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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开箱有喜_白雾》第7页(第1/2页)
现在蒲慎摘清了,全场就他一个人背着人命。这种情况下,他怎敢让任何一个知情者走出林子!
吕毛毛急忙保证:“我绝对不得说出去!我晓得老坎是你误伤的!”
“过失杀人也是杀人。”杜富贵冷笑更甚,“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就死定了。”
他跳下土坑,捡起手电,把抹布塞回吕毛毛嘴里,一脚踹倒他,抄起工兵铲就往坑里填土。
吕毛毛手脚被绑,再如何挣扎,也只能像虫子一样蠕动。他拼命拱着土,蹭到蒲慎身边,终究还是躲不过被掩埋的命。
杜富贵一口气填完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用工兵铲把地面拍平,抹去浮土和脚印,确认没留下半点痕迹,才打着手电离开树林。
回到出租车旁,他刚要拉车门,忽然愣在原地,抬手猛抽自己一个嘴巴——车钥匙还在蒲慎身上。
可他早已精疲力尽,根本没力气回去挖坑找钥匙。
“唉,只能靠两条腿了。”杜富贵叹气,找了条枯水沟,擦掉工兵铲上的指纹,用力抛进沟底杂草深处。
扫完尾,他打起手电,哼着跑调的小曲儿,沿土路往山下走。
然而,步行许久,眼前还是茫茫树林。杜富贵站在岔道口挠头——上山时,好像没看见岔路啊……
手电照向地面,轮胎印杂乱交错,分不清哪条通往山下。黎明前夜色浓稠如墨,手电光柱仅能照出百来米。
杜富贵彷徨四顾,瞥见一处断崖,站在崖边,应当能俯瞰山下村镇与盘山路。
他心头一松,拔腿朝断崖走去。
在枯草荆棘里走出几十米,脚下冷不防踩中枯叶堆,触到一块硬物。
“咔哒。”
“啊!” 杜富贵惨叫出声,跌进草丛。
他右脚腕被兽夹死死箍住,铁齿嵌进皮肉,疼得眼眶发酸,咒骂不已。
“干!谁这么缺德,在这儿放夹子?!”
他用力掰兽夹,奈何剧痛钻心、t使不上劲,兽夹越卡越紧,疼得满头冷汗。几番挣扎无果,他扶着树干勉强起身,拖着伤脚缓慢挪动。
这种情况,不可能走下山。打电话求救更是无从谈起,他的手机早被蒲慎丢在加油站,身上只剩手电与两根士力架。
杜富贵满心懊恼——头一回干埋人的事,也没个经验,竟忘了搜走蒲慎和吕毛毛的手机……
他折了根树枝当拐棍,一瘸一拐挪向山道,心底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天亮后,会有车上山。
好不容易挨到山道旁,他脱力瘫坐在土坎上。月色下,那头黄毛黯淡发灰,单薄背影蜷在山风里,精气神散了一地。
东方浮起启明星,微光若隐若现,如天边一豆冷火。
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咕咕怪响,杜富贵吓得回头,只见身后树梢立着一道黑影。
他打了个激灵,拧亮手电扫过去,枝丫间露出两只惨白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过来。
原来是只猫头鹰。
杜富贵舒了口气,拍拍胸脯,想起亲手埋的两个人,心里还是虚得慌,总觉得有东西盯着自己。
“咕咕……咕咕……”
耳畔猫头鹰啼声不断,他心烦意乱挥了挥手,厉声驱赶:“去!滚开!”
