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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钟摆边缘的蚂蚁_小楼忽风雨【完结+番外】》第47页(第1/2页)
你的样子可不像,我在心里嘀咕,却没当面点破,转而问道:“前两天我去老房子找你们,看到桌上的碗筷都没收拾。张大妈说,你前一晚就匆匆忙忙地出门了,一夜未回。到底出什么事了?”
母亲蹙起眉头,有些自责地叹了口气:“唉,这事也怪我。那天跟你爸拌了几句嘴,谁知他一气之下就跑出去了,晚饭也没回来。我心里放心不下,饭没吃完就去找他了。”
此话一出,我的疑心更重了:“我爸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拌几句嘴就离家出走,还让你找了一整夜?这怎么可能。”
“以前或许不会。可是,这一年家里不太平,一桩桩糟心事压下来,谁心里都憋着火气。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没见人影,就猜想他是不是回了老家。因为没带手机,我只能连夜赶过去,还好,你爸真的在那边。看到他,我也就放心了,陪他在老家住了两天,直到昨天回来,才知道你在找我们。”
“那我爸呢?”
“他留在老家散心,反正回来也没事。我担心家里的剩菜剩饭不放冰箱会坏,到时弄得家里一塌糊涂,才提前赶回来收拾。”
母亲的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可我还是将信将疑地埋怨:“那你们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害我以为你们出了意外,还去报了警。”
“接了又能说什么呢?” 母亲不住地叹息,眼里蕴满了哀伤,“要是你问起甜甜。我们该怎么跟你说?告诉你甜甜早已不在,你看到的都是幻觉?还是再劝你接受现实,配合治疗?又或是替慧慧说几句公道话?”
我无言以对,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像极了接受批评的小孩子。
“阿树,这些话我们翻来覆去说了无数遍,可有用吗?我和你爸都老了,不想一次次看着你情绪崩溃、自我折磨。除了躲着你,假装看不见,别无办法。”
终于,泪水再次从母亲的眼角滑落,我正要开口道歉,却被她抬手拦住。她擦了擦眼角,盛了一碗热汤推到我面前:“儿大不由娘,其实呐,我们早就想通了。既然你舍了性命都要做的事,那就去做吧。我们拦不住,却可以帮你,至少不会拖你后腿。你是我们的孩子,爸妈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
我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同时,也为自己的一意孤行,略感后悔。
我只顾自己的痛苦与执念,一意孤行放弃治疗,沉溺在悲伤与恨意里,又何曾想过父母的感受?我能站在父母的角度,感受失去女儿的绝望,却难以站在子女的角度,为自己的父母避免这种绝望。人与人之间,哪怕血脉相连、境遇相似,也终究很难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母亲似是看穿了我的自责,勉强牵起一抹温和的微笑:“事已至此,不要犹豫,更不要后悔。坚定地走下去,不留遗憾就好。”
我重重点头,低下头默默喝着热汤,一层薄雾悄然蒙上双眼。
喝完汤,我缓缓吐出一口热气,本想向母亲打听,自己昏迷期间,妻子处理那起车祸的经过,可一想到母亲或许还会为她说话,我就再无开口的兴致。况且,妻子已死,现在纠结这些,毫无意义。
“对了,妈,你知不知道,今年六月到十一月,这大半年里,我都在做些什么?”
“六月到十一月……” 母亲放下碗筷,认真地想了会,才面露难色,“我记不太清楚了。自从甜甜走后,你就把自己封闭起来,哪怕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们也几乎无话可说。就连你患上脑瘤的事,我们也是过了很久,才从慧慧口中得知的。”
“她那时候还住在家里?” 我语气蓦地冰冷,“她害死了甜甜,怎么还有脸继续待在这个家里?”
“那时候,你身体和精神都垮得厉害,她留下来,也是想照顾你。”
“照顾我?我看她是心里有鬼,想留下赎罪。”我不屑地说。
“唉,这事真的一言难尽。阿树啊,妈始终觉得,慧慧可能是被冤枉的。”
我太了解母亲了。外表刚强利落,心肠却极软,经不住旁人哀求,再深的恩怨,到她这里都容易心软释怀。我不想再听她为妻子辩解,抢先发问:“那时候,我就任由她这么住着?”
“一开始不是,你们天天争吵,好几次差点就要动手。可不知从哪天起,那些激烈的争吵突然就淡了,你们的关系反倒一点点缓和下来。我记得,慧慧走前半个月,你们说话还是冷冰冰的,可在我看来,你们已经和解了。而且阿树,从t头到尾,你都没有说过要赶走她的话。所以,我们一直想不通,她最后为什么还会选择自杀。”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母亲,很想问,她是不是记错了前后顺序。又或者,为了让我放下对妻子的怨恨,故意编造了这样的话。可是,母亲的眼神很真切,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可这就更荒谬了,我和妻子的关系,怎么可能缓和?一想到那个肇事司机可能是她,我连杀人的心都有。
多希望,是警察搞错了啊。我在心里偷偷对自己说。
我在静思中渐渐平复了情绪,母亲见状,又小心翼翼地劝道:“阿树,慧慧已经不在了,再多恩怨也该放下了。倘若实在放不下,就给爸妈一点时间,有些事,迟早会水落石出。”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要做什么?”
“没什么。现在告诉你也没用,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母亲起身收拾碗筷,没片刻又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我又想起一件事,也是这半年里的,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什么事?” 我凝神细听。
眼下,我最缺的就是线索,任何细碎过往,都有可能牵出最终的真相。
“甜甜走后,你并没有停止工作。虽然身体不好无法出门,但你还是坚持居家办公。”
“这事我知道。我留在公司,就是为了伺机接近徐庆,寻找报仇的机会。”
不料母亲却摇头否认:“我说的不是这个。你那阵子,是真的在拼命工作。”
是寄情于工作吗?我困惑地皱起眉头。那种时候,自己怎么可能真心投入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工作?”
“因为每次经过你工作室门口,都能听见不间断的键盘声。那种声音,只有在你工作繁忙时才会出现。”
母亲说着,不动声色地望向窗外,又瞥了眼墙上挂钟,似乎很在意时间。
“起初,我们都以为你是把工作当成了精神寄托,看似反常,也好过整天沉溺在悲伤里,钻牛角尖。因此,我们也就放任不管了。直到后来得知你得了脑瘤,才察觉到不对劲。”
母亲又看了眼时间,才接着说:“有谁会放着绝症不治,还把自己关在屋里没日没夜工作?只是那阵子家里一团乱,你又瞒着我们放弃治疗,一家人闹得很僵,我们也就没心思深究你反常举动背后的真正用意。”
对此,我同样感到纳闷。倒计时的真相绝不可能是工作,即便是“游乐场计划”也不行。我对这个项目的感情,安慧自然无从体会,她只看到我放不下,便理所当然认定这件事非同寻常,也情有可原。可我比谁都清楚,我绝不会为它舍弃性命。我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生怕不小心就当真了。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别的啊……” 母亲又仔细地想了想,“对了,那段时间你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我知道。” 对于已知的消息,我难免感到失望,“前几天我还去过那家诊所。”
“我和你爸到现在都想不通,你连绝症都能放弃治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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