少贫!待会儿输急了,可别赖我教得不好!”
秦柠将最后一口豆沙包咽下,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久久不散。她起身,去厨房取了四只干净瓷碗,又舀了温热的桂花蜜茶,一一摆在石桌上。茶汤澄澈,浮着几粒金黄桂花,香气氤氲,缠绕着石榴花的淡香、栀子的清芬、新蒸豆沙的暖甜,还有阳光晒透青砖的微尘气息。
老太太端起碗,吹了吹,啜饮一口,忽而抬头,目光如炬,扫过秦柠、陆里姐、盛明远、盛兴华四人,一字一顿道:
“这院子,不是谁的,是咱们的。谁也别想分,谁也别想走。往后日子,就在这石榴树下,一砖一瓦,一口茶,一局棋,一天一天,慢慢过。”
风停了一瞬。
蝉鸣乍起,嘹亮清越,穿透整个小院。
秦柠放下茶碗,伸手抚平裙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她望向石榴树最高处——那里,一枚青涩的小果正悄然悬垂,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青里透红,红里蕴光,像一颗尚未熟透却已然倔强的心。
她忽然明白,有些置换,从来不是身份的更迭,而是命途的归位。她不是替代谁而来,亦非填补谁的空缺。她是秦柠,是这方寸小院里,一株自己生根、自己抽枝、自己结果的石榴树。
风又起。
她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花瓣。
花瓣坠地,无声。
而院中四人,正围坐石桌,执子落枰,落子声清脆,如珠玉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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