猫头鹰受惊,振翅掠向高空,转瞬融进浓黑夜幕,只剩几声枭鸣,回荡在山间。
冷风穿林而过,呜咽作响,枝头白果簌簌坠落。
乌桕树下,那片新土静得反常。
第8章 下山
土面一点点拱起,裂开细缝,一只手破土而出。
指尖触到夜风的刹那,半截胳膊挣出,疯狂扒刨泥土。
不过片刻,一颗光头从土里探出来,脸上糊着烂泥,整颗头颅像刚出土的兵马俑,一双眼却是活的,在暗夜里透着光。
吕毛毛抹了把脸,抻着脖子猛喘,转头环顾一圈。
四周不见杜富贵人影,他喘了口气,把另一条胳膊拔出来,露出上半身,弓着腰,埋头猛刨侧边浮土。
没刨几下,又一颗脑袋从土里钻出来,一露头就“呸”地啐了口泥。
蒲慎满嘴泥腥,大口捯着气,缓了好一阵才出声:“快憋死了。”
多亏吕毛毛急中生智。
杜富贵填土时,吕毛毛挪过来弓起身子,硬生生扛住落土重压,撑出一处透气空间,二人才没缺氧昏迷。
等上面没了动静,吕毛毛使劲把他掐醒。蒲慎一睁眼,四下漆黑,耳边只有呜呜的闷响,当即又昏了过去。
再被掐醒时,他伸手摸索,触到一颗光头,扯掉对方嘴里的抹布,才彻底反应过来——他二人已被活埋在坑底。
蒲慎赶紧摸出匕首,割开吕毛毛身上的麻绳。俩人分头刨土,手掌磨破渗血,只能咬牙往上扒,终是破土脱身。
蒲慎爬出土坑,瘫在乌桕树下,狠狠骂道:“再见到那黄毛畜生,老子绝对弄死他!”
吕毛毛蹲在地上,轻轻掸着尘土,没接话。他是被蒲慎和杜富贵拖来的,真要恨,得恨俩人。可现在,活着最要紧。
树林里黑黢黢的,蒲慎起身就要走,转头看见吕毛毛还在刨土,动作迟缓,却透着执拗。
“你在干什么?”蒲慎纳闷。
吕毛毛没抬头,声音瓮瓮的:“我要把苗苗儿挖出来,她最怕黑了……”
蒲慎劝道:“人已经没了,挖出来也没地方放,先下山再说吧。”
吕毛毛摇头,眼眶通红:“不行,我必须交给警察,让他们抓到凶手!”
“让警察来挖不行吗?”蒲慎有气无力,“咱们自身都难保。”
吕毛毛抬头,脸上全是泥和泪:“警察一深挖现场,肯定要把老坎的尸体翻出来。到时候,他们先抓黄毛,再抓我,后头就轮到你……”
“好了,别说了。”蒲慎打断道,“你挖吧,我陪着。”
他欠吕毛毛一条命,做不到转身就走。
吕毛毛精疲力尽,刨了没片刻便气喘不止,手上伤口崩开,血一滴滴落在土里。蒲慎用手机照着,把灯光往前凑了凑。
“我来吧。”他撸起袖子,推开吕毛毛。
蒲慎往下挖了会儿,也累得直喘,吕毛毛又咬着牙接手。
两人轮流刨土,直到天蒙蒙亮,总算把李苦苗的尸体挖了出来。
吕毛毛跪在地上,仔细清理她头发和脸上的泥,神态虔诚,肩膀却在抖。
蒲慎转过身,把土回填,在乌桕树下拢成个小坟包。
“老坎,这回算栽了。”吕毛毛对着坟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你放心,妈老汉,我帮你照看。猪圈……我也替你盖。”
他和老坎结伴来深市谋生,搬过板砖,做过保安。好不容易攒下盖房成家的积蓄,却被人哄骗投了P2P,喜提暴雷。
连回家过年的钱都没了,两人只好铤而走险,谁知出了岔子,落得阴阳两隔。
蒲慎摸出烟,点燃插在坟前,又浇了一圈酒。
人埋进土里,之前那点过节,也就翻篇了。
他们祭拜完,抬着李苦苗的遗体,走出林子,放进出租车的后备箱。
蒲慎发动车子,卷着烟尘往山下冲。车轮碾过碎石,吱嘎作响。
早上七点,朝霞红得晃眼。
杜富贵拄着树枝,晃悠悠站起身,望向山下,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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